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幾個公主的年齡還遠遠未到出閣之時,而且陛下對此人的態度如此恭謹,完全沒有以往的威嚴,難不成此人就是背後的高人?
而且看陛下的樣子似乎是跟他很熟絡,所以......
那日,杜如晦在朝堂之上出計謀的事情是陛下授意的?
一眾大臣全被演了?
許牧一起身,灑在衣服上的酒香迎面飄到幾人鼻尖,李世民三人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如此濃烈的酒香味,即便是禦酒的香味都無法與之比擬。
幾人盯著酒杯如癡如醉的眼神許牧都看在眼裡,於是便說道:“嶽父大人,來我許家莊一趟不容易,我這兒正好有一點自己釀的美酒,做上幾個小菜,咱們嘗上一嘗。”
唐朝的就大多都是果酒,因為蒸餾的技術不發達,所以酒精的含量不高,喝起來更像是後世的甜酒。
所以即便是將後世的二鍋頭拿來讓古代的人喝,他們也會覺得是美酒。
更何況許牧所喝的酒是他趁著桃花盛開的季節,在白酒之中添加了桃花釀製而成的,濃烈中帶著些桃花的清甜,著實是讓三個人口水橫流。
“許公子啊,這菜就免了吧,若是做些火鍋吃的話就更好了。”
自從上次在許家莊吃過一次火鍋之後,他就徹底被這鮮香麻辣的味道所吸引,回到宮裡之後便吩咐禦膳房試著做了幾次,但味道簡直沒法跟許牧所做的火鍋相比。
這次好不容易來了許家莊,怎麽能夠不趁機再美美的吃上一頓呢?
“那好吧,既然嶽父大人想吃,那咱們便吃火鍋就是。”
許牧應承下之後便吩咐管家出去準備食材,還特意交代宰殺一頭耕牛,取些新鮮的背脊肉來。
管家哀歎一聲之後便退了出去,按照許牧的吩咐準備吃食,心裡面不停的咒罵李世民幾個人,你們一來我家的牛就要遭殃,哼。
“嶽父大人,怎麽這位從來沒有見過?”
“哦......這是老房,我府中糧店的掌櫃,這次聽說我要來許家莊,死活非要跟過來見見世面。”
李世民打了個馬虎眼,對於房玄齡的身份他是萬萬不能透露的,上次這小子就說了,寧死都不肯在朝為官,若是讓他得到蛛絲馬跡,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豈不是壞了他的大事?
“原來是糧店掌櫃啊,那......我這糧食錢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房玄齡被問的莫名其妙,什麽糧食錢?他怎麽不知道?
而李世民與杜如晦兩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之所以把房玄齡帶來,一則是他已經對許牧的存在有所察覺,再瞞著顯然不合適,二來則是如今的作用了。
作為大唐的宰相,又是皇帝的智囊,帶你頂個缸問題不大吧?
再說了,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的話,要你這宰相幹啥?
房玄齡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李世民和杜如晦,兩個人臉色平靜,壓根裝著不知道這回事,讓他很是懵逼。
快速的在腦子中過了一遍,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當初以工代賑的這個計策是杜如晦在朝堂之中提出來的,但是具體實施的人是他。
在實施的過程中,他就覺得糧食的數量對不上,一眾大臣捐的糧食也就一百萬斤左右,但是他在調度糧食的時候,卻發現要比一百萬斤多出不少。
原本以為是國庫中的存糧,他便沒有在意,
可如今再一想,這事情不對啊,國庫什麽樣子他再清楚不過了,空的老鼠都不願意去還都是好聽的話了。 所以,結合之前的種種,難道說......多出來的那些糧食,是......許公子的?
而且現在國庫的帳上一分錢沒有,所以......陛下這糧食還是賒的?
要說房玄齡這種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只是一會的功夫,就將整件事情都梳理了出來,最關鍵的是還特麽的猜的八九不離十,這就很離譜了。
“咳咳......那個許公子啊,你也知道糧食錢這麽多,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籌的到的,而且朝廷的錢一時半會還沒有到位,所以......”
“李二不給錢?”
許牧話中帶著一絲怒氣,眼神犀利的盯著三人。
唰......
房玄齡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許牧。
李二?
你特娘的可真敢叫,你知不知道你嘴中的李二此刻就坐在你面前?
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才發現陛下的臉色一切如常,就跟沒有聽到似的,怪哉,真是怪哉!
“這......許公子怎能如此說當今聖上,這是對聖上的大不敬。”
雖然陛下不在意, 但作為臣子,陛下名譽受辱便是他們的過失,況且如今陛下就在眼前,就是裝裝樣子也得維護一番。
果然,李世民聽完這話,臉色讚許的看了一眼房玄齡,仿佛在對他所說的話語無聲的點讚。
“什麽特娘的大不敬,不就是娶嫂狂魔李二麼,有什麽不能說的?”
“再說了,要不是我買給他這一百余萬斤糧食,他拿什麽應付天災?”
許牧的話說的很隨意,但聽到三人的耳中就變了味道,尤其是那句娶嫂狂魔的評價,讓房玄齡和杜如晦渾身一個激靈。
房玄齡與杜如晦都是玄武門之變的主要策劃者,對這件事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陛下在誅殺李建成余孽之後,確實是將幾個原先太子府中頗有姿色的侍妾,不過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除了參與玄武門之變的心腹,知道的人很少。
可許牧怎麽就說的如此煞有其事?難道是誰泄露了消息?
再反觀李世民,現在臉色已經黑成碳了。
心裡暗道:彼其娘之,你這小子不給朕留一點面子,當真是可惡。
“許公子說的是,但你也知道,這次天災波及的如此之廣,朝廷也是入不敷出,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這錢陛下也沒說過不給,只是拖上一段時日,等朝廷賦稅收上來之後再給,所以,許公子還是再等些時間,你看可好?”
李世民的姿態放得很低,說話也都是商量的語氣。
沒辦法啊,這小子是債主,還是朝廷的債主,朕特娘的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