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十分。
我們比平時早到了十幾分鍾。
張沿閔打開隔壁教室的門。
鄭方和劉亢等在門口,我們其余人都藏在教室裡。
我則是先偷偷收起了充氣器。
要是讓這群烏蘇知道我偷偷在這充電,沒有叫他們,那以後少不了拿這事懟我。
“來了沒有。”
周迎焦急地問道。
“還沒有,再等等。”
鄭方回頭說道,然後又倚在牆上,做出一副他是大哥的表情。
就好像是他帶領我們一群人埋伏一樣。
事實是。
因為他們兩個長得比較文靜,一看就像是正常學生。
我們幾個的話,恐怕沒等過去人就嚇跑了。
楊宏偉也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片刻後。
外面傳來討論的聲音。
沒錯,是討論。
“來,你過來一躺。”
“你誰啊?”
“那你別管了,讓你來你就來。”
“我不過去你們能怎樣。”
“那。。。你來吧,有事對你說,好事,真的。”
“我又不認識你們,不去。”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真有事。”
“不去。”
教室裡的我們統一拍頭。
就不該讓鄭大舍長過去。
他這是打算以禮服人啊。
我們走了出去。
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鄭方堵在那個同學的教室門口。
劉亢和他小弟一樣跟在邊上什麽也不說,就傻站著。
鄭方一直在跟他討論要不要跟他走的問題。
唉。
得此舍長,往後悲哀。
顯然那個同學不想過多的和他討論。
後退了兩步想要從後門進教室。
周迎快跑兩步,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然後圈住他的脖子,說道:“讓你來你就來,哪那麽多廢話。”
那個同學被他嚇住了,然後看到聚在教室門口的我們,更是臉色蒼白。
一個勁的往後躲,不想過去。
看到了沒,這才是想要乾架時正確的喊人方式。
鄭方那種方式,完全是小學生想要打架,必須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一樣,找不到的話,那就解散吧,想好理由咱們再打。
就這樣,周迎將他帶進了教室。
等眾人都進去,我關上了教室門。
當然,我忘不掉鄙視鄭方一眼。
鄭方扭過頭去,沒有看我,他這次理虧,跟人家談了好幾分鍾,差點就讓人回到教室。
嘭!
門剛關上。
教室裡就傳來周迎用腳踹他的聲音。
這一腳用的力氣很足,直接將那同學踹的倒飛出兩三米,然後躺在地上。
周迎走過去,將他慢慢扶起來,然後問道:“疼嗎?”
對方顯然很害怕,貓著身子,小心的點點頭。
周迎拍了拍他的臉。
“疼就對了,這樣疼嗎?”
說著,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最後更是拍的啪啪響起來。
我不甘示弱。
走上前去,將周迎推開,然後一腳再次將他踹到,喊了一聲“打!”
然後眾人一擁而上,各種拳打腳踢。
被打的同學只顧得上捂住頭,不停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讓開!”
周迎大喊一聲,然後拽起一把凳子,重重的甩在他的身上。
然後又拿起一個凳子,作勢要往他頭上砸。
我抓住了他的手。
“別太過了,教訓一下就可以。”
周迎的人來瘋我是知道的,他真的來勁了,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自己爽了就行。
周迎被我拉住後有些不樂意,不過還是將凳子放了下去。
然後走到他的旁邊,衝著頭狠狠踹了兩腳。
那同學哀嚎了兩聲,沒有動靜了。
這把我嚇了一跳。
連忙把他的手拿開。
還好,只是疼的不敢動而已。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們真的不知輕重,而且做的事情也沒有分寸,沒有考慮,甚至,會讓以後的自己感到厭惡。
就像是現在,我偶爾還會去反校園暴力的群裡轉一轉,希望幫助到其他飽受欺負的人一樣,不是同情弱者的那種想法,只是自己經歷過,而且曾經還是施暴的一方,所以更想做些事情彌補。
哪怕有些事情根本彌補不過去。
做了,起碼心裡會踏實。
周圍的同學們都停下了手。
其實上手的只有周迎,我,張沿閔,吳鑫,張興幾個人,哦,還有鄭方也趁亂過去補了幾腳。
我將那個同學拽了起來。
滿臉的淚痕,右眼裡還能看到很大的一塊血跡。
是毛血細管破裂。
沒有安慰的話,我只是給他拍了拍身上,以防被老師發現。
“知道我們為什麽打你嗎?”
周迎走上前說道。
他搖了搖頭,滿臉的驚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招惹了我們這一群人。
讓我們這樣揍他。
“因為你太招搖了,低調,懂嗎?”
周迎喊道。
對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時,教室門打開了。
是昨晚的那幾個女同學。
我們進來後,她們就在門口守著,幫我們看著老師。
“新建從辦公室出來了。”
李新建的辦公室在二樓,而我們在三樓,所以他離開辦公室我們能有充分的時間打掃現場。
“今天就先不找你了,如果以後讓我看到你再那麽嘚瑟,還打你,知道嗎?”
周迎又拍了拍他的臉,威脅到。
他點了點頭,然後我們目送著他一瘸一拐的回到教室。
“我們也回去吧,沿閔把門鎖好。”
我招呼了一聲,然後回到教室。
李新建並沒有發現我們的異常。
照例上課,點名。
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
下課的時候。
隔壁班過來了一個滿臉疙瘩,很瘦的孩子。
他的身後跟著被我們打的同學。
“王浩,是不是他們打了你。”
他指著教室裡我們一群人說道。
被叫做王浩的那孩子沒敢回話,低著頭,甚至沒有敢看我們。
周迎走上前去,站在他們的對面。
我們緊跟過去。
可是那個瘦弱孩子沒有膽怯,依舊看著王浩,見對方還是不吱聲,有些惱怒了,拽了他一把說道“你要是不敢問,那我就不幫你了,你願意就這樣咽下這口惡氣嗎?”
語氣有些冷,同時又有些強硬。
然後王浩像是想通了,抬起頭,看向周迎,在周迎的注視下,緩緩說道:“是他們。”
聲音很小,仿佛抬頭與周迎平時就是盡了他最大的勇氣。
“那就好,我們走。”
瘦弱男孩說了一聲。
我們正要上前阻攔。
他又回頭說道:“晚上的時候,校外碰一碰。”
周迎不爽了,開口問道:“你誰啊,管的有點多了吧。”
瘦弱男孩回頭說道:“你們打我班的人,我就要管,我叫畢劍青。”
說完,向自己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