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凌晨12點。
Z市公安局指揮室燈火通明,橢圓形會議桌上堆滿了材料照片。
走廊裡來往的民警神色匆匆,不停敲門向屋裡匯報最新進展。
“林部,市圖偵已經啟用多方位鷹眼,對五處案發現場方圓十公裡進行排查,包括城區主乾道,鄉村,建築施工地等等。
鷹眼的可視范圍雖大,但辨識度較低,還要結合街面監控具體排查…”
“林部,五名受害者生前一個月的通話記錄已經全部調出來了,技偵支隊正加班整理,看有沒有重疊信息,刑警隊拿到名單後將會逐一走訪…”
“林部,受害者所有的銀行帳戶信息已經調出來了,交給審計進行分析,後續將會調查家屬帳戶,包括近三年內有無購買大額保單…”
“林部…”
待匯報的人走空後,林建國疲憊的搓了把臉,桌上的茶缸已經見底,他看了眼手表,“到時間了”
說完打了個哈氣,起身朝門外走。
刑局掐滅煙頭準備跟上去,林建國擺了擺手,“老木吃飯的時候就電話不斷,我瞧他那邊也真是一攤子事,吃完飯就讓他回去了。現在這辦公室可不能沒人,你就呆在這。”
“可…”刑局頓了一下:“需不需要派幾個人過去幫忙?”
林建國想了一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確實得派幾個人,出去買點宵夜。”
“……”
市局9層,最北側的大房間原本是間宿舍,後來蓋了幢專門的宿舍樓,民警都搬過去住,這間房也就一直空著沒用。
眼下經過長達五個小時布置,已經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四面牆都掛著黑色幕布,確切的說,連天花板和瓷磚都用密封條貼著黑布。
120平米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真正漆黑的世界,黑洞般深不見底。
一元打著手電筒,戴了個安全帽,有模有樣的指揮著。
“射燈…壁畫…隱藏熒幕…”
“嗯,不錯,都準備好了。”
“再測試一次!”
裝修工們頓時怨氣連天,唉聲求饒:“我說美女,都測試6次了,射燈范圍都精確到毫米了,咱差不多就行了吧?”
“想什麽呐!這種實驗,分毫之間都會導致不同結果,出人命你負責啊?”
“嘁…鬼才知道你做啥實驗,好端端的屋子折騰的烏漆嘛黑…”
一個老工頭小聲抱怨一句,說,“好啦好啦,第七次測試,燈光,麥克風,開始!”
石劍和唐冰凝踩著點,一個從刑警隊上來,一個從法醫室出來,兩人恰好碰頭,一同來到實驗室外,看了一會,石劍說,“別說,這妮子辦起事兒來還有模有樣的啊。”
“嗯,你那邊有什麽情況?”唐冰凝問。
“暫時還沒新發現,你呢?”
“屍檢做的很細,報告要兩天后才能出來。”
“辛苦了。”
“習慣了,對了,伏城呢?”石劍搖了搖頭:“不知道,木局走的時候反正臉色不好看。”
“木局生伏城的氣很正常,也能理解。”唐冰凝苦笑一聲,“我是沒想到師父會同意。”
正聊著,耳邊一陣腳步聲,林建國從走廊口走過來。
“頭兒,”
“師父,”
“嗯,”林建國探頭看了眼實驗室,“還沒好麽?”
“好啦!林伯!”一元摘下安全帽奔奔跳跳出來,
“伏城呢?” “他在宿舍,石劍你去叫他。”
“是。”
五分鍾後,實驗室隔壁的房間裡,林建國,一元,石劍,唐冰凝和伏城五人坐在椅子上。
一元剝了個棒棒糖塞進嘴裡:“長話短說,這個實驗只有我和伏城參加,如果中途出現任何意外,我會第一時間暫停,確保他的安全。”
“林伯,你帶他倆去隔壁房間,那裡有紅外實時監控,我也需要一個安靜的操作環境。”
“嗯。”
林建國帶石劍二人走後,一元看著伏城,有些擔憂道:“你害怕麽?”
伏城沉默了一會,像等待著什麽,忽然口袋裡手機震動,“可以了。”
“什麽可以了?”一元納悶。
伏城沒說話,緩緩抬起胳膊,在一元逐漸擴大的瞳孔中,摘下了眼罩…
呼吸靜止。
透過眼眸,一元看到了一片海,一個寧靜的世界,一個倒映出的澄澈的自己…
他的眼睛好清澈,卻又有種深不見底的深邃,修長的睫毛根根可見。
一元莫名心跳加快,眨了眨眼,問:“戴了五年,怎麽臉上沒有眼罩的痕跡?純棉的?”
