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你死期不遠!
雨過隻覺謝俊身上,血氣殺業罪孽不小。
“少俠好自為之,小僧先走一步。”
雨過欲離,忽又回首。
“對了,少俠。小僧多言一句。台上時盡管放手出招,不必顧忌。”
“大師放心。”
雨過繞下東樓,柳下有一人。
“莫劍君終於按捺不住了?”
莫演以笑回:“你不過雨過本尊一具水行分身罷了,也敢挑釁吾?”
雨過無言片刻,道:“你那徒兒真是不錯。”
“用心以專,用情以深,用仇以血。”
“知夢道行太淺,吾也非他師。”
二人正聊,忽然一扇玄奧木門拔地而起,門分左右。
莫演、雨過正異,一高手青年跌出門來,摔破額頭。
“啊!那光腳小老頭兒騙我!”
誚謠鬱悶:“這鬼地方,哪有山珍海味?”
“嗯?你倆看啥?不服動手!”
“小爺的逍遙意還沒輸過……”
莫演九洲天下劍已在誚謠頸間。隻一毫厘,誚謠人頭落地。
“啊!??”
誚謠兩股戰戰:“你你你你怎麽……”
洲門迎風便漲,吐出一巨大紫蠍。
“咣!”
東樓上,謝大眼下望:“那是什麽玩意?”
“嗚!”
紫蠍生氣,蠍尾一擺,東樓便搖搖欲墜。
雨過身化水,無視所有,衝到紫蠍身上,手按蠍甲上。
“佛曰,萬物平等。”
紫蠍忽然一顫。
誚謠欲救紫蠍,卻在莫演面前動彈不得。
“這,這位莫名其妙的大哥,能不能先把劍放下,怪膈應的。”
紫蠍小樓身軀疾速縮小,化成手掌大小。
莫演收劍:“汝何人也?袁理怎送汝來?”
“嗨!我跟那小老頭兒說好來這兒,吃山珍海味的!結果啥也沒有,我快餓死!”
誚謠收紫蠍入袖:“二位修為不淺啊。比起我之前遇見那幾位也不差。”
雨過冷哼:“幸虧小僧在場,不然那紫蠍定要毀城。”
“啊,是要謝謝你這小……僧。不過哪山珍海味?”
莫演定心一想:“且隨吾來。”
這高瘦青年忽然出現,是莫演預料之外。如今他現身片刻,不宜久留。
三人奔走。
謝家武館外,謝雲侯貼身衛之一“半君”現身。
“那莫演竟然真不在朝中。哼,既然如此,大計可成。”
半君疾走,取一信封,細細寫下密文。
“莫演確在臨,欲成則速。”
留了名字“半”,便牽來紅鳥一隻,傳出密信。
紅鳥飛入天,直奔北去。
北,豐國。
孫大炮帶紫衣刺客去鎮撫司,人證物證俱在。
宋無情即刻率隊,緝拿程秉歸案。
程秉卻狡猾,一時捉之不住。
養心殿,潘思源聽了此事。
“哼。程秉中計,我豈能獨善?若他供出……”
潘思源來了養心殿正殿,直站蘇行遠榻前。
“對不住了,陛下。”
這位蘇王,蘇行遠如今已身患重病,意識不清。
潘思源扶他坐起,取了三寸長細針一根,插入腦乾後。
“呃!”
蘇行遠有一瞬,雙眼清明,但很快便失去意識。
潘思源招人入內:“陛下要所有人上朝。
” 蘇行遠恢復過來,雙眼無神,頭戴一頂高冠,遮住了那細針。
“陛下,還要上朝嗎?”
潘思源手指一動,蘇行遠嘴皮便張,如同傀儡。
“所有人即刻上朝,朕有事宣。”
“是。”
蘇行遠那親信愚鈍,不曾看出端倪,隻管下去急忙知會四方。
潘思源詭笑。大事,就是今日,無論如何不得再拖了。
日沉,引遊人思。
“啊?”
關莽怒起:“真有人來殺姐姐?”
