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讓李靖率領5000驍騎從馬邑進軍,屯兵惡陽嶺,趁夜襲取定襄城。”
許牧從一個木棍將指著沙盤上早已經標好的行軍路線說道。
而李世民和房玄齡則是被嚇了一大跳,這小子真是藝高人膽大,定襄城可是頡利的老巢,他竟然就敢如此讓李靖帶著5000騎兵去偷襲,這不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的買賣嗎?
“這......是不是有些太輕敵了,定襄城可是頡利的老巢,若是如此輕率,恐怕凶多吉少啊!”
“你以為李靖大唐戰神的名號白給的?我說5000騎兵還說多了呢,打仗憑的就是主將的隨機應變和天時地利。”
“此時正值春季,草原的北方就是沙漠,春季經常會有狂風卷起的沙塵暴,李靖若是趁著沙塵去偷襲,至少能有八成把握能夠拿下定襄城。”
許牧沒說李靖一定能夠拿得下,那樣太聳人聽聞了,再說戰場之上什麽狀況都有可能發生,他現在說的這個行軍路線,也不過是當初大唐進攻突厥的路線罷了。
就算他現在不說,過不了兩年,李二也會依著此計劃把頡利收拾的服服帖帖。
沙塵?難道許牧連天象都能夠預測?
還敢說自己不是神仙?
哼,我不信!
房玄齡更是對許牧佩服的五體投地,若論出謀劃策,即便是兩個李靖綁在一塊都比不上他一個人,但若是論起戰場突襲,十個他都比不上一個李靖。
“難道李靖憑借這5000驍騎就能俘虜頡利?”
李世民問道。
“想屁吃呢?若是能夠如此輕松就俘虜頡利,何必出六路大軍?”
“不過這頡利的膽子也確實不大,李靖大軍兵臨定襄城下之時,因為沙塵阻擋視線,他以為李靖身後還有大軍,直接被嚇得棄城逃跑了。”
許牧笑了笑,端起一旁的酒水抿了一口。
“頡利棄城之後會將主力藏身到這個位置,李靖趁突厥軍心不穩之時使出離間計,致使頡利的心腹大將康蘇密挾持蕭後與孫楊前往定襄投降。”
李世民驚訝的嘴巴張得老大,半晌都合不攏。
又是這樣,許牧竟然知道這個密辛,當初李家還未起兵之時,李世民就和康蘇密是故交,太原起兵時,李淵從突厥借的騎兵之中也有康蘇密。
李世民賄賂過他,拿了很多錢財收買人心,所以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自頡利可汗上台之後,經常在大唐邊境擄掠,而康蘇密又在頡利的手下受了不少的窩囊氣,所以經常和李世民有密信往來。
如此隱秘的事情,除了他之外,即便是皇后都不知道,可許牧竟然信口便能道來,若不是他能掐會算,又怎麽可能知道?
“許公子,這康蘇密可是頡利的心腹大將,他為何會反叛?”
不懂就問好寶寶,許牧說的話太高深莫測,遇到不懂的該問還是要問。
“閉嘴,關你啥事,仔細聽著便是了。”
李世民斜著瞥了一眼房玄齡,差點一口老痰吐到他臉上。
瑪德,再問......勞資的那點破事都快給抖落乾淨了。
“頡利撤退之後會向陰山撤退,此時柴紹便可以出場了,不用跟他正面接觸,一直襲擾便是,只要將他趕到白道,讓徐世績截擊便可。”
許牧拿著根棍子在沙盤上指著一條頡利敗退的路線,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然後換上一副認真臉,
說道:“遭遇徐世績截擊之後,頡利大敗,此時他會假意投降,不過李二這小子竟然看破了頡利的詭計,假意接受了他的投降。” 嘿嘿,李世民笑的很開心,想不到在滅突厥之戰中自己也能夠發揮一點作用,按照許牧之前的說法,他還以為自己只需要把這些大軍撒出去就好了。
硬要說不開心的話,那就是你特娘的剛才說啥?什麽叫李二這小子?
按年歲,勞資當你爹都綽綽有余,再說了,好歹現在你也得叫勞資一聲嶽父,混帳玩意!
“此時頡利放松了戒備,但突厥騎兵依舊強盛,駐扎在陰山之中的大營僅憑徐世績率領的兵士是攻不破的。”
“而此時李靖率領兵士從定襄城趕來與徐世績匯合,趁夜直接襲取頡利的中軍大帳,頡利會一直向西逃竄,然後嘛......”
說到最後他特意買了個關子,饒有玩味的盯著李世民和房玄齡,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呆瓜能不能看看破這最後一層。
“賢婿,快說,然後如何?”
自從有了許牧之後,李世民完全不願意自己動腦筋想事情,任何事情都想直接拿來用。
“難道是半路上讓李道宗和張寶相給抓了?”
“閉嘴,老實聽賢婿說!
李世民想都沒想就直接斥責房玄齡, 著實讓許牧有些目瞪口呆,這老李也太無腦了吧,自己想不出來就算了,別人想出來結果也不讓說?
“咳咳......有時候這個腦子啊還是要多用,要不然會得老年癡呆的!”
“人家老房說得對,你罵他幹啥!”
臥槽......什麽老年癡呆?李世民雖然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但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瞬間臉黑的跟炭塊似的。
反倒是房玄齡,一掃之前被李世民訓斥的陰霾,嘴角不時地露出玩味的笑容,還賤兮兮的盯著李世民看。
許牧都說他說得對,還讓陛下多動動腦子,明顯就是在誇他,不嘚瑟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可還沒有嘚瑟夠,李世民殺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直接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嘲諷放錯了對象啊,一直在罵魏征頭鐵,自己卻得意忘了形,在刀尖上跳了一會舞。
“你看看你們幾個,就是個商賈的命,卻操著皇帝的心,真是閑的!”
房玄齡誠惶誠恐,許牧把他比作皇帝,這是他萬萬不敢承受的,雖然他算是陛下的心腹謀臣沒錯,但若是他挑戰皇權,他相信陛下會毫不猶豫的剁了他。
聽罷許牧的高談闊論,李世民激動的就像贏得了交配權的公狗一樣,圍著沙盤走來走去。
而許牧卻是很不以為然,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既拿到了糧草的供應權,趁機坑了一把李二,還攪和黃了什麽狗屁的和親。
大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