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有著三個腦袋,八隻手的石像,通體漆黑,雙眼斜視,臉部向上拉,呈現出了一種冷笑的表情,尤其是在它的嘴中,居然還在嚼著一個類似於心臟的東西。
這小小的房間明顯是祭拜時所用,而那幾個石板搭起來的正方形,祭拜的也是常見的土地神,只是在石板下,放個邪氣滿滿的東西,那就顯然不太正常了。
小鈺明顯不想在這個房間停留,看到了那個石像後就快速走了出來,楊一為了以防萬一,也跟著她一起走出了房間,只是剛到門口,便看到一團巨大的火光從不遠處升起,而剛剛還安靜的寨子頓時變得嘈雜起來。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空曠地上,圍繞著多人,而在那最中間的位置,則被綁著兩個穿著苗衣的漢子,他們臉上露出的肌膚上全是傷疤,想來之前肯定被毒打了一頓。
楊一聽不清楚他們說些什麽,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大都充滿著憤怒和怨恨,有的甚至還往那兩個人身上扔著菜葉和雞蛋,也不知道那綁著的兩人犯了何種罪行。
楊一扶著小鈺下了階梯,一直走到那群人幾十米處,直到能聽到場中在說些什麽,才停下身來,他們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趴在窗邊,凝神看去。
意外的是,他們居然說的不是苗語,而是普及全國的通用語言,看來這就是小海之前所說的生苗了,可是他們不是早已經跟現代社會接觸了嗎,而為何現在又做出綁人的舊派作風呢?
“啟天,夏迪,你本是我千戶寨之人,理應遵守世世代代祖先定下來的規矩,卻不想現在卻走了邪路,竟想把整個寨子裡的人都帶上不歸路”一聲輕歎坦,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說道。
“哼,什麽規矩,什麽邪路,我不過是想複興以前苗疆的風光罷了,你想想以前的苗疆是何等的威風,是何等的讓人聞風喪膽,而現在呢,變得瞻前顧後,竟然還想做成什麽旅遊風景區,我呸,一群只知道為了錢什麽都做的出來的家夥”
老人搖了搖頭,滿臉的痛惜,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東西,楊一看去,竟和他之前看的那個充滿邪氣的石像一模一樣。
“這個,是那群熟苗的東西吧,你也知道這東西養著就是害自己,還害整個寨子,可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那人向地下吐了一口痰,忿忿不平道:“力量,它能帶給我力量,為了它,犧牲幾個人的性命又算得上什麽呢?”
他話剛說完,便有幾個雞蛋砸到了他的臉上,底下的人們頓時一個個惱羞成怒了起來,不斷的喊道殺了他,殺了他。
老人把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你也看到了大家的民意,現在你還有最後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那便是說出寨子裡還有養這個東西的人來,不然的話我也保不住你了”
那人眼珠子一橫,把脖子向前伸去,狠狠道:“要殺就殺,哪裡來這麽多廢話”
老人搖了搖頭,果然是執迷不悟,他擺了擺手,當即就有兩個大漢上前,把那兩個人準備給押下去。
只是剛給他們松綁,便見得那兩個人表情一滯,雙眼鼓起,整個眼眸全被血水給充斥著,然後很輕的一道砰聲,兩個人的雙眼竟然整個給爆裂了開來。
而且這還沒完,他們的腦袋身體竟然都詭異的扭曲成了九十度開來,哢擦哢擦的骨頭聲響,聽得異常響亮。
而同時,底下的人中,
也有三四個人中出現了同樣的情況,而圍觀的人則頓時一個個被嚇得愣在原地,伴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一個個飛速的向著四處逃竄。 很快就只剩下了老人以及押著那兩人的漢子,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那兩個漢子的肩膀上,此時正各自搭著一雙枯瘦的手。
他們雙腿瑟瑟發抖,臉上充滿了驚恐的表情,他們聽到了,在他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陣的咯咯聲,就像那九幽地府的鬼魂, 正在向著他們索命。
老人站在他們的前方,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他並沒有逃,他是寨子裡面的村長,他沒有選擇,即使他現在面對的是他曾經在流傳下來的古籍裡面看到的描述。
“成為沒有意識的軀體,而被人役使,或永不超生”
那是熟苗裡現在還在用的方法,給人以利益驅使,一旦選擇加入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他們給舍棄掉,而變成眼前的模樣。
窗戶邊的楊一目睹了整個過程,突然,他發覺有些不對勁,那咯咯聲響好像越來越近了,就在他的身邊,他轉頭看去,便見一雙枯瘦的手襲來,肚子上一記重擊,便使得他連連後退,直接從窗戶上掉了出去。
也幸好窗子離地不算太高,而且在襲擊他的過程中,他也施展了閉氣術,使得肚子上的肌肉全部擠在一個地方,這樣能夠最大的卸掉過來的力道。
但是即使這樣,卻仍然讓他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就一口鮮血給噴了出來,他沒想到那已經萎縮的手居然有著這麽大的力道。
突然,他意識到了小鈺還在上面,他焦急的望去,卻發現那個行屍居然直接跳了下來,他竟不管不顧,向著楊一而來,甚至就連廣場上,那兩個漢子旁邊的兩隻,都向著他而來。
“難道我就這麽受歡迎嗎?”
楊一頓時陣陣無語,怎麽他一出場,那些東西的矛頭都向著他來了,難道是看他長得比較帥嗎?
只是一旁的老人卻是臉色大變,對著他大聲說道:“快把你手上的東西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