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的時間其實是過得非常快的。
起碼是現在的我認為。
時光匆匆,曾經難熬的日子在現在看來,是那麽的愜意。
沒有工作的煩惱,沒有家庭的壓力,沒有人與人之間的虛偽。
但卻又是當時最不珍惜的。
我們打架的事情告一段落。
沒有請家長,還是因為新生的原因,只是通告了一聲。
然後我們被家裡訓了一晚上,這才幾天,又開始捅婁子。
那時候才不會去管父母的感受,總覺得自己風光了,自己開心了就好,卻並不知道,遠在家鄉的父母每天都在記掛著我們,還要為我們做的事情愁白了頭髮。
我們多了許多的新朋友。
那是在打架後的第二天。
先是王浩,畢劍青與我們握手言和。
接著是跟著孟龍他們身後的一些同學,也陸續到了我們宿舍。
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麽簡單。
一根煙,就能解決所有。
我坐在床上叼著煙,看著宿舍裡剛剛熟識的朋友們。
笑了起來。
“靠,你笑毛啊。”
周迎瞪了我一眼說道。
“沒什麽,忽然想起來明天就要回家了,高興的。”
是啊,明天就是周五了,又能見到王小藝了。
作為第一次自己出遠門的我,這也是第一次自己坐公交車回家。
路線是我們和安延軒打聽好的。
由於他才剛來,所以這個周末準備在學校留下,不回家了。
“你們還有錢嗎,錢不夠跟我們說,我們這裡還有幾百塊錢。”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比較斯文的同學。
他叫孫一哲,和我們一級,不過是普通數控班的。
我們是高職,也就是三年中專後可以升大專的那種,學習前幾名的有上本科的希望。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五個人。
嶽書安(一個大高個子,一米九左右,很瘦,長相比較帥氣)。
嶽書平(嶽書安的哥哥,普通身高,瘦黑瘦黑的。)
馬岩(小胖子一個,十七八的年齡看起來二十好幾,長相早熟。)
梁傑文(小個子男生,看起來有點小女生的樣子,在宿舍裡穿著一身豹紋。)
崔浩(頭髮比較直,小眼睛,笑起來和譚松靈一樣一嘴虎牙的男生)。
還有許多個別的男同學中間來認識了一下,然後就都回去了。
“不用,我們錢還夠,坐公交車回家才五塊錢。”
周迎擺手拒絕道。
“你們家裡是哪的啊?”
“濱州的,濱州博興。”
孫一哲聽後,然後想了想,沒聽過這個名字。
“以後有機會去你們博興玩。”
我和周迎自然表示了歡迎,而且博興距離張店並不遠,坐公交車一個小時就可以到。
又聊了一會,到了熄燈的時間,他們都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我去打了一盆洗腳水,然後脫下襪子,將襪子和腳都放進去。
舒服地躺在床上泡腳。
因為我覺得這樣洗腳可以在泡腳的同時用腳踩襪子,起到洗襪子的作用。
或者說,其實就是因為懶。
“明天學校直接回家還是去網吧玩玩。”
我看向周迎問道。
此時他也學著我的樣子,將襪子和腳一起放入了洗腳盆。
“看看車站那裡有沒有網吧,
有的話玩一會。” 我點點頭。
然後又看向鄭方。
“老鄭,星期天回來的時候不要忘了帶煙啊,好煙,我們哥倆教你抽。”
“沒問題,妥妥的。”
鄭方爽快的答應下來。
舒坦。
有煙有遊戲的生活,就是舒坦。
我美滋滋地想著。
然後習慣性的摸了下口袋。
煙抽完了。
這兩天一遍遍往外散煙。
我和周迎的煙盒早就見了底。
“沿閔,你今天不是買煙了嗎,扔幾根過來。”
我衝張沿閔說道。
然後張沿閔走到儲物櫃,將煙拿出來,給我和周迎一人扔過來三四根煙。
這幾支煙可就是我和周迎未來幾天的命根子了。
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地方藏,然後叼起來一根,剩下的全都塞到床鋪底下去。
周迎學的有模有樣。
全然不知。
第二天等待我們的會是和紙片一樣的煙。
泡腳的時間非常漫長,這也是晚上睡覺前我最喜歡做的事情,知道水涼了還要再泡個五六分鍾才行。
趁著這個功夫,我拿出手機,給王小藝發了一個消息。
“明天四點放學,五點半去找你。”
對方很快便回話了,想必一直在拿著手機聊天,就是不知道聊天的對象是誰,不過肯定不會是我。
“好。”
簡單的一句回話。
我卻還是非常開心。
雖然分手了,但我一向堅持分手後還能做朋友的原則,和所謂的前女友們關系相處的非常好。
還記得夏天的時候。
我騎著電動車載著她。
碰到她學校的幾個男生,她指著我說我是她對象的樣子。
順帶問了一句,帥不帥。
我的內心充滿了滿足感。
夏天還沒過完。
下次見她的時候。
恐怕她對象會載著她,看到我後,她指著那個我並不熟悉的男孩,然後問我,帥不帥。
時間真是一個恐怖的東西。
搖搖頭,將腦海裡莫須有的東西晃去。
把腳從洗腳盆裡拿出來,開始一個漫長的晾腳過程。
給我姐發消息過去,問她明天在哪集合。
最後確定宿舍樓下。
然後又給發小們挨個發了個消息,看下這個周末都是誰在家。
結果得到的回復基本都是回不來。
發小裡面,就屬我的成績最不好,他們基本都考上了高中,在本地的一中二中上學。
也就是我,中途退學。
哦,還有兩個。
周海勝和周維發。
他們一個比我大兩歲, 一個比我大三歲。
我發小的年齡都比我大,我算是最小的一個,周迎比我小一歲,但和他們並不是發小,屬於我另一幫小一點發小中的一員,小點的發小裡面我又屬於年齡大的。
但是我從小是被周海勝他們帶著玩到大的,所以和他們更親近一些。
我的抽煙喝酒上網吧,也全都是在他們的指導下學會的。
一群不教點好的家夥。
周海勝有一個好了六七年的女友,從剛上初中到現在,他現在在廠裡上班,晚上都是在宿舍裡,一般也不會回家,除非發小們都回來的時候我們才會一起聚一聚。
最後,還是有人回復周五在家。
是小發小裡面的一員。
大眼。
這是他的外號,這個時候的他還是非常騷包的,在本地技校上學,每周五和我一樣都會放假。
喜歡穿著一個休閑小西服,頭上頂著一個非主流的髮型,瞪著兩個碩大的眼睛。
他的皮膚比較黑,所以更多時候我們會叫他黑大眼。
他也不會惱,可能是從小到大叫習慣的原因,有時候叫他本名,他都意識不起來是在叫他。
和現在二百斤的他比起來,那個時候完全可以稱之為一朵花,我們很多時候在一起喝酒回憶會拿出他以前的照片來對比。
然後說道:“這兩年你是吃飼料長大的嗎?”
當然。
同樣的話他們也會用在我身上。
因為十年後的我,同樣一直在吃飼料。
不然平頭大熊這個筆名是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