男人嘛,賺錢,不寒磣。更何況還有戀愛可談。要知道,張崇可是個很難對女人說不的男人。
“好,簽合同!”大手一揮,張崇把巴掌狠狠拍在茶幾上,動靜不小。
孫成友老臉上立馬綻放出笑來,不住拍著張崇肩膀說:“好兄弟,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呐!”
還是那個叫侯兒的小綠毛去拿了合同過來。
張崇也不是傻子,當然得把合同前前後後、一字一句得讀個明白。孫成友從容不迫,重新燃了根煙,邊品茶邊吸煙,簡直就是快樂似神仙。
合同沒啥大毛病,只不過日期多少顯得有些局促。
“後天?”張崇驚愕說:“後天我就上擂台,時間是不是緊了點?”
“呵呵。”侯兒兄多嘴多舌說:“兄弟,就是給你個把月時間,你也練不出什麽玩意兒,反正是上台挨揍,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麽關系麽?”
理是這麽個理,可從這小綠毛嘴裡說出來,就顯得特難聽。
張崇收緊了拳,是預備給這小綠毛一記通天炮。
“多嘴,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地方了!”孫成友先發難,狠芻芻罵了一句。
小綠毛臉都白了,白臉配綠毛,這配色倒是不錯。忙彎著腰說:“孫哥,我嘴欠兒,您別往心裡去。”
“跟我道歉有用麽?”孫成友眉頭也不抬一下,把手裡煙頭惡狠狠在煙灰缸裡撚滅了。
小綠毛侯兒立馬把頭扭向張崇,端正了態度說:“兄弟,對不住了。”
張崇倒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抄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名位置唰唰地寫了大名。
孫成友是徹底滿意,忙著就把合同抽走,緊緊抱在懷裡說:“芷晴,送小張回去吧。別打車了,開我車送。”
感情這家夥倒適合去唱個變臉戲法兒什麽的,態度說變就變,幾分鍾前還兄弟前兄弟後的,轉眼就成“小張”了。
張崇不在乎這些,只要有錢拿,那比什麽都強。
“好勒。”周芷晴應了一聲,就挽著張崇臂彎往外走。
孫成友座駕是一輛JEEP大切諾基,車身白色,拉了幾條彩帶,透著一股子暴發戶味道。周芷晴開車,張崇坐副駕駛,那丫頭還穿著運動背心,兩條胳膊是露在外面,另外從領口也見得到些春色,外加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體香味道,實在有夠叫人心猿意馬了。張崇故作鎮定,要知道不吃回頭草,也是他在外闖蕩多年的原則之一。
只不過周芷晴這棵草實在是有夠香了,為了她回頭再吃一次,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會開車嗎?”周芷晴衝他笑著說。
“會。”張崇說。
周芷晴見他神情有些古怪,反應一陣,才微紅臉說:“我是說真的車啦!”
張崇也忍不住笑說:“我就是說真的車,不知道你又想到哪兒去了。”
她白晰如玉面頰更染些粉,輕哼一聲說:“那天晚上,我怎麽沒發現你是這麽油腔滑調的人。”
“你經常去那家酒吧麽?”張崇忍不住問。
“那是我第一次去。”
“看起來不像。”張崇搖頭。
“信不信由你嘍。”周芷晴把細眉蹙了蹙:“不過……”瞪著一雙妙目,盯著張崇問:“你的傷真地沒事嗎?後天你的對手,可不容易對付。雖然說沒要你贏他,不過要撐三個回合,也不簡單。”
“他很厲害?”
“對!”周芷晴不假思索:“知道為什麽孫成友非要你上台麽?”
張崇苦笑說:“該不會是因為我睡了你吧?”
周芷晴嗔怪說:“別胡說八道。
”纖纖十指在方向盤上摸了摸才又說:“是因為原本擬定要去的人,臨陣脫逃了。” “為什麽?”
“他怕自己,被打死。”周芷晴嚴肅了神情,每個字都說很重。
張崇一陣頭皮發麻,咧著嘴說:“你開玩笑的吧?這不是正規比賽嗎?還會被打死?”
“誰說正規比賽就死不了人了。”周芷晴歪著頭望向他說:“這一行可是高危呢,你不會不知道吧?”
張崇聳肩:“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周芷晴悠悠吐口氣說:“後天跟你打的人,叫茅俊風,你到網上查得到他。在業余拳手中,他可是一等一的殺手。在他的十三場比賽中,有十場是第一回合KB獲勝。”
“另外三場他輸了?”
“不是。”周芷晴忽得咬住貝齒:“另外有兩場,對手撐到第二回合,被他踢中下體。比賽被迫中止,那兩個可憐蟲,只怕一輩子都不能再生育了。”
這話從一絕色美人兒嘴巴說出來,叫張崇下體莫名陣陣酸痛。
“不會吧?”張崇咽口唾沫,把眼睛瞪得好像雞蛋那麽大,又問:“那還有一個呢?”
