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少女拉起楚驍的手,看著跪著的人們說,“偷東西是不對的,把東西還給人家,這個給你吧。”少女摘下自己頭上的發簪,遞給了楚驍。
“姐姐,我沒偷東西,這是我撿的。你這個我也不要!”楚驍將發簪還給了少女,又將玉墜丟給了胖男孩。
“拿著吧,好好活著。”少女又將發簪塞到楚驍手上,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回轎,“走吧姐姐。”
“小孩,算你運氣好,碰到了小公主。我們走!”侍女對著楚驍使了個眼色,轉身招呼隊伍走了。隻留下一群人在這戰戰栗栗的看著他們隊伍離開。
胖男孩起身拍拍衣服,撿起玉墜說:“你什麽人啊,公主都認識?”說完招呼仆人悻悻離去。
天宇在吃驚當中回過神來,拿起楚驍手裡的發簪喊道:“這東西肯定值錢!”
“還給我!這要還給人家的!”楚驍急的一把搶了回來,“我們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走吧!我們回去找我爹,開飯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楚驍拉著天宇往回跑,邊跑還一直回頭看著離去的隊伍若有所思。那個女孩子,看上去心事重重,好像很不開心。而她的樣子,就在那一刻,被楚驍深深的記在了心裡,令他突然感到好暖。
玄機獨自一人行走在大路上,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山峰,心想:又得走山路了。
正準備趕路,此時耳後傳來一個聲音:公子是去哪裡,不知我等可否一同前行。
玄機回過頭來,只見昨夜樂華樓那位年輕男子,與身邊的一行人,齊刷刷的看著自己。
這人......是盯上自己了?
溫槿言見玄機停下腳步看著自己,便走上前微微作揖道:“公子勿憂,我等並無惡意。只是見公子孤身一人,正巧我等今日也要趕路,便想詢問公子是否搭個夥。畢竟這山路曲折,一時半會走不完。人多力量大,也相對安全一些。”
玄機頓了頓,見他所言流利,看樣子不像虛言,便答道:“無妨,小公子想要搭夥,便搭夥吧。只是不知你們是去哪裡,也許我們並不同路。”
李弘仕跟上前來笑著說:“嘿,我們去隔壁豫郡,公子你是去哪?不過不管去哪,總要通過這座山。”李弘仕一副不管你樂不樂意,都只能同行的口氣說道。
玄機見李弘仕生的俊秀,穿戴華麗,想必是富家子弟。便回答道:“在下有事趕往京都,這位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李弘仕看了溫槿言一眼,似乎得意的說:“在下李弘仕,瀟湘人氏。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法號玄機。”
“原來是玄機大師。失敬失敬,不知您是西山寺大師,是我唐突了。”
“李公子錯了,在下並不是西山寺僧人。”
“哦?那大師肯定是古乾齋法師了。”
“亦不是。”
“這......”
溫槿言見李弘仕搶先一步搭上話,氣的一把拉開他,笑著對玄機說道:“道師先生,在下溫言,您一定是玉虛教道師。我這朋友有眼不識泰山,令道師見笑了。”說完,她還不忘嘲諷李弘仕兩句。
玄機無語,一頭霧水的看著兩人爭來爭去。見二人爭執不下,複又說道:“二位,在下並非你們口中所說的三處之人。如果要一同趕路,便盡快出發吧。”
李弘仕見玄機為自己扳回了一城,笑著說:“大師說得對,咱們快走吧。”說完,他跟上玄機的腳步,
一同走去。 “你們快跟上啦。”溫槿言見二人先行離去,趕緊對身後的一群人說道,自己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路上,溫李二人一直在問玄機關於他身份的問題,玄機被二人搞得都煩躁起來了。
......
“二位,我只是來自不知名的小寺之人,來江湖歷練一番而已。”
“大師既然是歷練,就當和我們聊天也是歷練好了。”李弘仕說道。
玄機心想,同你們講話,還真當是歷練自己的耐心了。
就這樣,一行人在山間小路邊走邊聊。
距離那次白衣少女的出現已經過去了多日,這期間楚驍的父親替富人家乾活,日子也漸漸穩定了下來,總算不用再繼續挨餓了。然而,楚驍卻一直記掛著那件事情。
楚驍和天宇蹲在學堂邊,從懷裡掏出那隻發簪,心想一直希望找個機會把發簪還給它的主人。但幾日過去了,也沒在豫郡再遇到那位白衣少女。
可能對於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而言, 說不上喜歡吧。但是好像那個女孩子,自己卻總是想起。看著那些從學堂裡跑出來的同齡人,或許自己也應該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不會這樣胡思亂想吧。想到這,楚驍突發奇想的問天宇:“天宇,你以後想幹什麽?”
天宇撓了撓頭回答:“這我還真沒想過,現在這樣挺好的啊,有吃的就好。”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是問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想和他們一樣,做個有錢人。”天宇想了想,指著從學堂裡跑出來的同齡人說。
“一點也沒意思。我今天想好了,我以後要做一個大俠。專門打那些欺負人的有錢人。”
“哇,那你以後豈不是要打我!”
“切,就你還有錢人!你是睡多了大白天做白日夢吧!”
“楚驍,我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很多錢的。”
“行,我祝你早日有很多!很多錢!吃死你!”楚驍把發簪收進衣服裡,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走,我們去山上抓野兔去。”
“烤兔肉?哇,好美味!”天宇一臉興奮的說道。
豫郡西北兩面環山,往北便是安然,往西是青丘國地界。楚驍要去的,便是玄機一行人正在趕路的這座山。
此山名為空雪山,山不見頂。山上有著不為人知的一座山莊,名為空雪山莊。空雪山海拔極高,山莊有屋簷下雲之稱。而大多數的普通人,只不過是在山腰之間行走路過而已。楚驍與父親從家鄉遷移過來的時候,就是沿著這座山的山腰到達的豫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