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混元真經和鷹爪功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鷹爪功它是枯燥和痛苦的,我練了好幾年,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壓迫下才勉強達到小成的境界。
混元真經就不一樣了,它只要打坐就可以了,雖然開始的幾天打坐比練習鷹爪功還要枯燥,但從第四天起,一樣的打坐,我卻再也沒有覺得枯燥。
我練出了氣!
我能感覺到一點細微的氣流出現在身體裡,慢慢旋轉,他就像是一陣清風吹走了所有的悶熱。
它也像一條涓涓的細流流過你的身體,讓人格外舒服。
感受著身體裡的氣越來越壯大,我也越來越用功。
就這樣,我開始了對混元真經的了解和參悟。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讓我們把時間線稍稍調一下,回到八年前的那個上午,地點就是我被拋棄的那個村子。
厚厚的積雪壓倒了茅草做的房頂,引來無數的咒罵與哭泣。
災難並沒有打垮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平民老百姓,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強。
他們慢慢收拾好坍塌的屋頂,將值錢的物件和儲備的糧食找出來。
有的人背上乾糧,頂著漫天風雪繼續北上,去投奔生活在更北方的親戚。
也有人收拾好行李,架著牛車一路向南,要在陌生的環境中打下一片基業。
也有一些人哪都沒去,他們不願意離開這片生養他們的土地。
爹爹帶著娘親去了北方,狗蛋一家卻去了南方。
兩家還在村子時,就是南北相隔,搬家了,還是南北相隔。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我了,我還在這裡,他們離我一樣遠了。
那些離開的人有的還想著信寄過來,不會寫字的也會找人代筆,說說自己的情況,抱一下平安。
也有一部分人至今音訊全無。
不知是不想往來了,還是沒走到地方就倒下了。
爹娘在這裡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想來是安全的投奔到遠房的親戚家了吧?
兩年前狗蛋的父親倒是托人帶了兩封信過來,一份是狗蛋爹寫的,給給父老鄉親報著平安,聽說是前些年在南方做買賣賺了些錢,在杭州邊緣的平安縣買了一處房產,成了當地的豪紳,讓有意南遷的親朋向南尋他雲雲。
那第二封信卻是狗蛋指名道姓要三叔公家老三的二小子鐵柱親自交給我的。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前,有一次訓練時見到進山采藥的三叔公才知道的,就和他去了那個讓我忘不了的村子。
忘記說了,三叔公就是村裡的郎中,小時候我和狗蛋沒少去他家偷糖吃,他家小孫子為這事沒少和我倆打架,打架歸打架,這小子卻十分講義氣。
東西少了,自然能看出來,鐵柱這小子就說是他吃的,屁股打開花都沒松口,到底都沒給我倆供出來。
鐵柱相比以前壯了許多,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些沉穩,相比我的沉默寡言,鐵柱倒是開朗的多,和我說著這些年他的經歷,最後還說幾天后就要去報名參軍。
我能看出來他說到參軍時眼神裡的向往,我也為他高興,因為他是我們三個中最先達成夢想的人。
我因為一些原因走了一條和夢想背道而馳的路,狗蛋還不知道,那一天是我第一次飲酒,很盡興!
喝的正酣,鐵柱取出狗蛋寫的信,把它遞給我,我撕開油紙做成的信封,取出兩頁發黃的紙張,入眼的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紙張乾淨,字跡工整,一看之下令人賞心悅目。
我和鐵柱對望一眼,都不敢相信這麽厲害的字竟然是狗蛋那家夥寫出來的。
不由面面相覷,然後細細看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哈哈大笑起來,笑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