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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舟逐夢》第1部南下尋夢 第1篇第13章
    三個月的培訓期轉眼已到,公司對工人的考核也全部結束,男工中有三名受不了企業約束、一名過敏自願離開。女工中有12名自願離開的。其中有三名年前回家結婚的,另有兩名聽力有問題,還有五名實在適應不了這種工作。

  其余的人全部合格,被公司定為正式的宇川電子公司員工。經公司同意,在這十幾人找工作期間,吃飯,住宿問題依然在宇川電子。

  後來這三名男工在特區的一家印刷廠找到了工作,女工則是在附近的服裝廠找到了工作。他們臨走這天,公司食堂裡專門做了頓好飯菜,算是為他們餞行。以後這些員工每次回宇川電子,都有一種“回娘家”的感覺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宇川電子為他們留下了太多的記憶,留下了人生中最難得的友情,留下了人生中進取的寶貴財富——誠信。

  劉強和秀的關系全廠都知道了,劉強覺得很幸福。所以更加努力的去工作。因為他的實乾精神加上誠信以及確實有領導能力,三個月培訓結束後,被提拔為一車間副主任,孫長德提為車間副班長。副班長錢大鈞被選為正班長,武剛因忙於複習功課,沒有被提拔,其他班長照舊。

  劉強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可謂是雙喜臨門,而武剛則是越發的刻苦複習功課。

  這天下班後,劉強叫上武剛,秀,遠晶說晚上去外邊吃一頓,也算犒勞一下這幾個月來大夥的辛勤努力。

  武剛說:“我就不去了,今天是複習英語的日子,你知道,我的英語底子不好。”

  遠晶過去,把他的英語書扔到一邊,拽著武剛的胳膊就往外走。

  回頭對劉強和玉秀說:“我倆有悄悄話,你倆別跟的太緊了!”

  這邊,劉強收拾好東西,和玉秀便出了廠區的大門。

  出了廠區,才覺得心曠神怡。兩個月前的腳下還是泥土路,僅僅六十多天的工夫,腳下已經是硬實的了,就差鋪上瀝青了。馬路兩邊的黃土地,也被叫不上名的大型機器拱平了。不遠處,有不少的農民工在鋪鋼筋,人人都很忙碌,特區每天都在變化,變化的有點讓人跟不上節奏。

  來時的路上那一片片的廠房前空蕩蕩的,也是用了僅僅兩個月,路邊的商店,門市猶如一夜春風過,萬樹梨花開一般,紅紅綠綠的招牌流光溢彩。來往的過路人說著不同的方言,衣服流行的已經不用系扣子了,都改為拉鏈了。

  爹娘給納的千層底已然過時,大部分都是鋥亮的皮鞋。玉秀在家鄉的縣城裡穿戴已經夠時尚了,在這裡還是顯得一身土氣。

  在一個地攤前,劉強給玉秀買了一面小鏡子,外加一把梳子。總共花了一塊五。玉秀把它收好,放在衣服口袋裡。

  這是劉強第一次給她買東西,所以她一直珍藏著,就是後來給她買的金項鏈,她感覺也沒有這面鏡子來的珍貴。

  遠晶剛開始是拽著武剛走出的工廠,不久便挽起了他的胳膊。頭倚靠在武剛的身上,

  問武剛:“武剛,你覺得我漂亮嗎?”

  武剛沒吱聲,只是低著頭向前走,雖然他對玉秀的感情來源於一次偶然的誤會,然而就是這段誤會,讓他終身難以忘懷。雖然玉秀已經心有所屬,但他依然深愛著玉秀。

  這段刻骨的感情他是不能表白的,只能埋在心底,拚命的工作,學習,複習功課,來消除心中的惆悵和痛苦。

  遠晶的話,武剛聽到了,但是沒有表態,

因為在他心中,玉秀已經佔滿了他全部空間,遠晶的漂亮也不亞於玉秀。  遠晶更加活潑靈動,說話直爽幽默,為人大方坦誠,也是百裡挑一的姑娘。只因為心高氣傲,至今仍是單身一人。這幾個月的接觸,加上這段時間武剛刻苦讀書用功,她覺得武剛絕非是有志青年這幾個字所能形容的。

