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之下,邋遢老者的雙眼滿是垂涎。
他看著桃木劍,似乎已經想到他去那些牛鼻子面前炫耀的場景,樂得笑出聲來。
另一邊,莫無秋在聽了邋遢老者的話語後,一臉錯愕。
難以置信拿起桃木劍端詳,他怎麽也沒想到,此劍竟會如此不凡。
“雷火木,怪不得那老道會是一副沒了爹娘的模樣。”
莫無秋呢喃一聲,趕緊收起桃木劍,這等寶貝,搶的當值!
唯一遺憾的是,桃木劍劍靈被人封印。
不知是何人封印,為何封印,解封後,又會是何等風采絕絕?
“喂,老頭,你若能解開封印,我便把它借你玩幾天如何?”莫無秋看向邋遢老者。
後者聞言,翻了一個白眼:“老頭子我才沒那心情。”
不是解不開,而是沒心情。
莫無秋心中有了計較,對邋遢老者的實力又高估一些,想了一下,又道:“你去楚王朝為何?”
“還個東西。”
邋遢老者沒有隱瞞,掏了掏耳朵,略有不快,催促道:“行了,你快告訴我,你練的是什麽功法?”
在老者期許的目光中,莫無秋真誠說了四字:“我不知道。”
“小子,你耍我?!”
夜空下,邋遢老者氣的七竅生煙,忍不住就伸腿踹向這個可惡的小子。
莫無秋眼睛一閃,他都沒看見老者是怎麽出手的,便感覺一股巨力從胸口襲來。
他悶哼一聲,身體若炮彈一樣朝遠處飛去。
“他大爺的!”
莫無秋臉色難看,沒想到這老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這般恐怖。
運轉無名功法,吐出一口淤血,在空中一個後翻穩住身形,即將落地時,他又駭然發現邋遢老者已然等在下面。
“走你~”
邋遢老者咧著豁口大黃牙,踢蹴鞠一般,又一腳將莫無秋踢飛出去。
然後,他的身體突兀消失,再出現時,又是等在莫無秋落地之處。
空中,莫無秋別提有多鬱悶,剛提起的功力全部被震散,經脈鼓脹若火燒一般。
如此反覆,莫無秋被踢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火堆漸熄,邋遢老者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老東西,風水輪流轉,你給小爺等著。”莫無秋踉蹌站直身體。
“還要再來?”邋遢老者斜視,作勢抬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無秋並沒有半點妥協,從小被五師兄錘煉,加之他也看出來了,對方並沒有多少殺意。
“吆喝,小夥子皮挺硬?”
邋遢老者神色一愕,點了點頭,繞著莫無秋轉了幾圈,忽然說道:“你現在運轉你那功法試試。”
莫無秋凜然,鬼使神差的就聽了對方所言,運轉無名功法。
下一刻,他的眼睛充滿震撼。
丹腹處,一股更為凝實的內力憑空出現,沿著經脈奔騰而出,四肢癢癢酥酥,無名功法的運轉速度又快了一些!
勁風呼嘯,火堆受功法影響,火星子與火灰一起飛起,裹著地面落葉旋轉。
“這是怎麽回事?”
莫無秋不解看向邋遢老者,僅這一番功夫,他的實力又增加了許多。
邋遢老者聞言,眉頭微皺,沒有回答莫無秋的問題,反問了一句:“你從小還練過其他功法沒有?”
莫無秋眼睛一閃,他從小到大,除了這部無名功法,
再沒有學過任何功法。 “沒有。”
莫無秋如實回答,從這個神秘老者身上,他看到了希望,也許對方能告訴他關於功法的事情。
更進一步,也許還能看出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原來如此,看來是那部功法沒錯了。”
邋遢老者一臉唏噓,眼底劃過一抹凝重,轉身面向黑暗。
“前輩,敢問是哪部功法?”這一次,輪到莫無秋急不可耐了。
然而,老者背對他,一言不發,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前輩?”莫無秋輕喚。
邋遢老者回神,恢復了那副老不正經的模樣,嘿嘿笑道:“臭小子,學了這部功法,有你受的咯。”
對方的幸災樂禍,看的莫無秋心驚肉跳,他忽然有種被坑的感覺。
難道,這部無名功法,會招來什麽災禍?
思緒如潮,莫無秋沉默不言。
最後,他實在想不出師尊會如何坑他,便坦然受之,反正學都學了,還很厲害就行。
“前輩,那你能瞧出我現在是什麽境界嗎?”
“能。”邋遢老者自信點頭。
莫無心中激動,好奇問道:“什麽境界?”
邋遢老者盯著他看了幾眼,臉色一臉凝重,緩緩說道:“憑啥告訴你?”
