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實驗的第6天,案發第7天。
市公安局門口炸開了鍋。
財閥高家帶著新聞媒體直接堵在門口,幾十人吵吵鬧鬧,幾個保鏢更是拉展橫幅:
“今天是你頭七,跟我回家!”
以高家的實力和此案的噱頭,分分鍾上了熱搜。
市局也感到非常頭疼,壓力倍增。
高家不知從哪找的刺頭,煽動能力還挺強,就連不知情的路人都參與進來,一同跟著起哄,沒一會就人山人海。
刑局辦公室電話一個接一個,都是上級部門詢問情況的。
刑局掛掉電話,氣的火冒三丈。
“老百姓,要的是結果。”
門被推開,林建國走了進來,沉穩道。
刑局像看到救命稻草,整張臉苦成一團,連連搖頭。
“你好歹也是個局長,這點壓力都頂不住怎麽行?行了,我出去一趟吧,法醫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屍體可以帶走了。
這高家有背景有實力,他們今天來無非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什麽答案?”
林建國沒說話,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簾子,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咦…這小子怎麽出來了?”
伏城走到門口,巡防隊員連成一排正疏散著群眾。
可人實在太多,破罵聲也根本停不下來。
“快!叫你們局長出來!把凶手交出來!”
“是啊!凶手不抓住,我都不敢出門!”
“你們看,又出來一個!喂!說你呢!把凶手交出來,把屍體還回來!”
“快交出來!”
伏城面無表情的走到吼得最凶的那個男人身前,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巡防隊員。
男人愣了一下,發現伏城比他還高半個個頭,咽了口唾沫,
“怎麽?想打架啊?快來看呐!警察要打人了!!”
伏城掏了掏耳朵,
“嘶——停停停,我動你了麽?”
“不是快了麽?我要不喊你這拳就打我臉上來了。”
伏城“哼”了一聲,搖頭道,“專業啊…”
“什麽意思?”男人問。
“說的還不清楚麽?兜裡有錢了說話才會有底氣。”
“你放屁,我沒拿高總的錢!我是關心案子!殺人凶手逍遙法外,整個城市都不得安寧!”
“咦?高總是誰?我沒問他啊?”
男人發現自己說漏嘴,立馬轉移話題:“反正我不管,你們抓不到凶手,還不還屍體!”
“這樣啊……”
伏城沒說話,掏出手機,將林建國,唐冰凝,一元和石劍拉了個群,之後問,
“屍檢做完了麽?”
唐冰凝:“今天早上結果出來了。”
伏城:“林部,我可以把這幫人支走麽?”
林建國:“好,注意說話方式。”
一元:“你怎麽出去了?等我!”
石劍:“我在外面做筆錄,聽說市局門口炸鍋了?怎麽回事?用不用回去幫忙?”
伏城:“不用”
合上手機,伏城看著滿臉囂張的男人,平靜道,“誰是管事的?”
聽到這句話,男人身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我是高家總管,林子祥。”
伏城沒說話,目光掃了一圈,衝著“都市新聞”的攝像機勾了勾手指,“讓她進來。”
伏城看了眼鏡頭,對林子祥伸出兩根手指:
“一,
屍體你隨時可以帶走。 二,二十天內,我必定抓到凶手。”
林子祥上下打量了一下年級輕輕的伏城問:“你是誰,說這話能擔得起責任麽?”
“公安部,特立0號重案組成員,伏城。”
語落,四下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伏城這句話說出口,不僅僅是拿個人名譽做賭注,而是壓上了整個市局,乃至公安屆的名譽!
媒體開始爭相報道,一時間,伏城的限期破案登上城市頂流,有不少人嘲笑,如果凶手看到新聞現在逃走,市局從此將會臭名遠揚!