  武剛處理事情冷靜為人周到,待人誠懇,尤其他那一雙眼睛,海一般深邃。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克制力。遠晶已經被武剛征服了,她雖然聽劉強不止一次說過武剛在家鄉訂婚的事,但她心中的那扇門還是悄然向武剛打開了。

  遠晶不同於玉秀,她善於表達,善於捕捉時機。

  武剛和遠晶在前面走,劉強和玉秀在不遠二十米處的後面。在這單獨相處的機會裡,誰也不願打擾了對方,看遠晶那幸福的表情,玉秀早已經猜到了什麽,這也是他倆想看到的結果。出門在外的兩個人,心裡一旦空虛,那將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遠晶在武剛面前的出現,多少彌補了些惆悵與空虛。

  最後四個人在一家叫“四川正宗麻辣”的小店裡坐了下來。店裡不是很大,但是很乾淨。出門在外的人在一起吃飯,心情也是也別的好。

  劉強和武剛要了一瓶西鳳酒,玉秀和遠晶要的是飲料。劉強倒上酒,武剛端起酒杯來了一個,一滴不剩,遠晶看著有些心疼,忙夾起一塊肉讓武剛吃,看武剛喝完了,劉強迫不得已也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玉秀在旁邊直扯他衣角,讓他悠著點。武剛拿起酒瓶,給劉強倒上,又拿起飲料給玉秀和遠晶倒滿,站起來說:

  “在特區,在宇川,我們情同兄弟姐妹,未來的路需要我們各自努力,不管今後我們身在何處,我希望我們都成為國家的有用人才,成為今後工作中的領頭羊!”武剛的話讓劉強深感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武剛這三個月變了,變得更加成熟,變得對他關心的事更加摸不著痕跡,變得思想已經超出打工者的思想。劉強這樣想著,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說到:

  “剛子為我們四個人定了基調,為我們今後的路指明了方向,在特區,我們已經穩定了工作,和整個大中國一樣,我們都已在路上!”

  “乾!”

  接著兩人又幹了一杯,玉秀和遠晶也站了起來,陪著喝了一大杯飲料。

  兩杯酒下肚,武剛的話多了起來說:“今天高興,有兩位美女陪伴。在農村的田野地頭,哪裡會想到今天,沒有劉強哥的再三鼓勵,我是不可能拿到這人生中最重要的機會的。謝謝你,劉強哥!祝你和玉秀日後幸福,不離不棄,白頭到老。若是讓玉秀姐受了委屈或對她三心二意,我絕饒不了你!玉秀用七年時光,花樣青春,等待一個未知的結局,情比金堅,我武剛,敬你!”說著端起酒杯,和劉強又滿飲一杯。

  劉強接過話題:“剛子,你今天說的掏心窩話,我劉強用生命去銘記。玉秀的真情,我將用一生的熱血來報答。”

  遠晶在一旁,插不上嘴,他們三個是老同學,彼此的舊情很深。玉秀在一旁,低著頭,聽他倆的表白,心中蜜一般的甜,只是柔柔地笑。

  遠晶的心中不是滋味,拿起一隻麻辣串,大口吃下,因為頭一次吃,加上又急,被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不知是嗆得還是被剛才他們的冷落傷心的,只是流淚。

  玉秀使眼神對武剛,武剛拿了餐巾紙,一邊拍著遠晶的背,一邊用餐巾紙給她擦眼淚。遠晶一頭埋在武剛的懷裡。

  街旁的路燈亮了,出來散步的越來越多,大姑娘小青年,滿街人人都很興奮,商店裡還放起了那鄧麗君那優美的歌曲,小攤小販們在街面上擺攤的越來越多,賣的多是些新鮮奇特的貨,跟農村趕大集差不多,他們管這叫夜市。

