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可讓楊一臉上止不住的大喜,要知道在那白發山魈在給小鈺喂人參之前,她整個人就已經處於遊離狀態了,現在她的身體有了反應,蒼白的臉龐也已經有了一些血氣,也就是說人參已經在她的身體內起了作用。
這和之前救李靜時的噬心蟲不一樣,蟲蠱是宛如一個種子的根須般駐扎在人的身體內,不能強行的用外力去把它逼迫出來,否則必會遭到蟲蠱的強烈反抗,而噬心蟲則是強調去控制一個人的行動,它們的行為,都是全由下蟲的那個人一手操辦,而蟲子本身,自己是沒有思想的。
正所謂屋漏偏遭連夜雨,而之後又經歷了柳暗花明又一村,楊一這一夜,過的可真不太平,不過到了下半夜的時候,小鈺終於醒了過來,她的意識還停留在她昏迷前,剛睜開眼,就向自己的耳朵摸去,那個綠色蟲子也正是經由她的耳朵進入她的身體內。
楊一看到她的行為,笑了笑,說道:“蟲子已經不在了,你中的蠱也已經解了”。
小鈺這時才發現她正好躺在楊一的懷裡,她臉色發紅的想要站起身來,只不過她剛穩定身形,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也幸好楊一一直在注意她的情況,看她身子快要向地下倒去的時候,趕忙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身子剛好,就不要逞強了”
小鈺這次沒有再反抗,任由楊一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看著周圍的一切,問道:“虎哥呢?他去哪了?”
楊一搖了搖頭,說道:“他丟下我們跑了”
意外的是,小鈺聽到他的話後卻顯得異常平靜,好像虎哥丟下她獨自逃跑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聽得她一聲冷笑,說道;“果然是貪生怕死之徒”
楊一問道:“你和虎哥不是一起的嗎?怎麽有矛盾嗎?”
搖了搖頭,小鈺說道:“我和他是上次冒險時遇到的,據說是混黑社會的,但是膽子比誰都小,上次就丟下我一個人跑了,要不是我找了一條暗河遊出來,說不定早就死在裡面了”
楊一問道:“既然這樣,這次你為什麽又和他在一起行動呢?”
小鈺歎了歎口氣,說道:“沒辦法,我想要的東西只有他知道在哪兒”
原來是這樣,在車上的時候楊一就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關系微妙,楊一問道:“是什麽東西?”
卻不想小鈺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卻是沒有說出來,而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既然她不願意說的話,楊一也沒有要再繼續追問下去的必要,他現在的想法是先去小海和阿英的寨子裡,去打聽下具體樹正寨的位置,他不相信沒有人去過,即使最終隻得到一個大概的位置,他也要盡力的去試一試。
他把他的想法給小鈺說了一下,卻沒想到她居然要跟楊一一同前去,這麽危險的地方,楊一當然不願意讓她一起冒險,但是在楊一跟她再三解釋之後,她依然要跟在他的後面,這就讓楊一就有點無計可施了,他想了想,等到了阿英的寨子裡後,就悄悄的丟下她吧,畢竟那裡可是熟苗的地方,而帶著她也不方便。
現在已是深夜,二人在這裡乾等著也不是一回事,於是決定先沿著公路走下去,等遇到車子的時候就招手讓車主載他們一程。
夜的黑,從來沒有這麽純粹,仿佛世間萬物就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楊一扶著小鈺在公路上走著,兩個隻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
此刻仿佛變成了最親密的人,被雨水打濕翅膀的螢火蟲在雨後飛了起來,震動著輕薄的羽翼,小心翼翼的飛著,那微弱的光芒,好像也在為二人照亮著前進的道路。 大雨過後,又加上已是深夜,路上開車的人也是幾乎沒有,二人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轉過一個很急的彎後,他們的眼前,終於出現了片片光芒。
那是一個很大的寨子,估計居住著一兩百人,本來對於楊一他們來說,看見光是一件很欣喜的事情,但是楊一和小鈺的臉上卻都沒有任何高興的神色出現,因為現在已是深夜,而家家戶戶現在還開著燈,那就顯得太不正常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決定先去寨子裡看看, 離得並不算太遠,走了十分鍾就到了,入眼處,全是一排排的吊腳樓,坐落在山體之下,在那最前面的位置上,有著一個很大的木質牌坊,上面寫著千戶寨三個大字,看來就是這個寨子的名字了。
楊一扶著小鈺沿著階梯而上,走了差不多兩百米的距離,就看見了第一座苗屋,居然是用著泥瓦鋪蓋而成,看來這家的家境比較富裕,但是奇怪的是裡面卻是靜悄悄的,就連門窗全都是敞開的,而裡面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楊一和小鈺的雙眼中都充滿著深深的疑惑,沒有人的苗屋,被打開的門窗,一切的一切,顯得十分詭異。
他們互相望了一眼,決定還是進房屋裡面去看看,說不定就發現什麽線索了呢。
裡面的東西都完完整整的擺放在原地,沒有一絲凌亂,甚至在那廚房位置上,鍋裡還煮著沒有煮熟的米飯,這就說明不久前,這房屋內還有人在。
這時,在另一間房屋裡苗的小鈺好像發現了什麽,楊一快速而去,那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大概十五平方米左右,裡面煙霧嫋嫋,在那正中間位置上,擺放著一個四方小桌,而在桌子上,則擺放著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怎麽說呢,並不是什麽具體形狀的東西,是由幾塊石板堆起來而成的正方形物體,前面則有著幾個香爐,裡面的三束香還在徐徐燃燒著。
楊一往前走了幾步,輕輕撫摸著石板本身,突然,他眼神一瞥,在那石板中好像有著什麽東西。
楊一把石板搬開,頓時雙眼一凝,這苗寨裡怎麽會有如此邪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