伏城說:“我睡覺會取下來。”
“……”
一元鬱悶撇撇嘴:“好吧,那咱們開始吧。”
說完,張開胳膊,踮起腳,閉上眼睛:“抱我~”
伏城略微皺眉,沒問為什麽,將一元輕輕抱起。
“嗯…高點,再高點…”一元憋著笑,摸了摸伏城的腦袋,“安啦,放下吧~”
她愉悅的坐回椅子上:“別誤會,我在建立催眠者和催眠師之間的信任。”
伏城:“說實話,我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
一元“嘿嘿”笑了兩聲,收起笑容,神色認真道,
“接下來我會對你做巴布爾暗示。一共11項暗示,每次暗示成功得1分,總分為8分,得分超過4分以上者表示催眠可獲得成功。
不過這是一般的催眠,人格建立需要135項暗示,從肢體到心理。
這個過程的時間因人而異,總時間不會超過一小時,你做好心裡準備。
最後,記好我的暗示,當聽到清脆的鈴鐺聲時,你的主人格,也就是現在的你,必須出現,明白了麽?”
“好。”
語落,辦公室的燈,滅了…
與此同時,整棟樓所有人的手機,調成了靜音。
午夜的公安局安靜的像一幅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走廊裡能聽到落針聲,一間黑暗的辦公室內,魔女在瘋子的耳邊悄聲低語…
十分鍾,半個小時,兩個鍾頭,直到凌晨三點,石劍再也等不住了,挪了下屁股,用貓叫般的聲音問,
“頭兒,都三個小時了,該不會出啥事了吧?要不我——”
剛說到這,走廊忽然傳來一聲開門聲!
“吱——!”
三人心頭一緊,石劍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接著跪在地上,像隻蝸牛一點一點挪到門口,通過事先留好的門縫觀察走廊裡的情況。
陰暗的長廊,一個消瘦的黑色影子正逐步靠近。
他的步伐很快,和平日裡沉穩的伏城截然不同。
他愈走愈近,石劍整張臉貼在冰冷的瓷磚上,心跳急速加快。
支撐的手臂已經酸麻,但他一動不敢動,因為他清楚,走來的這個人不是伏城,而是“殺人凶手”!
一元的能力就是通過簡單的案發現場和屍體情況,對凶手的性格、心理、包括作案行為方式進行剖析,從而施加人格,讓實驗者判斷出罪犯的生活環境,職業,作案風格等。
伏城推開實驗室的門,走進了黑暗中。
於此同時,監控運行,實驗室兩側屋裡的顯示器亮了。
微弱的亮光讓石劍看清了幾米開外,支在門框上的那個女孩,不由心裡一驚!
此刻的一元渾身大汗淋漓衣服濕透,雙唇發白,仿佛歷經了某場生死劫難逃脫出來,整個人虛脫的撐在門框上,完全沒有之前的靈動和活潑。石劍急了,想起身查看究竟,一元吃力的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關好門,折回屋內,林建國問,“怎麽了?”
“不知道哇,弄個催眠,怎麽搞得和生了個娃兒一樣。”
“這期間的難處,只有她自己知道吧。”林建國盯著屏幕。
伏城渾渾噩噩的站在黑屋中央,低著頭,像尊蠟像與黑夜融為一體。
漆黑的房間忽然回蕩一個由遠至近的聲音,低沉,沙啞,
“醒醒…快醒醒…”
伏城猛的睜開眼,此刻,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疑惑和不安。
“哢!”
頭頂的射燈垂直向下,打在他身上,伏城眯起眼睛,本能抬手擋在額頭,將頭低下。
仿佛經過精確的計算,伏城此刻面對的方向,一盞顯示器大小的熒幕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屏幕上,是一具開滿鮮紅屍斑花朵的屍體。
“她美麽?”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伏城的目光開始灼熱,呼吸漸漸沉重。
林建國,唐冰凝和石劍緊張地盯著屏幕。
另一間房,一元抱著個暖寶寶,手機拿著變聲器,身體還在顫抖。
她吸了口氣,調整好呼吸,再次問:“她美麽?”
伏城盯著屍體照片,仿佛在欣賞一件心愛的藝術品。
當凶手和死者再次相遇,當藝術家與藝術品同時呈現,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忽然,伏城整個人劇烈哆嗦了一下!
接著,他的眼神迅速發生變化,清澈的眸子被冰冷侵襲,一股安耐不住的陰毒迸射而出,這是凶手的眼神,殺人者的目光!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她屬於另一個世界!”
伏城暴躁的吼了一聲,揮起拳頭,猛的砸向顯示器!
“啪!”
顯示器破裂,蛛網般的裂痕觸目驚心!
伏城似乎還不滿意,心愛的藝術品被人玷汙,他再次舉起屏幕,重重摔在地上!
“咚!!”