  四個人就這樣在夜市上喝著,聊著,欣賞著,羨慕著,直到酒勁過去,興致盎然,才相互攙扶著往回走。

  晚上九點過後,錢大鈞發現他們四個人還沒回來,就去告訴門衛值班室留著門,他們可能晚點回來,可回去以後,還是感到不放心,劉副主任和武剛班長從來沒有這麽晚還不回來的時候,別是有什麽事吧!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全,便去叫了七八名上白班的員工以及幾名女工出去找一找,這些人大都是曾經在一個大巴車上的人,一聽劉主任和武剛班長到現在還沒回來,二話沒說穿起衣服跟著錢大鈞就走,找了半個小時,終於在距公司不遠處的地方看到了玉秀和遠晶扶著他倆慢慢走。

  錢大鈞趕忙上前,扶住了劉強,另一個上前扶住武剛,兩名女工扶著玉秀和遠晶,一聞就知道他們沒少喝酒,腿腳都不利索了。

  錢大軍說:“這樣,我們扶著劉主任幾個人往前走,你們幾個在路邊攔個車什麽的,讓他送我們一趟,我們給他錢。”

  不一會的工夫,攔下了一輛拖拉機,這是夏天工地晚上加班的一輛車,錢大鈞好說歹說,總算是答應帶他們一程。

  這個開拖拉機的也是來這裡打工的,只不過他們是在工地,聽口音,不像是山東的,就是河北一帶。所以把人送到了廠子,卻沒收錢,只是說了一句:

  “都是出門在外打工的,互相幫個忙,算不了什麽。”之後就走了。

  他們四個人被大夥扶著回到了劉強、武剛宿舍。玉秀和遠晶想去打水洗把臉,卻被幾個員工搶了過來,爭著去打水,讓她倆好好坐一會。

  她倆也是第一次喝飲料,加上走了這麽遠的路,臉上紅的如同熟透了的蘋果,在這十幾個男工住的宿舍裡,格外耀眼。

  人人都玉秀姐,晶姐的叫著,問長問短的關心著。男員工打來水,洗好了毛巾,一人一塊擦把臉,清涼一下。大鈞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蘋果,在盆子裡洗了洗,先給了玉秀和遠晶一人一個,接著給劉強和武剛一人一個。

  劉強他倆因為酒氣上頂,根本吃不下,各自放在床上。其余的員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都趕緊的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好吃的,放在玉秀和遠晶面前,讓她倆吃。她倆感動的趕忙站起來,道了謝。

  劉強和武剛剛才走在路上,倒沒怎麽覺得難受,這一坐下,才覺得酒在胃裡攪和。食物一次又一次的往上頂,分泌的胃酸反上來,剛到嗓子,又被硬生生地咽下,單憑食物上下翻騰倒沒有什麽,這胃酸一翻騰,人可難受了。

  他倆使勁閉著嘴,隻得用生硬的眼神同大家交流,玉秀把蘋果切成幾個小塊,給劉強武剛壓一壓,遠晶給他們倆各倒了一杯水。

  劉強剛把蘋果放在嘴邊,還沒有吃,就“哇”一口吐了出來,緊接著,胃裡的酒和食物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向外吐,想控制是控制不了的。

  武剛本來就憋著難受,他想去廁所或者洗漱間,那樣起碼體面一些,經劉強這麽一吐,本來就暈乎乎的,也壓不住了,同樣“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遠晶就坐在他旁邊,這一下弄得全身都是,玉秀趕緊幫她擦,誰知越擦越髒,汙氣熏鼻,整個宿舍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酸味,酒味。宿舍的其他人趕忙收拾,掃的掃,拖的拖。

  玉秀和遠晶這樣也沒辦法回宿舍,本來就穿的少,酒氣弄得身上都是,隻好去了男工洗漱室。

  秀把門從裡面插上,晶把衣服脫了,讓玉秀幫她擦一擦,玉秀趕緊一下一下的使勁擦著。遠晶嫌慢,玉秀便找了一個盆,接滿了水,讓遠晶蹲矮一些,一盆水從頭上澆了下去,接著又是一盆水,而遠晶也趕忙擦著身子,好歹讓身上沒了酒味。起身後要穿衣服,一看這髒了的衣服哪裡還能穿,急得遠晶直跺腳。

