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學校裡面,他們又沒有像我們那樣的私密教室,所以我們坐到那裡,緊緊盯著他們,一有情況,我們就上,這是在我們教室門口,打起來也是他們找上門來的。
就在他們把周迎叫到門口的時候。
原林禮拎起自己的凳子就走了過去。
我真的佩服他。
作為兄弟的我都沒有上手,一個認識幾天的同學能有這麽大的勇氣。
他本來是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的,但是為了幫我們,選擇了留下來。
還好事情並沒有往太壞的地方發展,他們只是在外面和周迎說了些什麽,然後就離開了。
原林禮拎著凳子,看周迎沒事才走了回來。
然後對我們說道:“你們真慫。”
他說的是對的,那時候的我們欺軟怕硬,遇上真正的硬茬子,會果斷選擇慫起來。
當然了,不慫又能怎樣?真的在教室門口打起來嗎?
周迎坐下後,我對他問道:“他們跟你說什麽了?”
“那個人叫孟龍,他說晚上去宿舍找我們。”
“看來他這是讓我們準備一下啊,這是要來硬的了。”
我有些激動,孟龍,就是安延軒他們說的最不能惹的人了。
沒想到剛來學校,我們就捅了這麽一個簍子。
要是真的打起來,是輸是贏我們的知名度都會提高。
“我通知一下安延軒,沿閔,你給你哥打電話,有多少人喊多少人。”
就這樣,我們再次拿上了那些凳子腿。
晚上,我們一行人來到宿舍,住校生基本都在了,李天天和田九也留了下來,充個人數。
原林禮和我們一同上來的,他跟周迎親,所以晚上安排他們兩個睡一個床。
稍微等了一會之後,高以文帶著三十多個人走到了我們宿舍。
瞬間,宿舍裡滿滿當當的,再也放不下一個人。
我和周迎將其余的幾盒紅塔山拿出來,分了一圈。
“還有別的人嗎,就我們四五十個,不夠看。”
高以文說道。
顯然電話裡他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
“還有我們一個朋友,六樓的,隨時下來,要不一下子來那麽多人,宿舍老師該管了。”
高以文點點頭,然後我們將凳子腿發了一圈,確保人手一個。
這時,門口負責把風的鄭方說話了:“西邊來人了,人很多。”
我們聽後,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果然,如同鄭方說的,外面人很多。
孟龍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白天時候的那幫人。
再後身,黑壓壓的一片,目測小百十號人。
我們就站在他們對面,五十對一百。
身後傳來嘈雜聲。
安延軒的聲音傳來。
“來晚了來晚了,呦,龍哥在啊。”
說話間擠到了我的旁邊,同行的還有那個瑞哥。
我們身後,又補充上來三四十人。
就這樣,人數基本持平了。
一邊接近一百人。
兩百號人堵在宿舍樓裡,以我們宿舍為中心線。
雙方中間隔著三四米的樣子。
這時,宿管的聲音從攝像頭裡傳來。
“樓道裡的那些同學聽好了,抓緊時間回到自己的宿舍,不要惹事,不要惹事。”
沒人理會。
孟龍笑了笑,說道:“這事你們要管嗎?”
“當然要管,
這是我們弟弟。” 安延軒沒有退縮,拍著我和周迎說道。
就這樣,雙方對峙了很久。
攝像頭裡宿管的聲音一遍遍傳來。
但是沒有老師敢上來。
畢竟他們教學以來可能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換成宿舍來算的話,二百個人,分到一個宿舍八人,那就是接近三十個宿舍的人都出來了。
而我們學校的男生住宿生,一共就這麽兩層,每層大約三十個宿舍,大部分還都沒住滿人。
也就是說,住宿生差不多一半的人匯聚到了這裡。
沉默了片刻。
孟龍看向我們,說道:“知道我們為什麽要管王浩的事情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理解。
就算是反對校園暴力,像他這種人也不會這麽費心的來這麽一出,只是為了出風頭嗎?他沒這麽傻。
“王浩花了錢了,幾千塊錢,讓我們給平這件事。”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事情就到這吧,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安延軒說話了,孟龍表示讚同,揮手讓身後的人散去。
畢竟他只是拿錢辦事,該辦的都辦好了,他也警告了我們,所以沒必要再鬧下去。
況且學校就這麽大,他們比我們都高一級,互相之間都認識。
然後瑞哥和高以文也帶著我們身後的人散開。
學生們打架就是這樣。
要麽一幫人打一個,要麽兩個人互相打,人只要多了,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實是打不起來的,能打起來的那都是少數,畢竟那麽多人在,你能分清誰是和你一起的,誰是對面的嗎?就算你能分清,你能確定你叫來的人能分清?
就這樣,我們在學校打的第一場架,以這樣恢弘的場景結束了。
本來一場普普通通的以多欺少的校園暴力事件,發展成被欺負者買通校外社會人士打擊報復,然後發展成新生老生集結百人宿舍擺場。
這是我們開始的時候沒有想到的。
但這並不影響我們後面的發揮,甚至因為這次事情之後,更加變本加厲。
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我們面對的最大難題,則是李新建。
我們幾人站在教室裡面。
一眾同學看著我們。
然後聽著李新建對我們的訓斥。
最後,由於是剛來上學,學校沒有直接把我們開除,而是選擇了從輕處理,給我和周迎做記過處分,進醫院的楊宏偉第二天就出院了,做記大過的處分,他是最冤的那一個,後來我們才得知騎摩托來的社會青年中,帶頭的那個認識他,所以就衝他下手了。
王浩雖然是一開始的被害人,但是因為糾結校外實力打擊報復,所以給予了留校察看處分。
其余參與此件事情的鄭方,張興,吳鑫,張沿閔等人,則是警告處分,再有下次,做記過處理。
反正我們這批人,剛來學校幾天,身上就全都大大小小背上了處分。
這不算完,這一天剛好是老生回校的時間。
學校召開了新生大會。
大會上,以我們幾人為代表批評,將嚴格處罰我們這些學生。
這也是第一次,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出了我和周迎的名字。
周洲,周迎。
被打上了壞學生的標簽。
我和周迎還有楊宏偉三人站在大會講台上,聽著校長的批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起來。
有時候,青春就是這般。
不管不顧,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