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沒跑,像是個老大爺一樣,坐在了她的旁邊。
女生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道:“下一把?”
“來啊。”
我不甘示弱。
然後她將剛下完的一頁“棋譜”撕掉,後面又是嶄新的一張畫好線的棋譜。
我伸手翻了翻她的本子。
好家夥,後面沒用開的還有好幾十張。
這妹子比我無聊。
“上課的時候畫的,老師講的聽不懂。”
她解釋道。
“哈哈,我也聽不懂,來,先下一局熱熱身。”
我挽起袖子說道。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下五子棋,所以格外有興趣。
“你輸了。”
“你又輸了。”
“哈哈,你又輸了。”
女同學一遍遍的喊道,顯然虐我她非常開心,畢竟有我這麽一個新手被她虐,會給她一種旗聖的感覺。
“這五子棋真難下,你教教我有什麽竅門沒。”
“那你要叫我師傅。”
她說道。
“好師傅。”
“哈哈哈。”她豪爽的一笑,然後摸了一下我頭的說道:“乖徒弟。”
“那師傅你叫什麽?”
我趁機打問她的名字。
她白了我一眼,說道:“我都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周洲,對吧,我叫劉飛。”
“哦,記住了。”我點頭說道。
很普通的名字。
但是劉飛長相還是不錯的,喜歡笑,一笑就露出兩個虎牙。
就這樣,我和她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直到“棋譜”都用完。
“好累啊。乖徒弟,今天先到這吧,明天再虐你。”
劉飛伸了一個懶腰說道。
“好,明天我畫棋譜。”
我起身離開,去找張沿閔。
此時已經快要接近下課時間了。
所以我們要把充電池換下來。
我們教室在三樓,旁邊是一米多高的牆。
所以我倆彎著腰偷偷進入那個教室,也不會有老師發現。
換好電池後,放學鈴聲響了。
我們快速走出來,將教室門上鎖。
以免被別班的同學或者老師看到。
周迎他們都走了出來,看到我倆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開口問道:“你倆幹什麽呢,跟小偷一樣,倆男人約會去了?”
“去你丫的,不給你說。”我笑罵了一聲。
然後一起結伴向樓下走去。
一天的功夫。
我們的隊伍,從十人變成了十三人。
九個男的,四個女的。
周迎成功打入女同學內部,將她們變成了我們自己人。
問為什麽是九個男的?
問就是多余。
我們成功拉攏四個女生,那女生就不能拉攏一個擺不清自己位置的貨嗎?
看著大後方給女生大包小包拎著東西的鄭方。
眾人集體給他比了一個中指。
並給他打上了眾多標簽。
漢奸。
叛徒。
重色輕友。
見色忘義。
等等等等,數不過來。
“看,是會計班的那個男的。”
周迎指著操場上一個男生說道。
操場的籃球架子。
一個男生牽著一個女生在散步。
很溫馨的畫面。
卻被我們這群狼看在眼裡,妒在心裡。
“明天看他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 周迎恨恨的說道。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認準了一件事情,內心會非常堅定。
他想揍他,那麽內心裡已經將他化作了自己的仇人。
走到宿舍門口,我們和女生們打了個招呼,便回到了宿舍。
打好洗腳水。
然後再去洗了一把臉。
洗漱完畢後,還沒見鄭方回來。
“鄭方那貨不會被拐到女生宿舍了吧。”
我半開玩笑的對大家說道。
“那可不一定,他那小個子,再加上西瓜頭,進去女生宿舍也不會被當成男的。”
張興怪裡怪氣的說道。
“哈哈,他就是個小屁孩,都不知道發育好了沒有。”吳鑫接話到。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
當一個人不在時。
眾人議論的目標很多時候會是缺席的那個人。
宿舍門被推開。
是鄭方進來了。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靠,你發春呢,今晚還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張沿閔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說道。
然後眾人都開始鬧他。
“切,不跟你們計較,一群單身狗。”
鄭方冷哼一聲,那個高冷,然後向自己的上鋪爬去。
周迎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褲子,往下一拔。
由於鄭方剛爬到一半。
所以沒法空出手來抓褲子。
只能放棄褲子努力向上爬上。
然後抓起被子,幽怨的看著我們:“靠,誰下手那麽重,疼死了,我是你們的舍長知不知道,單身狗們。”
見他還是這副語氣。
我們更加來勁了,一個一個作勢都要衝上去。
他旁邊同樣上鋪的張興更是一下子貼了過去。
嚇得鄭方慌忙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不停的喊:“大哥們我錯了。”
“哈哈哈,叫你撒狗糧。”
我笑著躺到床上,拿起手機,忽然覺得有點想念之前的朋友們,挨個發了個信息過去。
叮咚。
QQ的鈴聲響起。
是王小藝。
“怎麽了?”
“想你了唄。”
“我不信,你現在肯定過的挺開心的。”
“哪有,悶死了,晚上沒有事情做,看小說看夠了。”
“那你談個女朋友啊,讓你女朋友陪你,就不悶了。”
我鬱悶了,我也想談啊,這不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嘛。
“我想回去,最起碼有你們陪著。”
“我也要開學了,你回來後,這邊也沒人。”
“可以在你晚上放學的時候找你啊。 ”
“看看吧,你周六回家?”
“周五下午就回去了,周五我在你學校門口找你,想你了。”
“好。”
放下手機,看著一旁鬧騰的幾人。
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和鄭方一樣的感覺。
“一群單身狗。”
我笑著說道,聲音絲毫不帶遮掩。
“你說啥?”
周迎和張沿閔圍了過來,作勢要動手。
“鄭方剛才說的,我害怕你們忘了。”
然後,宿舍裡又傳來一陣打鬧聲,直到宿管老師過來敲門,提醒到了熄燈時間才停止打鬧。
我們是九點下晚自習,然後有一個小時的洗漱時間,十點熄燈,熄燈後就不能出門了,走廊裡會有宿管老師不時轉悠,還有攝像頭,帶語音功能的那種。
宿舍裡一片黑暗。
周迎喊了我一聲,然後遞給我一支煙。
我們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宿舍裡吸著煙,這次沒有進廁所。
因為我的旁邊是儲物櫃,我倚在儲物櫃後面,吸完煙後會直接將煙頭扔到儲物櫃後面去,儲物櫃是鐵質的,所以當時也沒有擔心什麽,這裡在往後的時間,完全成為了我們彈盡糧絕時,尋找煙頭的聖地。
周迎則是把頭深深的埋在床底下,他是靠近暖氣片的,所以最邊上也有那麽一個空。
也就是晚上熄燈後我們敢這樣“光明正大”。
換做平時,還是要進廁所。
一根煙吸完,我將手機放在床頭,緩緩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