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徹底被震驚了,為禍大唐多年的突厥邊患,他竟然說只需要四個月就能夠解決,如果不是他在說大話,那他就是有神鬼莫測之能。
“去年,東突厥將軍雅爾金和阿史那杜爾就已經率軍襲擾過肅州、甘州,但兩州將軍奉行堅壁清野的策略,讓突厥人無功而返。”
“現在春荒正盛,突厥人必然會襲擾大唐邊境,而肅州、甘州臨近突厥勢力活動疆域,所以這段時間突厥人必然會襲擾兩州之地。”
“到時,李二只要下詔兵分六路攻打東突厥便可。”
“任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張公瑾為副,率領中軍。”
許牧說的真嗨皮,房玄齡卻是一臉的奇怪,這怎麽聽起來像是胡謅的?
“不對,兵部尚書不是杜如晦嗎?怎麽成了李靖?”
房玄齡開口反問道。
“老杠精,趕緊閉嘴吧你,現在是杜如晦,到時候李二換成李靖不就行了?”
臥槽......房玄齡驚得面如土色,這許牧竟然張口就免了杜如晦的兵部尚書?
而且他剛才竟然看見陛下竟然點頭了......很明顯是認同許牧的說法,老杜啊老杜,你說你喝什麽酒,喝的官職都丟了。
同時他的心裡也震撼不已,沒想到陛下已經對許牧信任至此,看這架勢,恐怕許牧要說一句他這個官做的不合格,他怕是也要卷鋪蓋回家了。
不行,以後對這小子要好一點,一定要舔好他,否則他哪一天要是不高興,那自己可就完犢子了。
李世民之所以認同許牧的這個說法,究其緣由也是因為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必須得給主將很大的自主權,若是事事都需要報備朝廷,只能等著戰機白白錯過。
“若是讓李靖當了兵部尚書,那這杜酒囊去幹點啥比較好?”
再沒有遇到許牧以前,李世民幾乎所有的決策都需要依靠房玄齡和杜如晦這兩個大唐智囊,這麽多年的君臣,若說沒有一點情分,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因為他今日醉酒就免了他的官職,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他這個皇帝薄情寡義,所以他還是問了一句杜如晦該何去何從。
同樣,房玄齡也很關心。
“他呀,去當吏部尚書了!”
李世民暗自點了一下頭,很明顯對許牧的這種安排很是滿意。
還好......還好,房玄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吏部尚書雖然不如兵部尚書那樣有兵權,但好歹也算是個比較好的歸宿,許牧厚道人啊。
房玄齡看著許牧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怪物一樣,真的太特麽嚇人了,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他。
“賢婿,那其他五路呢?”
李世民問道。
“徐世績率領率領東路主力直接進攻東突厥腹地,柴紹率領西路順黃河西進,李道宗、張寶相從靈州向西北挺進,衛孝傑鎮守燕雲城池,薛萬淑借道東北出擊突厥後方,一方面監視突利可汗,一方面襲擾頡利後方。”
“此為六路大軍。”
許牧拿著筷子沾著酒水在桌子上比劃,聽得李世民等人直呼神奇。
進攻突厥的方案他們不知道商量了多少次,可一直都沒有一個完善的方案,許牧僅僅是片刻之間就將所有的進攻線路和將領安排的明明白白。
即便是倉促之間,但細品之下,李世民也覺得這些人極為合適。
“有此六路大軍,即便頡利長了翅膀,大唐軍士也必能在三月之內生擒他。
” 許牧胸有成竹道。
“賢婿,快跟我詳細說說!
“許伯,找兩個人去我的書房把沙盤拿來!
不一會,兩個精壯的大漢就抬著碩大的案牘來到前院,直接放在飯桌旁。
沙盤造型逼真,大唐時期的人哪裡見過這種東西,一座座城池錯落有致的呈現在沙盤上,一沙一景,皆是大美河山,即便是李世民當了這麽些年的領兵將軍,用的也都是斥候繪製在絹布上的地形圖。
如此精美的沙盤,徹底讓他入了神。
從上往下看去,大唐和突厥的兵力分布一覽無余,可謂是製勝於千裡之外,難怪許牧能夠這麽容易說出對付突厥的辦法,看來是早有準備。
“許公子......你......為何會有大唐的兵力分布圖?”
房玄齡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顫抖,眼神古怪的看向許牧。
作為李世民的心腹謀臣,他對大唐兵力的分布狀況還都是一知半解,可許牧拿出的這個沙盤之上不但城池清晰,而且上面對於哪個城池駐守幾萬兵丁都標的一清二楚。
不客氣的說,就憑借這個沙盤,許牧就犯了死罪!
從古至今,兵力布防的詳細情況,除了皇帝其他人沒有資格知道分毫。
“是啊,此物你從何處得來?”
有了房玄齡的提醒,李世民這才回過味來,剛才他只顧著讚歎沙盤的精美了,竟然沒有發現如此重要的情況。
“這個啊,我閑著沒事自己做來玩的,至於兵力駐防情況嘛......都是我算出來的。”
管他信不信的,先糊弄過去再說,總不能直接告訴他這玩意是系統簽到的獎勵吧?
先不說這幾個老古董能不能理解,就是他解釋起來都得費一番功夫。
“算......算出來的?”
“你還說你不是神仙?”
許牧沒想到他隨口胡謅的一句瞎話,竟然又讓老李開始糾結他是不是仙人的問題,擦......
“你想不想聽了,不想聽就算了!”
一聽許牧如此說,李世民立刻便閉口不言,乖巧的站在沙盤旁邊,姿勢別提有多恭敬了,小學生見到老師也不外乎就這樣了。
房玄齡腦袋有些發暈,此時還依然坐在凳子上,壓根沒有起身的意思。
但越坐感覺脊背越發涼,怎麽感覺有人一直在惡狠狠的注視著自己?
“呃......”
起身、立正,一氣呵成......
李世民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要殺人的目光。
彼其娘之,勞資堂堂的大唐皇帝都站著,你個老東西倒是坐的四平八穩,活膩歪了你?
“方才我已經說了六路大軍行進的方向,現在就說說應該如何進攻,才能徹底的解決突厥這個芥癬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