走廊裡回蕩著巨大的撞擊聲,所有人的靈魂為之一顫。
“頭兒,該不會有什麽事吧?”石劍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伏城他已經受傷了。”
林建國面色凝重,實際上,他也是第一次看這種實驗,中途貿然打斷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不得知曉。
“再等等。”
黑屋內,伏城徹底變了個人,他像隻野獸,狂躁憤怒!
他瘋狂的砸著顯示器,拉扯著電線,一次次舉過頭頂,重重摔在地上!
他看著支離破碎的零件,表情猙獰到了極點!
“哐!哐!哐!”
摧毀還在繼續,操作室內,一元通過監控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直到——伏城“砰”的一聲砸碎頭頂的射燈,在一片漆黑中,跌跌撞撞衝向隱藏在幕布後的第二個電子屏幕,將其暴力摧毀時,一元腦袋嗡的一聲炸了!!!
“怎麽回事,他怎麽知道那裡藏著顯示器?!”
“難道?!”
一元一把捂住嘴,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般大小,一個最不想發生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黑夜中,電子屏幕接收器會發出輕微的電流聲,這種細枝末節的震動在普通人耳朵裡可以忽略,但是,如果對方是伏城,那個擁有超強感官的男孩,他就一定會聽得到!
也就是說,自己在給伏城強加了凶手的人格後,凶手的意識佔據了伏城!!!
“不,不,不!!”一元慌了,後背嗖嗖發涼,胳膊上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叮!叮!叮!”
她瘋狂的按著鈴鐺,可黑屋內的伏城已經完全沉迷在暴力摧殘的世界中,絲毫沒有回應。
他是頭獵豹,蝙蝠,隱藏在黑暗中的顯示器被逐一發現。
他享受著狩獵,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救,救命!!”
一元大喊一聲!
“不好,出事了!”
石劍聽到呼救,推開門衝到操作室,看著瑟瑟發抖的一元,“怎麽了?”
林建國和唐冰凝緊跟其後。
一元指著監控,嘴唇顫抖道:“伏城他....”
“他怎麽了?”
“凶手已經佔據了他的主人格...伏城他,他..”
“什麽?!”三人驚呼!
石劍面起袖子,“媽的,我去把門破開!”
唐冰凝看著監控,眉宇忽然一皺:“等等!”
“你們看,摧毀停止了,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林建國指著屏幕:“能把聲音放大麽?”
“好。”
一元將聲音調到最大,在滋啦的電流聲中,三人聽到了以下對話:
“真是丟人啊,這幅曼陀羅,畫的有問題。”
“放屁!你是誰?憑什麽這麽說!”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養過曼陀羅麽?你知道曼陀羅的本質麽?”
“不可預知的黑暗、生命的不歸之路。我當然知道!”
聽到這,唐冰凝幾乎是一口涼氣灌滿胸腔!
不可置信的看著屏幕:“伏城,伏城他....”
“他在幹什麽?”林建國瞪著眼睛。
“伏城正在審訊凶手!”唐冰凝的這句話讓三人不寒而栗。
一元迅速拿出紙筆,“你的意思是,伏城的主人格不但沒被吞噬,還保持清醒,給凶手人格施加暗示,以為是自己內心在做對話鬥爭?!
可他為什麽要砸顯示器呢?他完全可以控制這些!”
唐冰凝頓了一下,沉聲道:“他在做血腥測試,想知道凶手看到血液後,情緒的波動情況。”
石劍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整個人凌亂道:“這特娘的,精神分裂啊!”
“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是不同概念,你別說話。”
唐冰凝冷冷吐了一句,盯著屏幕:“伏城已經開始側寫了,第一條:凶手養過曼陀羅!”
一元點頭,拿起筆唰唰開寫。
...
伏城:“他們應該公布於世,我後悔了,我該放在更顯眼的地方,讓世人目睹這一傑作。整座城市都會為之震驚,這是他們的救贖!他們必須死!”
“救贖還是報應...他們為藝術而死,他們為精靈而死,精靈會出現麽?”
“精靈...呵呵,他們的死是必然的!沒有人能阻擋我走這條路,我要讓那些人恐懼、害怕、戰栗!”
“我一個人,承受的太多了。”
“是,我是一個人,我是個賺錢的工具,是台殺戮的機器,哦不,我有他們!你看到了麽,那些花,那些時代的陪葬品!”
“我好孤獨,我想家了。”
“家?家!”
“殺戮沒有盡頭,我變得貪得無厭..”
“欲望,這該死的欲望!我沒有變,是世界再變!”
小黑屋內,伏城一個人自言自語,他時而抓著自己頭髮,時而攤開雙手,他聲音忽大忽小,情緒在暴躁和平靜中相互轉換。
操作室裡三個人都屏住呼吸,唐冰凝鼻尖上滲出了點點細汗,在一條條側寫出凶手本質的同時,她心中更為震撼的是伏城這一操作。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主動控制不同的人格。
這種思維有多恐怖。
監控畫面的聲音忽然停止,畫面內,伏城定格在一個舉高高的姿勢,
一元驚訝道:“原來在那時候,他已經進行過自我暗示了?”