莫無秋臉色一僵,瞬間面無表情,轉身就啟程離開。
“老頭,別跟著小爺。”
他算是徹底悟了,這老家夥是個大高手,卻不會真的什麽都告訴他。
一如兩難山上的那位仙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盡說些雲裡霧裡的廢話。
“大路朝天,都走一邊。”
身後,邋遢老者嗷吼了一嗓子,撒腿就追了上去,毫無高手風范可言。
……
據北河,地處秦、楚兩大王朝邊界之處,是為一道天然塹溝。
雖然名字有個“河”字,但那濤濤水浪,寬百丈有余,說是大湖也不為過。
此時,靠近秦王朝這邊的河岸上,熙熙攘攘聚集了大量江湖高手。
這些人衣著各異,來自不同門派勢力,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之人,帶著幾個歷練晚輩。
議論低語,在商量著過河之事。
河面上,只有一葉孤舟飄搖,船頭,有一頭戴鬥笠,身穿蓑衣的男子持刀站立。
“吾名公孫泱,早年承他人一命之恩,今在此請駐據北河,勝公孫者,過河!敗手之輩,請留步!”
鬥笠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滄桑的中年面孔,右手按在刀柄上。
記憶追溯,他公孫泱早年喪親,孤苦一人浪跡天涯,從北向南,乞百家飯而活。
十歲時,他遇見了一位改變一生命運的男子——楚王。
那一年冬雪夜,他即將凍死,楚王一身白裘路過,身邊跟著一位帶刀高手。
“狂生,你要不要收一個徒弟?”楚王溫聲問身旁之人。
“善。”那名帶刀高手點頭,背起奄奄一息的他。
他不知二人身份,隻知以後不用再擔心餓死,不僅如此,還有刀可學。
教他習刀的那人,始終不讓他喊師父,每日七八個時辰,不苟言笑教他各種刀法。
後來,楚王走了,教他刀法的師父又教了他五年,臨別時,隻留下一句話:“公孫,若有朝一日,你能明白你手中之刀為何而揮時,便有資格當我楚狂生的徒弟。”
一語銘心,他至此踏上追逐刀道之路。
足跡踏遍神州各地,堪堪數載過去,刀法大成,在江湖中也聲名鵲起。
然而,他始終沒有找到令他揮刀的真正意義。
他曾不止一次自嘲,估計這一輩子也不配當那人徒弟。
直至今日,初聞楚王朝異變,得知楚都最後一個登仙境高手之名為楚狂生後,他發了瘋似得從千裡之外趕到這裡。
很想去楚都看一眼那二人,但他自知實力不足,便守在這最後一道天塹之外。
“公孫泱?武榜十大高手排第三的那個?”人群中,有人神色大變,失聲驚呼。
“嘶,他不是去燕王朝遊歷去了嗎,怎會出現在此處?”有人倒吸冷氣,滿臉驚愕。
“公孫泱竟與楚王朝有此淵源。”有人睿智,想到了更深的層次。
諸多高手神色各異,來此地者皆不是普通之輩。
在船上男子話落不久,一位滿頭白發老人從人群中躍出。
“天當山烏雲南,討教公孫小兒高招!”
朗聲間,白發老者抽出長劍,一道寒光起,江河破開一道水浪,直逼渡船而去。
公孫泱不言不語,拔刀一斬,諸人只見一道殘影閃過,老者所發劍氣就被暴力破開。
水浪爆炸, 水柱四飛。
“烏家劍法,不過如此。”公孫泱還刀入鞘。
岸上,白發老者胸口被斬出一道殷紅刀口,倒飛出去,在親屬哀呼聲中,眼神逐漸渙散。
一刀之威,不負武榜第三之名。
諸人陷入沉默,臉色皆是陰沉如水。
人群最後面,一個相貌甚是俊朗的青年收回目光,讚許點頭:“這公孫泱實力倒是不弱,一刀橫江,隻身敢阻諸天下高手,小爺佩服他。”
旁邊,一個邋裡邋遢的老者撇了撇嘴,對青年的話語很是不服,陰陽怪氣起來,
“小子,別整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行不,那公孫小子實力是馬馬虎虎,但你要想勝他,難嘍。”
聞言,青年臉色一黑,不想理睬這個一路跟隨的老貨。
但後者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嘮嘮叨叨個沒完。
沒錯,此二人正是日夜兼程趕路的莫無秋,還有死皮賴臉的邋遢老者。
迫於無奈,莫無秋隻好轉移話題:“老家夥,那武榜難道也是百曉樓弄出來的?”
百花榜是百曉樓所為,收錄除登仙境以下的天下美女上榜。
如今又出來個武榜,令人不得不再聯想到那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百曉樓。
“切,一群無聊家夥弄的垃圾玩意罷了。”
邋遢老者左顧右盼,看有沒有靚麗的娘們來此地。
忽然,他的眼睛一凝,看向不遠策馬而來的三人。
“好家夥,這兩個家夥也來湊熱鬧,中間那個小雛鳥,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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