  玉秀說:“別急,我回咱的宿舍去拿我的衣服。”

  遠晶說:“太遠了!萬一來了人,怎麽辦!這樣吧,你到武剛宿舍把他的衣服拿過來我先穿上。”

  玉秀一想,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便悄悄拉開了插銷。誰知道剛一開門,一個人捂著嘴一頭撞在了她懷裡,玉秀一看是武剛,急得連拖帶拉,但是不敢吱聲。

  武剛一看是玉秀,使勁把她往外一推,便衝進了洗漱室。

  玉秀這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洗漱室門口來回踱步,又怕被人看見,趕緊跑回武剛的八號宿舍去拿他的衣服。拿起來就往洗漱室跑去。

  劉強的酒吐出來後,清醒多了,問玉秀:

  “秀,你拿武剛的衣服幹啥?”玉秀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劉強還想問,玉秀一邊打手勢,不讓他聲張,一邊往外走,劉強跟了出來。玉秀把他堵在宿舍門口,往裡一推,隨手關上了宿舍門。玉秀又來到了洗漱室門前,這下她真的猶豫了,抱著衣服在門前直跺腳。

  這時劉強又跟了出來,宿舍的人全跟了出來。劉強也想進洗漱室洗一洗,玉秀趕緊堵在門口,不讓他進。

  劉強猜到了,遠晶在裡面,但是他沒想到遠晶沒有穿衣服在裡面衝洗。

  對玉秀說:“不就是遠晶在裡面嘛,怎麽了?”

  說著就要去拉門,玉秀死死的抓著門把手不放。

  這時,門從裡面推開了,遠晶走了出來,穿著武剛的衣服,雙手還擠著秀發裡的水,看著玉秀抱著衣服在門口直發抖,劉強急著進去。

  便笑著說:“秀姐,怎麽不讓劉強進去呀,好像我在裡面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劉強說:“就是嘛,快讓我進去。”

  說著就進了洗漱室,看見武剛在洗衣服,劉強沒多問,洗了把臉,衝了衝頭,說到:

  “剛子,你先洗著,我回去了。”說完走了出去,回到宿舍一看,玉秀和遠晶已經回到宿舍了。

  很快,玉秀和遠晶急匆匆回來了,直接去了洗漱室,遠晶把武剛的衣服還給他,武剛穿好了衣服。

  對遠晶說:“洗好了,趕快拿回去吧。我們休息了。”

  說完自己回宿舍去了。遠晶拿著武剛給洗好的衣服,跟玉秀拉著手,清涼的夜風中,遠晶輕輕唱起鄧麗君的《粉色的回憶》。

  玉秀朝他神秘的一笑說:“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接下來的日子裡,廠子裡的生產任務一批接著一批。公司進入了正常軌道,各車間各班組都能保質保量的完成任務。劉強的副主任其實代替了主任的位置。孫主任因提拔成了副廠長,名義上是一車間主任,其實一切權力都交給了劉強。

  劉強自從當了副主任開始,事情多了,責任重了。業余的時間便少了,一天下來,除了吃飯,大部分時間都在車間。夜班有時不放心,還得陪著車間熬夜,以保證生產萬無一失,複習功課得事只能放在一邊了。

  而武剛只是一個班長,一個班乾完了,剩下的時間大多自由支配。本身小夥子功課底子不賴,加上資質不錯,放下幾年的課本,如今拾起來照樣輕車熟路。上白班的時候,天暗下來以後,自己便拿著文史類課本在路燈下學習,背誦,一讀就是幾個小時,任憑蚊蟲叮咬。除了天氣不好,幾乎是每天都來夜讀。