“什麽意思?”石劍問。
“之前我讓伏城抱我,本想佔便宜,沒想到那時候他進行了一次自我催眠,在實驗還沒開始就給自己建立了一個深度暗示,駕馭在主人格與凶手人格外之上的上帝視角!
接觸暗示回復主人格的動作就是那個舉高高。”
“什麽?!”石劍驚呼:“第三人格?”
“可以這麽理解。”一元接著說:“上帝視角的存在就是確保主人格安全,看來伏城心裡早就計劃好了。
可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在人格之間切換自如,還能自我催眠?
這已經不能用變態來解釋了吧?”
“娘咧,聽得我渾身發毛,那現在怎辦?”石劍問。
“實驗結束了,快去送醫務室包扎傷口!”
“好!”
推開門,滿地的鮮血和碎片渣子,伏城狼狽的坐在地上呼吸著。
“走,我送你去醫務室。”伏城搖了下頭:“東西呢?”
“啥東西?”
“在這!”一元走進來,看到伏城的模樣,又自責又心疼,擔心道:“對不起,我沒想到凶手人格反應那麽強烈。”
伏城低聲說:“我一早就知道。”
“所以你才強加一個上帝視角。”
“這不重要,側寫結果給我。”
一元遞過紙,伏城看了起來。
1、凶手為有條理性罪犯,智商通常高於平均水平;
2、有較強社會交際能力;
3、對藝術癡迷執著;
4、有正常的生理性功能;
5、在兄弟姐妹中排行比較靠前(年長);
6、家庭環境拮據,父母職業不穩定;
7、兒童時期接受的家庭教育反覆無常;
8、極度冷靜,在實施犯罪行為時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9、有積蓄以久的情感與環境壓力,並一觸即發;
10、與家人分居,可能是外籍人口;
11、擁有便利的交通工具並具備良好的機動性,通常不存在會影響其行動的生理缺陷或殘疾;
12、對媒體的犯罪報導有興趣並希望與其進行某種安全的接觸溝通;
13、實施犯罪後不會改變工作或離開作案區域。
14、凶手有犯罪團夥。
....
伏城一口氣看完,搖了搖頭。
“怎麽了,哪不對?”
伏城指著最好一條:“他沒有犯罪團夥,他是獨自作案。”
“不可能啊?!”石劍反駁道:“監控裡,我們都聽清楚了,他說自己是個賺錢工具,是台殺戮的機器,還有他們!
很明顯,這是在暗示組織的其他人員,這個組織以牟利為目的,上下階層分工明確,制度嚴謹。”
“不會是牟利。”
唐冰凝接著說:“5名受害者,除了死者高飛家庭環境優渥,剩下的4個都是月光族,哪來的利可圖。”
“是不是利益我不能肯定,但有一點...”
伏城劇烈咳嗽了一下,在紙上將那句話寫了出來:“我是一個人,我是個賺錢的工具,是台殺戮的機器,哦不,我有他們!你看到了麽,那些花,那些時代的陪葬品!”
接著,伏城把“他們”這兩個字圈了出來,畫了個箭頭,重新寫了個詞:它們。
唐冰凝若有所思說:“錯別字?你的意思,凶手想表達的含義是,他的同夥不是人類?是植物?”
“植物怎麽可能殺人?越來越離譜了吧?!”石劍攤開手,一臉錯愕。
伏城低下頭:“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低吟道:
“凶手,在進行一場完美犯罪!”
唐冰凝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問:“你這場側寫的目的是作案手段,難道你知道凶手怎麽殺人的?”
伏城沒回答,他看著林建國:“林部,今天是案發的第二天,時間還來得及。
公安局掌握的監控就別看了,凶手沒那麽傻。
把人全部都散出去,以案發現場為中心,尋找街面安裝了監控的小賣鋪、飯館、超市,包括未移動的私家車等等。”
“然後呢?”
“如果我分析的沒錯,監控畫面會看到,死者在黑夜中是獨自一人走向死亡地點,並且,他在開心的笑著...”
“懵了,我已經徹底懵了。”石劍抓了抓頭髮:“啥也別說了,先帶你去包扎。”
“等等,最後一件事,”
伏城籲了口氣:“林部,這條走廊一共有多少間房?”
“7間”
“剛好夠”
“你要做什麽?”
“派人把這7間房都收拾乾淨,然後幫我準備15盆花。”
“花?”
“沒錯,品種沒有限制,但其中有一盆必須是曼陀羅。”
“你要做什麽?”
伏城沉默了五秒,忽然笑道:
“我要...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