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時剛到,花靈便早早地起來了,她昨日已經向夫人和小姐告假兩日,說是家中有事,姐妹四人一致決定讓她回去幫忙。
好在秦氏和雲錦也是個善心的,不疑有他,便準了花雲的假。
由花寧暫代花靈,陪著雲錦和玲玲去了學堂。
夏語柔在家聽得自己父親居然去了秦家賠禮道歉,氣得飯都不吃了,跑到前院去質問自個兒父親,為什麽要去給秦家道歉?
夏遠豐見自家女兒被錢氏慣的這般刁蠻任性,又把夏語柔給呵斥了一頓,讓她在學堂安生些,不要整天惹是生非的,丟他們夏家的臉面。還鄭重告訴她,尤其是不要去惹秦家的那丫頭,。
那夏語柔何曾受過這般委屈,這還是她爹爹第一次對她說這麽重的話,哭著跑去了錢氏的院子,對錢氏哭訴了好一番。
奈何錢氏也沒辦法,不甘心歸不甘心,到現在被兩邊的人都警告著,卻是不敢有所動作。
還是錢氏耐著性子哄了半天,答應她可以請假一天不去學堂,這才慢慢地不哭了。
夏語柔不在學堂,整個學堂的氣氛都是融洽的。
“雲錦,你們家是怎麽做到的啊?我可聽我爹爹他們說,這夏家的老爺親自去你家登門道歉了,這可是真的?”
楊佳寧一臉八卦的看著雲錦和玲玲二人。
見雲錦不說話,又轉頭看著玲玲,“慕然,你不是也住在秦家的嗎?這事是真的嗎?”
玲玲茫然的說道:“這個我們確實是住在一起的,但當時我不在場啊,我也不太清楚”
她和她娘雖然住在秦家,但總不能什麽事都不避嫌吧。
“唉,雲錦你說說話啊!”楊佳寧見問劉慕然也問不出什麽來,就又搖了搖雲錦的手說道。
“佳寧姐姐,這件事我也並不是很清楚,因為當時我也不在場啊,夏家是去了我家沒錯,我娘親她們招待的,事後也沒同我說這個事啊。”
雲錦覺得還是裝傻充愣比較好,不然這事她認了,後面夏語柔估計又得找她不少麻煩。
“哎呀,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在家裡都能不知道這個事,真是服了你們了,整個鎮子上都傳遍了,結果做為當事人竟然還不知道。”
雲錦無奈得很,這楊佳寧小朋友對八卦的事簡直熱衷的不行,比她還上心她們家的事。
王蘇覓也順口說道:“好了,佳寧,這說到底也是雲錦家的事啊,你這般操心作甚?只要雲錦她們沒事不就行了嘛。”
“我這不也是關心她們嘛”
雲錦笑了笑,拉著楊佳寧的手說道:“自打第一天進學堂,我就知道佳寧姐姐是個熱心腸的人,問了這麽多,那自然是關心才問的啊,以後有什麽新鮮事兒我一定第一時間同你分享。”
“真的?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以後你喜歡吃什麽,我都從我家鋪子裡給你們多帶些來嘗嘗”
王蘇覓看著雲錦同楊佳寧說說笑笑的樣子,又想起了昨日她爹同她說的那些話。
昨日她在家跟她爹提到過雲錦她們,當時她爹的表情就很奇怪,先是驚訝,後是激動的。
之後她爹又告訴她,他們王家酒樓的合作對象就是秦家,還吩咐她不準把此事說出去,在學堂要好好照顧雲錦她們。
她可是花了整整一晚上時間才把這消息給消化了,說到底雲錦她們一家還是她們家的恩人呢。
如今又跟她在一個學堂,也是緣分。幸好雲錦這人,她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為人仗義,也好相處。
此時,九龍山中。
陌淵一行三人正向那山林深處前行,九龍山並不是一座山,
而是由九座主山和數百小山組成。“少主,從東南方的那座小山翻過去,再翻一座山,就到第二座主峰了,龍眼處也位於此。”
青風看著手裡的地圖,向陌淵匯報著。