  任憑他人恥笑,他一概置之不理,一日複一日。

  事情慢慢地被傳了岀去。許主任找到二車間主任了解實情。

  王主任說:“武剛這個小夥子是個難得的人才,雖然是班長,但從來都把自己當作普通工人來看待,有的時候要求自己比別人更嚴,只要一上班,全部的精力都在工作上,以至於他們班得質量和數量,每次評比都沒差過一次。

  只要有活都是搶著乾,有完不成任務的,大家都來分擔,整個班得獎金人人都差不多,不是沒有差得員工,有!但也因他團體工作得方法都得到了平均。

  都說二車間一班的員工個個一頂一,的確是這樣,只要安排任務,人人盡責,個個爭先。基本上車間裡他很少操心,一閑下來,便和工人一起乾活,有時乾的比工人更多,更快。但他從不把功勞記在自己身上,都給了班裡這個大集體。

  武剛在班上很少說話,跟別的班長不一樣,雙手叉腰,有事沒事大聲吼兩嗓子,時不時打工人的小報告。

  而他的班上的員工沒有一個受到廠子批評的,班上的員工都非常尊敬他。他每月得工資除了生活費外,基本上全寄回老家了。因此,他上下班都是工作服,口袋裡總裝著兩件東西,一是圓珠筆,二是白紙。他不時地掏出筆來不知在紙上寫些什麽。總之,在廠子裡是不可多得得人才。”

  許主任問:“聽說他每晚都到路燈下面學習功課,每次都在三四個小時之間。”

  “說這事啊!”

  王主任歎道,“我只是聽說,因為我下班以後都回家去了,天還亮著呢。但這確實是真事,我曾去過他的宿舍,光是書就滿滿一箱子,他們宿舍的員工說。幾天一本,幾天一本得學習,聽說來年要參加高考呢。

  據說,他和劉強都是最後一批沒有參加高考的學生,他畢業第一年,國家便恢復了高考,只是家在農村,窮,沒有進複習班,便一直在家務農。這不,來到咱公司,下班以後,有了業余時間,便又努力複習。”

  許主任聽完後,笑著對王主任說:“真是難得的好青年啊!”

  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二車間王主任對武剛說:“武班長,下班以後到公司辦公室,許主任有事想問你。”

  下班以後,武剛去了公司辦公室,到門口,敲了敲門,許主任說:“進來。”武剛整理了一下工作服,進了辦公室,辦公室內,許主任正和孫經理討論什麽問題。

  看到武剛進來了,孫經理問道:“你就是武剛?跟劉強一個村子的?”

  “是的,孫經理。”

  孫經理問道:“工作上有什麽難處沒有,這幾個月裡生活習慣了嗎?”

  武剛答到:“一切都很好,沒有什麽難處。”

  武剛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孫經理仔細的觀察著武剛,將近一米七五的個頭,腰板挺直,話語洪亮,,不卑不亢,目若朗星,神采飛揚。一身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到穿出了軍人的味道。

  孫經理轉過頭對許主任說:“你晚上到我辦公室,加一個小時的班。”許主任點點頭。

  孫經理出去之後,許主任對武剛說:“公司決定,讓你從今天開始,搬出八號宿舍。現在去收拾行李,隨身物品,交待好公物,辦公室另行給你安排宿舍。”

  武剛想問問為什麽?因為八號宿舍裡有太多的感情,太多的留戀。這裡有他的喜怒哀樂,他舍不得。

  許主任只是說了句:“這是公司的決定。”便繼續辦他的公。

  武剛回宿舍的路上反覆琢磨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喝酒那天晚上的事。一邊走,一邊想。因為想的過於出神,不小心就撞到了牆上。頭上撞破了皮,滴出血來。武剛起初並不知道頭被撞破了,只是覺得碰了一下,並不在意,恰巧被來找劉強的玉秀看見。

  玉秀嚇了一跳,掏出手絹,趕緊為剛子擦了擦頭。擦完一看,只是碰破了皮,並不礙事。就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武剛就把公司讓他搬宿舍的事情說了一遍。

  玉秀聽完,也是一頭霧水的說:“你等會,我叫遠晶過來,一塊幫你收拾。”

