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薛紹衝如此悲切的話語,在場的江湖中人無一人發聲。
邁著蹣跚的腳步,薛紹衝向著裴十娘和寧九承的方向走去。
當走到肩扛重刀的漢子跟前想要拜謝的時候,卻看到對方正頻頻向自己示意,似乎是不想自己與他多說?
雖然不理解他的用意,但薛紹衝還是照著對方的意思來了,輕輕點頭後就與他擦肩而過。
忍著身上的疼痛,薛紹衝終於走到二人面前,也不說話,彎腰深施一禮。
“多謝二位鼎力相助!紹衝在此拜謝!日後但有需要,隻管吩咐一聲,在下必盡全力以報之。”
“薛兄哪裡的話?異族入侵我漢土之心不死,對付異族,十娘義不容辭!豈能受薛兄如此大禮?”
裴十娘連忙將他扶起,看著他額頭上因為重傷所冒出的虛汗,和面無血色的面龐,將手向寧九承身前一伸,似是索要什麽?
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瓶,打開瓶塞倒出兩顆碧玉色的丹丸,將它們放到了裴十娘的手上。
寧九承原本想著一顆給薛紹衝,另一顆讓十娘服下的,哪裡想到裴十娘接過丹丸後竟然直接將其中一顆塞到了寧九承的嘴裡,沒有防備之下直接給咽了下去。
剛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二人尷尬的氣氛,裴十娘就已經轉過身去了。
“薛兄受得如此之傷,想必行動多有不便,此藥乃是麻衣神教獨門研製,對內傷多有效果,薛兄不妨一試?”
沉吟一會兒,才伸手接過,丹丸入腹既化,薛紹衝明顯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正在沿著自己的經脈流通到四肢百骸和五髒六腑,就連之前被前元王爺打傷的肩胛都有些緩解。
“難道此藥便是那起死回生的血凰丹?”
薛紹衝說這話的時候難掩震驚!
“這世上那有什麽起死回生的神藥?不過是以訛傳訛的噱頭而已,血凰丹不過是對療傷的作用好上一些罷了。”
沒有再說下去,此地人多嘴雜,萬一被人聽去……
他薛紹衝可不想成為一個忘恩負義的無恥小人!
向著寧九承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就帶著其他護衛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薛莊主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剛剛邁開腳步,就聽到一聲尖裡尖氣的聲音傳來,語氣中似有問責之意,讓薛紹衝不得不停下腳步。
轉身一看,正是那另外一夥騎著馬的隊伍!
薛紹衝的眉頭緊鎖,自己可從來沒和這幫人打過交道,這般叫住自己,怕是麻煩上門了!
“薛莊主怎麽不說話啊?可是看不起咱家呀?”
聽了對方的話,薛紹衝瞳孔驟然一縮!咱家?以咱家自稱的必是皇宮裡的太監!按理說太監是沒有可能出得皇宮的,既然他們出現在這裡了,想必是東廠之人了!
東廠!
這個令天下武林,達官顯貴聞風喪膽的黑惡勢力!
上至耄耋老朽,下至學語的幼童,這大明天下,有那個人不知東廠二字?
他們怎麽會在這裡?還點名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