蘇沐雨笑:“都已處理停當。放心吧,本公主還沒那麽容易死。”
孫大炮正急往嘴裡塞雞腿,又不停點頭。
“可說呢!還是胖爺我英明,提前躲在夥房,誘敵深入!”
“哈?”
蘇沐雨鬱悶,也不與孫大炮計較。
關莽後悔莫及:“大哥臨行前,讓弟弟照看好一切,誰知道……”
“這,你也不用內疚,不是沒出事嗎?”
“聖旨到!”
陸周親自拖著聖旨,來:“所有人即刻上朝,不得有誤!”
蘇沐雨覺得不對:“陸公公,什麽事?”
陸周哪裡知道:“小公主,咱家也確實不知。還是盡快去常安殿,免得落人口舌。”
“對了,小公主,劍君真不在嗎?”
“確實不在。”
孫大炮回首,發現院中花草奇怪。
這是莫演臨行前,商量好的緊急會面傳訊。
“關莽兄弟,暫時照顧好小公主。我很快回來!”
孫大炮神行法一施展,一個呼吸間便沒了影子。
莫演那隱秘房中,孫大炮現身。
徐亮、於惕、八面草、掠影、宋無情、蘇沐雪、江哥兒皆在。
宋無情本是閑官,不可能攪入水中,蘇沐雪這才將原委告知與他。
宋無情如今已是自己人。
“陛下如此關頭,緊急召見,究竟是怎麽回事?”
宋無情忙問:“竟然連我這小官都要去。”
“這……”
於惕也不知:“劍君臨行前,不曾留下指示。”
八面草面如豬肝:“不會是白虎宴吧?”
莫演前段日子雙劍赴會白虎關,已成了傳世經典。說書人、戲子口中“白虎宴”,就是有去無回意思。
蘇沐雪緊皺眉:“不管怎樣,眼下隻好靜觀其變。”
“弄不好……父皇已被歹人控制。”
“什麽!?”
眾人驚呼:“二公主你聽誰說的?”
幾人正爭執間,莫演從天而降。
“劍君?您不是遊歷天下去了?”
於惕異常激動。有劍君在,世間無難事。
莫演神色有些怪異,聲音也奇怪:“咳。吾……”
“吾歸矣,汝等安心。”
“且去上朝,見機行事。”
眾人有了主心骨,安心多了,這才紛紛離去。
於惕來了朝中一處暗巷,早有人在此等侯。
“如何?”
對面那人,於惕不知他身份,之間黑色面具上,有雙孔。
“莫演不曾離開。一切皆是計、局。”
“很好。”
兩面書生一笑:“你做的不錯。”
於惕臉色陰沉:“既然如此, 還不坦誠相待?我何時能加入北殺?”
兩面書生遁入暗影。
“時機還未到!”
“哼。”
於惕輕哼一聲,趕去常安殿。
今日那常安殿,摩肩接踵。
文武百官不說,加上其他人,洋洋灑灑站得一片。
“既然到齊,咱家便喚陛下去。”
陸周念了一聲,讓文緣去。
潘思源攙著蘇行遠,坐龍椅上。
蘇行遠精神大頹,精神遠不如前。
陸周拉住潘思源,頗為焦急:“潘太醫,咱家不是讓你給陛下開藥嗎?”
“陸公公,陛下所中之毒奇詭,那裡是一朝一夕能治好?”
“這……”
潘思源手指一動,蘇行遠一掃眾臣。
“三位公主在何處?”
蘇沐雪、蘇沐晴、蘇沐雨依次進殿。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女齊行禮,於是朝上眾人皆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免禮。”
潘思源幕後操縱一切,暗中得意。
“朕今日急召眾卿來,是由要事相商。”
“不日前,楊苾被處死。其女,大公主蘇沐雲,包藏禍心,欲加害朕,也被鎮撫司審訊後處死。”
“也罷!朕今日便一齊宣了。”
蘇行遠語氣空虛,有氣無力,眾官自然聽出,皆疑惑。
“陛下到底想說什麽?”
蘇行遠深停頓,片刻後,將吐露驚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