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老張你沒走啊?”石劍三人走出院子,看見張鵬還在車外等著。
張鵬苦澀的踩滅煙頭,“欸…我們頭兒挨批鬥了,讓我別回去,全權配合0號重案組工作。”
“呵呵,沒事沒事,別放在心上,有我們在,這案子偵破就是早晚的事。”石劍寬慰了一句,旋即問,“對了,你認識一個叫藍豆豆的人麽?”
張鵬點了下頭,“知道,當初我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也追到一個叫藍豆豆的女孩,我還和她見了面,聊了聊關於趙甜的事,可惜藍豆豆幾年前就出國留學了,至今都沒有回國。”
“好吧,那你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吧。”
“趙甜和藍豆豆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學,一個成績優異,一個活潑開朗,兩人算得上是老師的掌心肉。
藍豆豆體弱多病,參加班級集體活動的次數並不多,久而久之,就成了趙甜的身邊的一片綠葉,陽光下的流熒。
可趙甜依舊把豆豆當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無話不說。
但長期當陪襯的藍豆豆,心情開始變化,從最初的羨慕、漸漸的變成妒忌。
女生之間的友情是很微妙的。
攀比與較勁的天性讓她萌生出一個可怕的思想——她開始討厭趙甜!
極度討厭!
反感!
她討厭趙甜受男生歡迎,受老師表揚,甚至趙甜偷偷的給她看收到情書的樣子,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羞辱!
她的心慢慢的開始扭曲。
她突然很想看到趙甜從高高在上的地方摔下來的狼狽樣。
只要想到那種情形,她就激動的發狂,她的眼睛冒著綠幽幽的光,在黑暗裡,等待一個機會。
終於——
這個機會來了。
要搞,就搞大的!
女人心呐…
一次學校組織的旅遊活動,所有的領導都在。
旅遊經費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當錢在趙甜的書包裡被搜到時,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她委屈的流著淚,無助的向老師解釋。
趙甜從來不敢相信,有一天,她會從老師的眼中看到失望與痛心,那些同學滿眼鄙夷。
全校師生啊!
她象一個異類,站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趙甜滿腹委屈地哭訴,換來的卻是毫無尊嚴的批判、指責。
學校為了顧及名譽,沒有報警,而是叫來了她的父母,給了她一個嚴重的處分。
趙甜拚命辯解,沒人相信。
因為她——藍豆豆,最交心的朋友,在此時不但沒有伸手,反而扇陰風點鬼火,藏在人群中散布著各種話。
“欸你知道麽,最近趙甜找過我好幾次,問我借錢,我跟你說,她染上了校門口那些混混兒,成天在一起泡吧!”
“你都不知道,我好幾次都看到趙甜和不同的小混混去鍾點房,就校門口那個如家快捷,嘖嘖,太恐怖了!”
這話,傳到最信任趙甜的班主任耳朵裡。
她失望的搖著頭,撤掉趙甜的班長職位。
藍豆豆贏了。
趙甜在父母面前依舊對自己“人贓俱獲”的行為辯解,班主任對她不知悔改失望到極點,同學把她當作病毒排擠,避如蛇蠍。
父親氣的大發雷霆,當場不認這個女兒。
就這樣,沉重的打擊徹底地擊垮了趙甜,她再也沒有往日的自信,被摘去所有‘好學生’的光環,
越來越沉默,她唯一的夥伴只有孤獨的影子。 “真髒”,“公交車”,“社會姐?”
背後永遠都是那些嘲諷和唾棄。
她的靈魂被抽走,成績一落千丈。
趙甜的母親看到曾經引以為傲的女兒這般,氣的住了院,女兒成績直線下滑更讓她雪上加霜。
終於,在三個月後,趙甜的母親去世了。
禍不單行,她的父親因妻子病逝而悲痛欲絕,終日精神恍忽死於一個月後的車禍當中。
原本美好的家庭竟因一份妒忌而瞬間家破人亡!