  很快,玉秀和遠晶便跑了過來,遠晶心疼的直抱怨武剛走路不小心,趕緊到醫務室領了碰傷藥,給武剛抹上。

  玉秀和遠晶一邊收拾,一邊猜測,這邊武剛見她倆幫忙收拾,

  便說:“你倆慢慢收拾吧,我去辦公室問一下,搬到幾號宿舍。咱好提前準備一下。”

  武剛快步到辦公室問許主任,許主任見他這麽快回來而且頭上還抹上了藥,就問他發生了什麽。武剛就說不小心撞到了牆上。

  許主任說:“從今天起,你搬到配電室前面的那間屋子裡。這是鑰匙。不用問為什麽,這是公司的決定。”

  這配電室在辦公室這一排的最東邊,他的前面有兩間休息室,以前是電工休息的地方,現在電工全部派到車間,車間裡面有電工室,所以電工就去車間了,這兩間房子空了出來。武剛拿了鑰匙回來,玉秀和遠晶已經收拾完了。

  武剛喪氣的說道:“以後,廠子裡安排我去當電工,今天讓我搬到你們女生宿舍後面的那兩間房子內。”

  她倆一愣接著說:“怎麽讓搬到那裡去?那兩間房可是醫務室人員和辦公室秘書收拾好幾天才收拾出來的。我倆去了一趟,牆壁刷的粉白,裡面還有自來水呢。”

  武剛說:“到這一步了,管他呢,讓搬就搬吧,同宿舍的還有武剛班上的不少員工來幫忙,拿被子的拿被子,拿行李的拿行李。大木箱子要兩個人抬,玉秀和遠晶拿著輕便些的。就這樣,來到了新宿舍。

  武剛掏出鑰匙,開了門,頓時眼前一亮,四面牆壁刷的粉白,房間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臉盆架,有自來水,牆壁上貼著有愛因斯坦和牛頓的畫像,一盞六十瓦的燈泡在桌子上,地面是由水泥抹成的,非常光滑。

  他又推開裡間的門,裡面有一張單人床,床頭朝北,靠床頭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盞台燈。頭頂上也是一盞六十瓦的燈泡,還有一個暖水壺,地面一塵不染,像是剛收拾過的。

  玉秀和遠晶進來一看, 互相對看了一眼,也覺得的奇怪。這哪像宿舍啊,分明就是個人房間。別人就問武剛怎麽回事,武剛也不知道。

  都猜測說:“公司可能安排學電工,不然的話,哪能讓搬到這裡來。”不管廠裡如何安排,這對我複習功課再合適不過了。

  武剛想著,玉秀和遠晶把被子,褥子給武剛鋪好,其他男員工說了一會話就走了。

  遠晶坐在床上,看著玉秀,突然站起來抱著玉秀,笑了,這是她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開心的笑。笑容裡似乎隱藏著什麽心裡話。玉秀一把推開她說:

  “這時武剛的新宿舍,你得意什麽?不然的話,你也搬進來。”

  遠晶的臉忽地紅了,武剛忙著整理大木箱裡的書,也沒怎麽在意她倆嘰嘰喳喳說什麽。收拾完,站起來自嘲說:

  “我以後可能跟劉強不能一起工作了,但有什麽好事可別忘了我!”

  玉秀說:“我們不一定,但是遠晶絕不會忘了的!”食堂開了飯,他們三個說笑著去了食堂。

  吃完飯,劉強過來了,接著玉秀和遠晶也過來了。

  劉強特別羨慕武剛,公司內就這麽兩間空房,就單單落在武剛頭上。他又替武剛高興,這樣的環境對於他複習功課來說絕對是一個好地方。

  因為有他幾個在,武剛也沒法坐下來看書,隻得陪著他們說著年輕人高興的話題。遠晶還帶來了水果,大家都搶著吃,遠晶不時地收拾著,本來沒有灰的桌子,椅子,擦了又擦,好像她是這裡的主人似的。玉秀微笑著看著劉強。武剛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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