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兒親啟
自我隨父親背井離鄉,至今已有六年光景。
我與寶兒兄、鐵柱兄也是六年未見,不知可還安好?
寫到這裡,愚弟先祝二位哥哥吉人自有天相。
先生說這裡需要改進,我口頭答應,回家卻依舊這樣寫了,愚弟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見見到二位哥哥,弟希望二位哥哥一切安好。
多麽懷念當初的快樂時光啊?這裡的糖有很多種,你們來了我請你們吃個夠!
就是味道不太好,沒三叔公家的甜,我想吃他家的糖了。
剛到南方的第一年,很艱難,一天只能吃一頓飯,有時候還吃不飽,受了很多同齡人的欺負,我沒勁,打不過他們。
被打了我就沒出息的哭,想著若是寶兒、鐵柱在這,斷不會讓愚弟受委屈。
可這裡沒有二位哥哥,弟只能暗自堅強。
好在父親的生意有了起色,眼看著生活越來越好,我也能吃的飽了,母親卻在那個時候因病去世了。
我很傷心,和父親吵了一架,到中午都沒回去吃飯。
那一天,曾經欺負過我的小混蛋,我都一一打回去了,這裡弟弟沒給二位哥哥丟人吧?
猶記得當初我們三個坐在樹上,想著以後怎樣怎樣,弟不知道二位哥哥現在如何了,有沒有實現當初的理想,弟在此祝願二位哥哥夢想成真。
記得曾對二位哥哥說過,弟想要練成那刀槍劍戟的武功,將來行走天下,做個豪傑。
這一點恐怕要讓二位哥哥失望了,相信二位哥哥在收到愚弟的信時,也有了準備。
八歲那年,父親的生意開始做大,買了房產,納了小妾,後又經人介紹,娶了當地知州的遠房侄女張氏,也就是我現在的後媽。
江南女子多曼妙,知書達理且溫婉。
父親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從他笑容漸漸多了起來就能看出來。
張氏在管理方面很有一套,有她在府上,省了父親大半的忙碌時間,也就有了管我的心思,當年還讚同我習武的父親這次說什麽也不許,說楊家要從我這開始走仕途,愚弟的噩夢來了。
張氏請來的教書先生十分嚴厲,往往一點過失就戒尺伺候,弟的手掌不知腫了幾回?
開始我還恨她,後來就不恨了,有一次父親帶我和她一同赴宴,回來時遭遇刺客,是她護在我面前,用弱小的身軀為我當了一劍,那一天,我蹲在她的床邊哭了好久。
天曉得為什麽會有刺客殺我?
所幸張氏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了元氣,不能生育是什麽意思當時的我還不理解。
從那會開始父親在外面就再也沒笑了,張氏的話也變少了,唯一不變的就是對我的態度,視若己出一般。
後來父親告訴我母親當年也是被刺客所傷,才因病去世的!
從那開始弟決定好好讀書,一定要入仕,要做大官,看看是哪個混蛋非要置我楊家於死地,弟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在這和二位哥哥說聲抱歉,弟弟失信了,不能繼續當年的理想了,相見之日定當罰酒三杯。
兩年前張氏忽然有孕,父親哈哈大笑!張氏卻以淚洗面,我也很高興,從那時起我除了識文寫字就在照顧張氏,或許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認了她這個母親。
次年二月,張氏生了一個女兒,從此笑容漸漸多了,同年七月,經張氏做媒我與知州之女張妙嫣訂了親事,我入仕時就完婚。
二位哥哥可莫要笑話小弟才是,實在是妙嫣妹子太漂亮了,愚弟,愚弟,呵呵呵呵。
最後還有一事說與二位哥哥,父親已經給愚弟取了名字,狗蛋二字斷不可再提,有朝一日相見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小弟狗蛋了。
愚弟楊瑾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