……
半個鍾頭後,一幢豪華別墅內。
一個神色憔悴的男人坐在靈堂前,目光暗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高飛的黑白相片,沉默不語。
林子祥敲了敲門,推開後輕聲踱步到男人耳邊,“少爺接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男人終於閉上雙眼,擠壓許久的一口氣徹底釋放,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林子祥急忙攙扶。
男人扶著酸麻的腿,問:“時間。”
林子祥點了下頭:“二十天。”
“好,我就等20天!20天后抓不到凶手,我讓整個市局身敗名裂!然後……”
說到這,他雙目通紅,眼睛盯著遠處掛著的白大褂,以及口袋裡露出的那把鋒利的手術刀。
……
市局門口的人散的一乾二淨,像這種聚集,一看就是有組織有預謀。
人家佔著你沒抓到凶手,以此做文章,噎的你沒半點脾氣。
一元冷冰冰的看著購物回來後的伏城,伸手擋住去路,“幹嘛不接電話?”
“靜音。”
“幹什麽去了?”
“顯而易見。”
“你不是不能出來麽?”
“嘴饞,你有事兒?”
“我…”
一元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急得跺了下腳,剛要轉身,伏城說,“這個給你。”
一元扭過頭,看到了一根棒棒糖。
“天呐,還是桃心形狀的!你太有心了吧,你一定跑了很多路才找到吧!我…我…我好感動。”
伏城:“???”
這不是門口小賣鋪5毛錢一個的棒棒糖麽?
買10個老板還送了倆。
主要自己夜裡頻繁起床會影響新陳代謝,吃個糖緩解一下,怎麽到她這就這麽多戲了?
伏城問:“屍檢報告在哪?”
“喏,給你複印好了。”
“謝謝。”
“天呐,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謝謝?我的天呐,寒冬臘月的石頭被捂熱了?你再說一次!”
“你聽錯了,我沒說。”
“不可能!你絕對說了。”
“哦,那是別的人格說的,我沒說。”
“……”
回到9層,伏城把自己繼續鎖在樓道裡,開始實驗。
日子一天一天過,伏城依舊重複著每天和花談心交流的生活,時不時會有一些民警趴在玻璃門上偷看議論:
“喂,他就是內個打包票的重案組成員?好年輕啊!”
“可不是,這下咱們市局的臉面都捏在這小子手裡了。”
“奇了怪了,你說他不出去找線索,一天天的窩在這幹嘛呢?”
“誰知道啊?像瘋子一樣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對著一盆花自言自語。”
“哦!我明白了,案子如果破不掉,可以用民警本廢寢忘食工作,結果被輿論壓力逼瘋來抵消!這樣就不會追責咱們了!”
“抵你個大頭鬼!”
刑警隊把能掌握的信息已經查了個底朝天,終究還是毫無頭緒。
時間一眨眼來到5月30日。
距離15天再次殺人的倒計時只剩最後兩天,伏城把自己鎖在樓道裡已經半個月還沒有出來。
會議室裡的領導們是坐不住了,刑局滿頭大汗:
“林部,接下來該怎麽辦?這案子已經沒任何線索可查了啊,思路全都斷了。”
唐冰凝搖頭:“不可能沒線索,我們肯定在哪一方面疏忽了!”
石劍:“冰凝說的沒錯。”
一元:“冰凝?”
石劍:“有問題麽?福爾摩斯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後一個哪怕有多荒謬,都是真相!”
一元:“嘖嘖…都開始看書了,想給誰顯擺啊?”
石劍:“嘿嘿,”
唐冰凝:“這是柯南道爾說的。”
“……”
“好了,沒時間開玩笑,”林建國揉了揉太陽穴,“案子沒有進展,不代表我們就放棄了,沒有線索,我們就製造線索!”
“製造線索?”刑局問。
“沒錯,”林建國拿起手中的文件,剛要開口,會議室門被推開,聲音乾淨道:
“別麻煩了,你那個辦法時間不夠。”
眾人扭頭一瞧,“伏城?!”
“你出來了!”
“我去!”
伏城:“……”
林建國籲了口氣,“可算是掐著點兒,說說吧?”
伏城點了下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露出一絲微笑:
“各位,接下來我說的話會非常離奇,但...它就是真相。
我找到屍斑作畫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