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有人吃霸王雞的笑話傳遍了胡玉樓,柳兒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本是風塵女子,就是靠著取悅恩客賺取一份辛苦錢罷了,對提起褲子說沒錢的這種人自然是嗤之以鼻,言語之中也帶著些許嘲笑之意。
“這老東西起初的時候橫的很,收拾了一頓之後消停了許多。”
李世民聽到對方如此說,差點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房玄齡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如此丟人之事難道他真做得出來?
興許不是!
“咚咚咚......”
李世民正覺得也許是找錯了地方,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好像是青樓跑堂的小廝。
“大爺......您需要......”
門被推開,隨之而來的是房玄齡無地自容的眼神和李世民之間放大的瞳孔。
朕終究是把自己的大臣想的太好了,原來以為他們會有基本的道德操守,但如今看到房玄齡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廝裝扮,李世民差點沒背過氣去。
“爺,就是他,在這裡喝花酒不給錢!”
柳兒的添油加醋讓房玄齡臉紅到了脖子根,怎麽陛下竟然來了此處,而且好巧不巧,竟然還遇到了,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一把推開坐在大腿上扭來扭去的柳兒,李世民起身便往外走,出門之時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房玄齡。
娘的,朕讓你來此地辦正事,是正事,沒想到你竟然把‘正’字兒丟到腳後跟了,這事兒要傳出去,魏征那幫諫官不噴死自己就奇了怪了。
他說的話就是聖旨,而房玄齡來這平康坊又是他首肯的,說句不好聽的,這特娘的是奉旨嫖娼啊。
看到李世民的眼神,房玄齡直接一個激靈,看來這次陛下真生氣了,恐怕自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甩給老鴇子一錠銀子,替房玄齡給了嫖資,兩個人順利的走出了胡玉樓,整個過程李世民一言不發。
夜幕已經降臨,坊市大門也早都關閉,兩人無法離開這平康坊,但李世民被房玄齡氣的不輕,早都沒有了什麽興致,於是便走進一間客棧。
進了房間,房玄齡立刻跪在了地上。
唐朝時期,官員見皇上不用下跪,只需要拱手作揖即可,下跪只是有罪之人才做的事情。
房玄齡很有自知之明,今天的事情雖然外人不知道,但畢竟這個事情太荒唐了,而且讓陛下以萬金之軀親自來這醃臢之地贖他,哎......
“陛下,臣死罪!”
房玄齡無地自容,開口便向李世民請罪。
“事情辦得如何了?”
“還......還未辦妥!”
“哼,此事暫且給你記下,若是此事成了便罷,若是不成,朕老帳新帳一起算!”
雖然氣憤,李世民還是沒有處置房玄齡,畢竟這裡不是皇宮,而且動靜大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他這個皇帝逛這平康坊,想想魏征那老杠精懟自己的畫面,就有點膽寒。
......
“真是累死俺老程了......”
倒騰了一夜,才堪堪運了一半的紅薯和土豆,原本以為這是個什麽美差,結果沒想到是個苦力活。
平時一頓飯吃三斤肉的他此時肚子裡面空空如也,看著倉庫裡的土豆眼睛直冒綠光。
“這主家好不懂事,我等餓了這許久,也不見送一點飯食!”
抱怨了一句之後,程咬金讓人洗了好幾個土豆,
自顧自的坐在一旁啃了起來。 只是這土豆,上面長滿了......綠芽!
土豆的脆甜讓程咬金喜歡上了這種味道,一連好幾個下肚,顯得好不自在。
......
“阿娘,我要跟牧哥哥睡嘛!”
長樂抱著長孫皇后的手臂撒嬌道,眼神之中滿是哀求之意。
“小荔枝乖,跟阿娘一起睡,聽話!”
長孫皇后被長樂的這番話搞得手足無措,但這種事情她顯然不好多說什麽,而且許牧還在一旁,總不能當著女婿的面給自己的女兒講那些男女之間的事情吧?
“那......好吧,盈兒姐姐一定要伺候好牧哥哥哦!”
長樂說完這句話,許牧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而一旁的長孫皇后和盈兒面色都是極為尷尬。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嶽母大人,小婿離開了,您跟小荔枝歇息便是。”
許牧率先張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帶著盈兒直接遁走。
這一副場景都被長孫皇后看在眼中,然後又轉頭看了一眼伏在自己懷中的長樂。
原本以為盈兒只是許牧的婢女,但如今看來,恐怕兩人之間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簡單。
對於許牧,她自然是極為滿意的,擁有神鬼莫測之能,輕而易舉便能拿出那許多足以改變大唐的神物和奇謀,而且還對長樂如此有耐心。
這樣的男人,多擁有幾個紅顏知己並不奇怪,但作為母親,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得到夫婿專一的寵愛?
想著想著,長孫皇后陷入了沉思。
“阿娘,阿娘, 您想什麽想的如此出神?”
長樂發現了母后的異樣,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她,開口問道。
“長樂,你如今已經長大了,眼看著就要嫁人了,有些事阿娘也該跟你說說了。”
“阿娘說便是,長樂聽著!”
自小長樂身體十分弱,懂事的也讓人心疼,長孫皇后輕撫著她的秀發說道:“長樂,雖然只有幾天,但是阿娘已經看出來了你對許牧的心思。”
“如今你卻為何讓盈兒去服侍許牧?”
長孫皇后雖然很是喜歡許牧,但卻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絲毫的委屈,這是為人母的正常心思。
“阿娘,盈兒姐姐對長樂也很好啊,而且牧哥哥對她很是不一般,長樂不想讓牧哥哥為難,再說了,長樂的年紀還小,讓盈兒姐姐服侍牧哥哥便是。”
“長樂也不介意與盈兒姐姐共侍一夫。”
長樂的一番話,懂事的讓人心疼,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十四歲女娃能說出來的話。
長期的宮闈生活,一直壓製著她的天性,自小的玩伴就是那幾人,偌大的一個皇城,除了父皇母后,她體會不到多少親情的感覺。
但是自從到了許家莊,雖然只有兩日,但這兩日來,不論是許牧還是盈兒,都把她當成寶,陪她玩,陪她鬧。
甚至於許牧還特意用熱氣球帶她上天,體驗了一把從未有過的刺激感。
在這裡,她做任何事情之前不用考慮那許多的繁文縟節,別提有多開心了。
“哎,也罷,許牧這樣的男人,注定不會一世傾心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