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的是什麽經!”
“好像……好像是叫什麽金剛咒的。”
霜兒話音剛落,書房內的溫度陡降,案上一盞原本還冒著熱氣的茶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成了一坨堅冰。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
賈政出離了憤怒,雖然別人一向認為他老實迂腐,可他自小也是在榮國府長大的,對於那些個內宅爭鬥,可謂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此時一聽霜兒如此說,再一對照賈環身上的氣息,的確是大日如來一脈的傳承,他哪裡還不明白王夫人的手段。
王夫人一向不喜歡賈環他是知道的,就連本該由她這個嫡母履行的教育之權也棄之不管,而將賈環甩給了趙姨娘。
這原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一個庶子也不指望他能成材,更何況趙姨娘也樂意如此。
可賈政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夫人居然會如此肆無忌憚的以佛法來侵蝕賈環的心神。
她怎麽敢這麽做!
……
賈環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別看賈政現在氣得厲害,可他心裡清楚,賈政決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與王夫人鬧掰。
就是這件事最終也還是得輕輕放下,自己說不定還會受到些懲罰。
這一切原因無非有兩,一個是家醜不可外揚。
哪怕王夫人做的再過分,只要不是她親自下手殺了賈環,為了維護賈家的面子,她都不會有什麽事。
二個則是因為王夫人的哥哥王子騰。
王子騰如今官居京營節度使,簡在帝心,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賈政在政治上就是再遲鈍,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不過賈環本也沒想過憑這件事就能扳倒王夫人,至於懲罰倒也無所謂,能以一時的痛苦換取到寶貴的修煉時間,對於賈環來說就是值得的。
果然,賈政在一時的氣頭過去後,還是漸漸冷靜了下來,他一改往日寬厚自矜的形象,對一眾丫鬟仆從下了封口令: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個字透露出去了,仔細你們的性命!”
聽到這句話後賈環忽然有些想笑,賈家的保密措施,只能說懂的都懂,這個時候忠順親王說不定早就在看賈家上演的這出戲了。
丫鬟仆從們松了口氣,慌忙領命退出後,賈政猶豫著踱步了半晌,最終還是咬咬牙,一步步向賈環走來。
只見賈政每走一步,他身周便有一條河道虛影鋪陳而開,河道之上橋梁堤壩俱全,溝渠縱橫阡陌,及至走到賈環面前時,一幅天下水利圖已填滿整個書房。
賈政是工部都水清吏司員外郎,這天下水利圖正是他的權柄所在,此時被他催發到極致,一條大河自虛空浩浩湯湯而來,直貫入賈環眉心之中。
賈環下意識想要反抗,他的識海之中毗盧遮那佛浮現,下一刻便被大河衝刷破碎,賈環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縷血液來。
修為被廢了?
大河又在賈環的識海之中繞了幾圈,直到所有佛門氣息都被衝刷乾淨這才緩緩消失。
“從今日起禁足三個月,若去了除義學以外的地方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