陌淵薄唇緊抿,這越往前林子裡的瘴氣就越多,能見度也也低,白日尚且如此,到了晚上只怕更有危險。
“你們把防瘴氣的藥先服下,小心一些。”
“是,少主。”花雲和青風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服了兩粒下去。
三人又繼續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一些毒蟲,但問題不大,在周圍撒了些驅散毒物的藥粉,它們便不敢近身了。
翻過小山後,入眼便是一個峽谷,不大,但卻狹長。
仔細聽,峽谷內還有潺潺的流水聲。
“走吧,去看看。”陌淵轉身對著青風二人說完,自己就已經先邁開了步子。
這峽谷就是這第二座主峰的底部了,要想去主峰也只能從這過去了。
“誒,青風,這不愧是神山啊,你看這的一草一木都長得異常濃鬱,外面瘴氣不斷,但這峽谷卻似有靈氣般,吸入腹中感覺體內都輕盈了不少。”
花雲看著這峽谷,不禁發出了感歎。
“越迷人的往往越危險。”陌淵不帶一起感情的說道。
沒等來青風的回應,倒是等來了她家少主的回應。
“是,少主。”
花雲也沒有膽子跟她家少主說這些,少主說什麽她便聽著就是。
陌淵看了看這座主峰,天黑前若是能爬上去便是好的了。
便吩咐道:“好了,咱們在這稍做休息,把帶的乾糧和水吃些墊墊肚子。”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陌淵警惕起來,看著四周。
青風二人也隨即站了起來,抽出了身上的劍。
忽的,從一處灌木叢後鑽出一頭成年老虎般大小的凶獸!
這凶獸面目猙獰,雙目如銅鈴,瞳孔呈有幽綠色,額頭上還生出兩尺長如同刀刃一般的黝黑扁角,其身長滿黑色毛發,肌肉好似雕刻出來的,詭異非常。
“少主,這是什麽東西,怎麽從未見過這種野獸?”
花雲第一次見到這種凶獸,而且它身上還散發出一股血腥的味道,就是不知是它自己的還是被捕食的動物身上的。
“我也沒見過。”
陌淵淡淡的聲音傳來,他確實沒見過,倒有點兒像古書中記載的一種凶獸。
“小心點,它過來了。”
那凶獸四爪如勾,走過的地上都被抓出了一道道印子。
這獸雖面相凶狠,但陌淵卻沒有從它身上感受到殺氣,所以也遲遲沒有同它動起手來。
眼見那凶獸慢慢逼近了陌淵,青雲擔心少主會受到傷害,便瞬間閃身前去準備刺向那凶獸。
可被陌淵一下子用劍給擋了回去,那凶獸此時竟匐在地上,發出一聲“嗚嗚”的聲音。
“莫要衝動,它似乎是想向我們尋求幫助。”
陌淵蹲了下來,試著用手去摸了摸它的頭。
“少主小心啊。”花雲此時也擔憂的說道,它怕這凶獸下一秒變臉了可就不好了。
“無妨。”
陌淵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那凶獸不僅沒有做出攻擊的樣子,還半眯著眼睛,似是很享受的模樣。
陌淵又摸了摸它身上其他的地方,原來是胸前這塊受了傷,怪不得有那麽濃重的血腥味兒。
“花雲,將你身上的止血的藥拿過來。”
“是。”難道她們少主要救治這隻獸?花雲雖然不理解少主的做法,但還是上前遞了藥。
陌淵接過藥,順手扯了一塊自己的衣角布,給此獸撒了藥進行包扎。
“好了,以後小心些。”那獸像是聽得懂人話般,眨巴了下眼睛。親昵地用頭蹭了蹭陌淵。
隨後,便起身一頭鑽進了林子中。
“主子,這獸它聽得懂人話?”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青風也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