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豫郡山腰有一群人在此歇腳。為首的是一位十分秀氣的白面小書生,他看上去十五六歲,卻穿著一身與自己不太搭的衣服,身邊跟著一群統一白色服裝的手下,以及一位持劍華服男子。另一人看上去趾高氣昂,身著華麗,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模樣,身後也跟著幾名手下。而玄機仍舊一身黑,黑衣黑披風,加上黑紗帽,和身邊一群白衣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言大人,明明是我們花錢雇他們辦事。為何您還要大老遠的來求見他們,我書信一封令他們來就是。”
“哥,你不懂。這座山裡,藏著武林高人,深不可測。你看上面,一眼望不到盡頭,實不知山上還有什麽奇物。”溫槿言此行並非故意跟隨玄機,而是收到父親的可靠消息,近期家族中還會遭遇不測,所以父親找到了一個組織。想要花錢讓這個組織找出敵人,並且保護自己的家族。
“大公子二公子臨行前再三囑咐我,要保護好言大人。此時天色也漸晚,不如我們回去等明日再來。或者趕趕路,前方不遠便是豫郡,我們在那歇腳等明日再來尋也不遲。”
“嗯,再看看吧。實在不成我們便先下山。”
玄機見二人說完,邊走邊說:“溫公子是要在這山中尋什麽人?”
一路上,玄機都沒怎麽搭理自己,反倒是與李弘仕還會偶爾講兩句。這會見玄機突然主動搭理自己,溫槿言趕忙湊到玄機身邊說道:“大師,我們是聽說豫郡山上有高人,便想來請他們回去,為我家中護法。”
“高人?不知溫公子家中遇到些什麽事,需要高人護法。”
“大師,是這樣的。我家兄前些日子遇到些仇人,險些丟了性命。家父差我來此處,尋高人回去保護家人。請恕在下冒昧,不知大師可否為我保護家人?如大師願意,我定當重金酬謝。”
“溫公子,十分抱歉。在下著急前往京都,既然此山有高人,想必溫公子尋到之後,家中定然無恙。”
溫槿言有些失落,突然有些悶悶不樂的。李弘仕見溫槿言這樣,急忙在一邊圓場說:“大師趕路要緊,這家中之事,我們便不勞煩大師了。實在抱歉......”
一邊的溫碩陽低聲說道:“不幫就不幫,虧我們還幫你付了酒錢供你玩樂。”
玄機哪會聽不到這話,他想了想:雖說自己並沒有要求別人為自己付帳,但歸根結底對方確實也算幫了自己。既然如此,就算不能花時間保護他家人,那好歹幫他尋到高人再離開也不遲。
想到這裡,玄機對溫槿言說道:“溫公子,要不然這樣吧。在下去京都也不急於這一時,不如在下助你尋到高人,到時再走不遲。”
溫槿言聽到玄機這話,突然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大師一定是熱心腸的人,那就這麽說定了。”
......
眾人見她立改臉色,突然明白了她就是裝作不樂給玄機看的。不過這一點,玄機倒是沒有在意。助人為樂本就是好事,也當自己為青嵐積德了。
眾人在山中找了半日,加上本來就趕路了很久,此時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天色暗了,自然更不易尋找。大家商議了一下,在玄機也同意的情況下,便準備去豫郡休息一晚,明日再上山尋找。
這時候,楚驍和天宇抓到了一隻野兔,正準備下山回家,碰巧遇到了玄機一行人。
“請問,前方可是豫郡。”
楚驍見一位比自己年長幾歲的年輕人向自己問路,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扯了扯破舊的粗布衣服,作揖道:“前方便是豫郡,我二人恰是豫郡人氏。” “哦?”溫槿言一開始見這兩個男孩不以為意,聽完楚驍的話,卻也覺得好奇,接著說道:“聽你口音,像是北方人,可不是豫郡口音。”
楚驍被他這麽一說,反而不情願的說:“我就是豫郡人,帶點北方口音怎麽了?再說了,我是哪裡人,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放肆!這是言大人,你連言大人都不知道,同是陳人,你家父親沒告訴你安然郡裡誰說了算嗎?”溫碩陽聽見楚驍對自己家妹妹這麽不客氣,厲聲說道。
“哥!你別這麽凶!我在問路呢!”溫槿言指責了一下自己的義兄,轉過頭笑著對楚驍作揖道:“不好意思小兄弟,是這樣,我們一行人想要去豫郡歇腳。山路崎嶇,還望小兄弟帶個路, 可好?”
“行,跟著我們走吧!”楚驍也不顧天宇在一旁扯自己的衣角,裝作大人的語氣說道。
空雪山中,兩個男孩在前面走著,後面跟了一群人。一顆側立在地面的樹上,趴著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見他們離去,自己也迅速離去。
玄機早已察覺到了此人的存在,但見他並無殺氣,便不顧他在一旁偷聽。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玄機一行人到達了豫郡的碼頭邊上。
“好了,豫郡已經到了。你們想歇腳就不用我再帶路了吧,我們也要回家吃飯了。就此別過!”楚驍提了提天宇背著的籮筐,看見野兔還在,對面前的一群人說道。
“謝謝二位小兄弟,還未請教尊姓大名。”溫槿言笑著繼續作揖道。
楚驍有些不耐煩的回道:“我叫楚驍,他叫寧天宇。你是叫言大人是吧,好我記住了。”說完轉頭就要走。
“誒,小兄弟!”溫槿言急忙攔住他說道,“不知道兩位明天還去山上嗎?對這座山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特不特別不知道,反正你挺特別的!”天宇沒好氣的說。
“哈哈哈~”楚驍和天宇兩人捧腹大笑,楚驍接著說:“明天去的話可能就沒今天這麽好的運氣抓到野兔了,山上的話好像常有人穿來穿去。反正我看不清楚,那些人就這麽一晃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看來山中的確有高人,這一趟算是沒白來。溫槿言心想,自己來這裡可不僅僅是替父親而來,同時也是自己想要拜見一些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