周芷晴沉默了半晌,似乎不願提及。車也緩緩在醫院大門外停下,她解開安全帶,扭過身來,上身春色隨之晃了晃,盯住張崇說:“明天來拳館找我。”
“拳館?”張崇本能似得答:“不是去酒吧見面嗎?”
周芷晴玉鼻一翹,揚起粉拳揮了揮,滿臉都是奶凶奶凶神情。張崇很配合得縮了縮腦袋,周芷晴才滿意輕笑了聲,本落下的拳頭變成小巴掌,輕輕搓了搓張崇右頰說:“你去拳館,我教你一些基本打法,總不能讓你在台下輸得太丟人了吧?”
“你教我?”張崇斜睨著她問。
“怎麽,你懷疑我的能力嗎?”周芷晴把下巴一挑,滿臉嬌橫:“要不要現在就試試?下車!”
她這小脾氣還多少有些暴躁。
只不過大半夜的,一大男人跟一個妙齡且著裝清涼的少女在街上互鬥,那還不得上個熱搜啥的。
張崇可不想通過這種方式出名,就忙不得的擺著雙手:“算了算了,我明天一早去拳館找你就是了。”
周芷晴這才滿意,又輕輕捏了捏張崇臉頰上肉,又摸了摸他發說:“這才乖,明天早點來哦,要是來晚了,我可是會罰你的!”
畢竟還是在車裡,兩人距離蠻近。她又歪著身子,挨他很近。讓他能更清晰嗅到她身上香味,叫他幾乎情不自禁抬手就往她朐口上摁。
啪!一聲超清碎聲響,張崇手背上可就紅了一大片。
周芷晴冷著張小臉,端端正正系好了安全帶,說:“不早了,下車吧。”
這小丫頭,力氣還挺大。張崇揉著手背,凝望著她絕美側顏,勾了勾嘴角,說了聲:“明天見。”才推門下了車。
已經是後半夜。張崇經過病房走廊,聽到得都是呼嚕聲,他到病床躺下,橫豎睡不著覺,隻得拿出手機來,回憶著周芷晴話,把茅俊風這名字打進搜索引擎。
不曾想這還是個名人兒,網路上有這家夥照片。70公斤級,個子不高,肌肉塊特大,站在那兒就中一座小山兒似的。關於他的比賽記錄,與周芷晴所說相差無幾,關於那一場神秘的比賽,就連網上也查不到任何消息。
張崇自幼痛覺感知能力很差,年紀越長,感知越是麻木。他自知忍痛能力max,但畢竟沒打過比賽,更何況也沒試過下體被人猛踹一腳會是個什麽局面,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沒底。
只不過合同都已經簽了,這個時候退縮,也未免有些太窩囊。
張崇折騰到幾乎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過去。
清晨,他隱約覺出有人在擺弄自己右手,緩緩睜開眼來時,最先見到的是一頭烏黑烏黑長發,繼而嗅到來自少女的芬芳,目光順著下移,又見到她那個挺翹挺翹的小鼻尖兒,以及她那雙如麵團般得小手。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了。”張崇語氣掛著些慵懶說。
“我這是工作。你沒事兒就少說話。”小護士沒好氣兒說。
“我怎麽能少說話。”張崇側過身,把半個胳膊壓在腦袋下面說:“某些人打賭輸了,還沒兌現呢。”
小護士停了停手上動作,瞟他一眼:“沒人說過不給你兌現,不就是頓飯麽?吃什麽你說,中午我領你去吃不就得了。 ”
“豬蹄子吧,醫院對面不就有一家?”吃什麽根本不重要,主要是能和這嬌滴滴的小護士共進午餐。
“行。”小護士站直了身,繼續冷著臉,推著小車,留了一句:“我中午十一點半下班。”
“OK。”張崇衝小護士背影叫了聲:“十一點半我去護士站找你。”
可惜,那小護士愣是再沒理他。
小護士走了沒多久,鮑大偉拎著保暖瓶進來,見了他就說:“怎麽樣了?感覺還行麽?死不了吧?”
張崇白他一眼:“沒那麽容易死。”抱了保暖瓶過來,擰開蓋子,裡面是燉好的雞湯,嘗了一口,味道還蠻不錯。
畢竟鮑大偉當年可是當過廚子的人,有這手藝也沒毛病。
“昨天生意怎麽樣?”張崇有一句沒一句問著:“那批化妝品質量可是不錯。”
鮑大偉立馬一臉苦澀:“沒賣出去多少,房東又給我來電話了,叫我們月底交房租呢!”
“過兩天,我拿兩萬塊回來。除了交房租之外,還能剩點,進點更好賣的貨。”張崇吸溜著雞湯說。
“兩萬?”鮑大偉幾乎要把眼眶給瞪裂了:“你上哪搞這麽多錢?”
“我說弄的到,就弄得到。大偉,你了解我的吧?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鮑大偉一個激動,衝到張崇面前,險些打翻了雞湯,抱住他頭就伴著哭腔喊:“小崇,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兒啊!你要被抓了,我可怎麽辦啊!”
張崇一臉黑線盯著他,木木說了句:“你別惡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