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就等著魏征出來懟他,之後他再拿出曲轅犁,就能夠裝逼於無形,徹徹底底折服這幫酒囊飯袋,可惜等了半天,仍舊不見魏征出來懟他,所以特意看了一眼魏征,至於他的眼神看在魏征的眼裡是鼓勵還是嘲諷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了。
而魏征則是暗暗心驚,今天的陛下絕對有問題,他本來奏折都寫好了,就等著上朝的時候懟一波,可看如今的情況,他有點摸不準陛下的脈,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懟與不懟之間,魏征很是作難。
倒是程咬金看出了魏征的局促,故意對著他一副賤笑的模樣。
魏征看在眼裡,心裡頓時火大。
豈有此理,陛下嘲笑我也就罷了,你程莽夫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哼,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
“陛下,臣魏征有事啟奏。”
魏征還是沒有耐住性子站了出來。
程咬金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附耳給秦瓊說道:“叔寶,魏老頭忍不住了,哈哈!”
秦瓊一臉無語的模樣:“知節,你這愛看熱鬧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李世民笑顏如花,好像已經預判了魏征的意圖,開口說道:“魏大人有何事啊?”
“陛下昨日傳召眾臣今日朝會取消,此事何其荒誕,陛下難不成想要學那昏君庸主?且朝會乃是眾臣議論國家大事的所在,豈可說取消便取消,此乃昏君之道,臣請陛下改正!”
魏征仰著頭顱,眼神之中透露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勇氣。
一番話說罷,眾臣都感覺身上涼颼颼的,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魏征簡直就是在作死,竟然敢說陛下是昏君。
他們知道平時魏征就愛跟陛下剛,但那都是一些小事情,諸如多喝了幾杯酒、花錢大手大腳之類的,從未像今日這般,直接說陛下是昏君,要知道這個帽子一般都是形容亡國之君的。
程咬金也被嚇得一哆嗦,他雖然愛看熱鬧,但不是什麽熱鬧都看,這罪名一出,可大可小,若是陛下的度量不大,砍了魏老頭都是有可能的。
“叔寶,事情成了這樣,可如何是好?”
程咬金暗自後悔,他沒想到魏老頭竟然被他一個嘲諷就暴走了,這要是被砍了,以後他可怎麽做人呦!
“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嘲諷他,他會如此?”
秦瓊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關俺何事......”
魏征說罷,舉朝震驚,眾多大臣都感覺後脖梗子冒涼風,整個朝堂開始議論紛紛,言外之意都是魏征不應該如此說陛下。
房玄齡是其中最激動的,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本想好要在今日的朝會美美的裝上一逼,本來氣氛很好,沒想到讓魏征這個老匹夫攪鬧的不成樣子。
“魏征,彼其娘之,竟然如此說陛下,其心可誅!”
房玄齡雖然嘴上如此,但心裡還是存了如果情況不對,要給魏征說情的準備,畢竟魏征算是賢臣。
魏征眼裡冒出一道精光,死死地盯著房玄齡,眉眼之處擰成一股麻繩:“邢國公,你與杜如晦並稱房謀杜斷,整日與陛下商討政事,對陛下的此等過錯卻視之不見,此乃不忠不義之舉,有何面目辱罵於我?”
房玄齡與杜如晦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就跟吃了好幾個蒼蠅似的,恨不得衝上去咬死魏征這個老憨批。
你特娘的看不出來勞資在給你找台階下?不領情便罷,
竟然還如此中傷於我? 尤其是躺槍的杜如晦,心中大呼魏征不講武德,你懟房玄齡就是了,我又沒說話,關我杜如晦什麽事?
雖然氣憤,但杜如晦還是忍住了,人家魏征就是靠嘴皮子吃飯的,一個玩智謀的何必要跟一個耍嘴皮子的打口水仗?不劃算,不劃算!
反觀魏征,此時已經梗著脖子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知道如此說陛下有欠妥當,但他也很難。
自古忠臣不事二主,他作為前太子李建成的謀士,在玄武門之變後投向李世民已屬不忠,況且他也知道,李世民之所以要極力拉攏他,也存了幾分拉攏前太子舊臣的心思。
所以他入朝為官的條件就是妥善處置前太子的後事,在投向李世民之後也是見什麽說什麽,為的就是給自己死後留個清譽,不至被人說成是背主求榮的小人而已。
只是他性格太直,說話又不會太委婉,所以很多時候都會說的太過火。
在眾多大臣都對魏征指指點點的時候,李世民卻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自己出手了。
“諸位愛卿,魏大人所言,朕並不生氣,相反覺得很是欣慰, 若是朝中大臣都會朕的過錯視之不見、聽之縱之,恐大唐要步隋朝之後路。”
“只是魏大人所言,稱之無君無父也不為過,不知朕為何罷朝就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乃是不察。”
氣氛烘托到這兒了,要再不出來裝個逼,李世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往許家莊跑的那些路。
“陛下,臣隻負責監察君王過失,朝堂直言也是諫言,不是陛下口中的大放厥詞!”
話說的很剛,脖子梗的也更直了,儼然今天李世民不承認錯誤,他寧可以死明志的架勢。
“哼,那朕便讓你知道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在大放厥詞。”
本來就是想拿魏征當個開場白,他也並不打算計較,但沒有想到這老匹夫竟然還敢跟他剛,絲毫不知錯,這就不能原諒了,今天必須教他做人。
“既然如此,朕就先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能回答的上來,朕便不治你咆哮朝堂的罪過。”
李世民撇了撇嘴,最終準備將今天要議論的事情引了出來。
“陛下說了便是!”
魏征對李世民不認錯的態度很不滿意,所以絲毫不讓步。
“你先說說當今科舉取仕的不足之處。”
一句話說罷,眾臣又紛紛不淡定了,陛下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有意想要改變科舉取仕的方法。
這可是觸動了朝中不少大臣,尤其是五姓七望的利益。
難道是陛下想要對這些世家大族下手了?
“陛下,科舉取仕如此完善,如何能改?”
魏征又又又出來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