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和江禮敘了很久的舊,隨後又說到現在。
“你怎麽突然想到來上海呢?”
“我本來不是到上海來的,本來打算去杭州,結果我差點就丟了。”江禮想起火車上丟手機就一肚子火,躺在白瑾的床上打了幾個滾。
“怎麽回事?”
江禮就把沿途發生的事和白瑾說了一遍。
“呦,剛來就遇到真命天子啦。”
“不是!”江禮這句不是最後的音調拐了好幾個彎。
“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們倆很有緣啊,而且看樣子他又是一個挺不錯的人。”
“嗯,他人是不錯,也挺有趣的。”
“怎麽樣,好看嗎?”白瑾湊到江禮的身邊問了一句。
“算不上很好看,但也還好。”
“那更好了,不能找太好看的!好看的花心!”
江禮正想說沒錯,但是又反應過來似乎話題不太對勁,於是趕忙潑了一盆冷水。
“什麽呀,在上海,離這麽遠根本見不到幾次的!你想太多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說他了。還是說你,怎麽不在家呆著,出來了。”
“在家我媽天天想給我介紹對象,我煩死了,就跑出來了,我明明才24歲,為什麽要催我結婚。”
“果然,天下父母一個樣。我在家的時候爸媽也老催我。”
“誒,對了,你在哪工作啊?上海工作很不容易吧。”江禮這會走到房間的小陽台看了看外面。白瑾住在青浦區,算是上海很偏遠的地方了,隔得沒多遠就到了蘇州。很多在上海工作的人為了省下一些房租都會選擇在青浦區或者直接去蘇州的郊區住。白瑾在這裡租了一個小套間,一室一廳,自己一個人住的話也算是比較愜意了。
“我能找到什麽什麽好工作呀,我在一個密室的店裡做運營,還算好,難得的在上海能一周有兩天假。現在才知道後悔,當初要是好好學習多好。”
“沒有啊,你現在不也不錯嘛,在上海都住上一室一廳了。”
“好什麽呀,還是很累啊!要是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該多好!”
“多麽樸實的願望,菩薩保佑她實現願望吧~~”
打鬧著,笑著,與老友相見那種溫暖和懷舊的感覺讓兩人十分愜意。
另一頭,陳墨收拾好了屋子,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下樓買點床單被子之類的東西鋪在床上,然後把衣服掛起來,掃掃地拖一下就算收拾完了。房間這麽小,總共也隻用了一個小時。陳墨坐在床上看著手機備忘錄裡的面試信息,今天下午就有一場面試。之前他投了幾份簡歷出去,基本上都是些新媒體相關的工作,單純的文字工作像編輯類的都會有專業和學歷的限制。
“接下來的幾天基本上都將會是面試然後等消息吧。”陳墨自言自語道。
看了看地圖從住的地方到下午要去的那個公司倒是不遠,地鐵很快就能到,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這會才十點多,還早。陳墨靠在床頭,打量著這間小房間,直到這會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來到了上海。這種狹窄的房間,屋裡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鐵製的晾衣架以及牆上掛著的顏色微黃的空調,這就是所有的一切,這一切搭配著白牆和牆外射進來的陽光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面試的結果陸續的傳來。一共去了4家,通過了兩家,但都不是陳墨想去的。距離遠,工資也不高。
但眼下好像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正當陳墨剛吃完飯坐在桌前一籌莫展的時候,陳安久違的說了話。 “你好像很苦惱。”
“呦,我以為你都走了幾十萬光年了呢。”對於這一周陳安的一言不發,陳墨開了個玩笑。
“我是想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但是,似乎你遇到了困難。”
“是啊,上回跟你說的,錢嘛。雖然我是只打算在這待個一年半載,但是也想盡量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啊。”
“嗯,我也觀察了你面試時候的場景,我覺得如果是出賣勞動力的話,或許你可以為我工作。”
陳墨坐起身來,臉上的表情略帶著玩味。
“為你工作?把人類都趕到澳洲去,然後被你們殖民?”
“。。。我的母星可沒有三顆纏在一起的恆星。”
“瞧,外星人都看過三體了。”
“我覺得站在人類當前的科技水平來看,這是一本極好的書。但這本書最讓我入迷的還是做著對人類本身的描寫和想像。”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跟三十秒就能看完一本書的人說這些。”
“你的心情好了很多嘛,吐槽都一個接著一個了。。。”
陳墨也笑了笑,其實倒也不是心情有多好,只是最近恢復到一個可以苦中作樂的程度了。
“說回來,你說讓我為你工作是什麽意思?”
“我的想法是,你專職的去一些你覺得有利於我觀察的地方,你也作為一個參與者或者說觀察者,然後每隔一段時間以你自己的體會寫一份報告給我。我會付給你一些報酬。可以是錢,也可以是其他的。”
“你一個外星人,從哪能變出錢來啊。。。”
“你們的網絡,對我來說,像我在我家的泳池一樣自由。”
--!
“但是網上突然少了或者多了一些錢也會被發現吧,別人也會報警的吧。”
“最簡單的方法,我可以轉移那些國外的黑錢啊,在網上倒騰幾手,創建個虛擬帳戶,買點虛擬貨幣然後再賣出去,或者倒賣點古董字畫等等等等,很多方式都可以讓這些錢從一個乾淨的帳戶用一種合理的方式轉移到你的卡裡。”
“我覺得,你其實可以不用對我說的這麽詳細。這些事我還是不知道為好。。。”
“嗯。你要是心裡覺得不舒服,我也可以抹掉你這段記憶。 ”
“更可怕了好嗎!”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放心吧。我想給你發點錢根本就不用那麽麻煩。所以你願意嗎?”
“可以倒是可以,反正現在這幾個工作也確實不太好。不過這樣總有一種作弊的感覺。。。”
“你可以在你的第一份報告中具體的說一下這種感覺。”
“好吧。那我們還是聊聊薪水問題吧。”
“每月兩萬?據我觀察,在上海這應該是一個能過上不錯生活的數字。”
“太多了吧,我的付出可能達不到這個價格。”
“你不是想要好一點的生活嗎?而且也不一定吧,你的能力還是比較適合這份工作的。”
“你先給我一萬一個月吧,如果我的能力能勝任,我會讓你再加的。不過如果我覺得我的付出配不上這些錢的話,我也會申請降薪。”
“好。在人類裡,你也算是比較奇怪那種了。”
“也許吧。”
“只是,對外就很難解釋了。總不能說我在為外星人工作吧。別人會以為我在賣電腦的”陳墨露出奇怪的表情自言自語著。
“陳安,我要寫日記了。”
“好的。我看別的地方去了。”
陳墨拿起筆開始寫自己的日記。陳安則沒有觀察陳墨寫了什麽。這是當初陳墨接觸到陳安的第一天的晚上,要洗澡的時候,陳墨與陳安提出來的。在他心裡,被別人看著寫日記和被別人看著洗澡是同樣不能忍受的事情。當初就為了這個他放棄了那些大眾澡堂還沒有隔板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