知道麽?
藍豆豆當時春風得意的躲著她,卻又不停的看她。
她就喜歡看她這樣。
滿腹委屈與悲憤的趙甜終於崩潰了!
她試著找一個肩膀,一個眼神,一個傾聽,卻沒有一個人。
她開始自言自語,像是兩個人。
學校迅速注意到這情況並告知她最後的親人——奶奶。
目的很簡單,退學。
她時而莫名的流淚,無助、自卑,時而露出瘋狂、殘忍的眼神,她經常自己責罵自己。
殘忍的趙甜將無助的趙甜罵到痛哭。
她日漸消瘦,
再也沒有了昔日的美麗,
而是一股陰冷,方圓數米的寒氣。
終於又一次,
隔壁的一個男生丟了一枝鋼筆而已,他暴跳如雷,指著趙甜,鐵定說是她拿的。
接著跳出一群自詡正義的同學,任憑趙甜百般辯解,仍是咄咄逼人地討伐聲!
她的書包,課桌被翻得亂七八糟。
即便再沒有找到贓物的情況下,課堂裡仍回蕩著刺耳的聲音:
小偷!
賊!
孤兒!
人渣!
就在老師出面調解時,丟東西的男生在暖氣包的縫裡找到了鋼筆。
雖然冤枉了趙甜,但他卻毫無愧疚地刻薄:“就算她現在沒偷,不代表那件事就過去了!更不表明她以後不會偷!本來就不乾淨,現在又瘋了!誰知道一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
這個男生,正和藍豆豆談戀愛。
滑稽的是,趙甜曾經收到的情書,就是他寫的。
他沒有一絲愜意,課堂裡充滿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幾個健壯的高個子男生直接把她的書包扔到了走廊。
咚!
連同她的心,扔進了深淵……
趙甜蒼白著臉,目光呆滯地看著書包。
冰冷的淚水慢慢滑落,那個孱弱的靈魂在最後哭泣,黑化…
黑暗的趙甜,終於出現了。
她笑了,從輕笑變成大笑!
滲透出一股詭異。
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們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連老師都怔在原地。
她看著他,壓低了聲音:“你說誰是瘋子?”
他嚇的說不出話。
突然,
在這空氣中都彌漫著窒息的時刻,她雙眼變得興奮,嗜血:“知道一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麽?”
她咆哮著!
積壓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在一聲尖叫中,她拿起一隻鉛筆,血花飛濺。
“瘋子是會殺人的!會殺人的!你們誰也跑不掉!”
她瘋狂抓自己的臉, 抓出一道道慘不忍睹的血痕:“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都得死!”
一個小時後,奶奶帶著她離開了學校。
她徹底從校園消失了,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女孩。
奶奶把所有積蓄拿出來,送她去最好的療養院。
整整兩年,病情終於穩定。
可想而知,她和奶奶的日子有多清苦。
但人總得活著。
在她工作後的一個月,奶奶去世了。
她徹底成了一個孤兒。
接下來就是工作,被有色眼鏡看待,被這棟樓的人排斥,最後選擇自殺,終結了悲涼的一生……”
話說完了,石劍三人臉色複雜,都心事重重的模樣。
一元問:“所以,你們就一直認為402房間死人的原因是趙甜的冤魂在復仇?”
張鵬尷尬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一開始我們也不信,可死的人多了就…就…”
“開車吧。”唐冰凝臉色恢復冰冷,淡然道。
“去哪?”石劍問。
“找伏城。”
唐冰凝目視前方:“趙甜死了,藍豆豆在國外,整個案件線索斷裂,很明顯,凶手刻意利用這個故事從中作祟,這絕不是一起普通凶殺案,得趕緊把他叫回來。”
“唐姐萬歲!”一元激動道。
“呼…”
石劍籲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歷:“好吧,我去找他,不過得明天了。”
“為什麽?”
“因為他壓根就不在這裡。”
“那他在哪?”
“桃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