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碰碰,晚上叫他們好看。”
周迎冷哼一聲。
“那晚上我們打嗎?”
楊宏偉開口說道。
我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都找上門了,必須打。”
楊宏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回到教室,感受到一眾同學異樣的目光,我感到自己很耀眼,起碼在這個班級裡,我又做回了壞學生。
這已經偏離了我原先來這所學校的初衷。
但是,無所謂了,讓我學習我也學不下去的,與其平平淡淡度過這三年,還不如痛快一把。
回到座位的時候,我撇了一眼曾慧琪。
她並沒有注意到我,而是盯著我身後的鄭方看。
這在我剛剛燃起滿腔熱血的內心灑上一捧涼水。
當我和周迎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後。
先是楊宏偉坐了過來,然後是張沿閔,再是鄭方。
最後,四個女生也圍了過來。
“怎麽樣,剛才外面那個孩子怎麽說的。”
說話的是幾個女生裡帶頭的一個,叫做杜思瑩。
“他說下午跟我們碰碰。”周迎不屑的說道。
另一個叫丁媛的女生一下子來勁了。
“等著,我給我哥哥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
然後,她拿起來手機開始搖人。
很多時候,並不只是男生喜歡惹事,女生大多也是喜歡湊熱鬧的。
“一會放學,我去旁邊教室拆幾根凳子腿用。”
我回頭看著他們說道。
你們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很多凳子缺腿的經歷,教你們一個辦法,知道丟失凳子腿的去向,當然,找回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問問你們班裡喜歡調皮搗蛋的那幾個同學,他們鐵定知道。
這時,又有一個同學過來了。
是原林禮。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周迎搭上話的。
兩人這幾天處的格外親密。
“需要我幫忙嗎?”
他問道。
通過兩天的相處,我們知道他是張店的本地人,家裡開著茶樓,有一些叔叔朋友什麽的。
“都是小事,學校裡打個架,我們自己就能解決了。”周迎為所謂的說道。
“哦,那如果有需要的話,給我說。”
原林禮說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沒想到,你倆處的還不錯啊。”我打趣道。
“哈哈,也不看哥是什麽人,那人氣,比你旺多了。”周迎笑道。
我對著他做出豎起了中指。
其實他說的沒有錯,他比我善談,而且更講義氣,能打,所以身邊總是會很快聚起來人氣。
不管是幾個女生,還是原林禮,還是楊宏偉,都是由他認識並聚在一起的。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傍晚。
下課鈴一響,我們就跑回了宿舍。
同行的,還有那幾個女生。
我們十來個男的掩護她們,將她們帶到了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的味道很大,到處充滿了尿騷味和臭腳丫子味。
這讓上來的幾個女生感到了一絲不適。
不過好在聞久了也就習慣了。
“我哥找了幾個朋友,現在在學校周圍,都是搏擊俱樂部的。”
丁媛說道。
這個女生有點胖,個子不高,臉上畫著比較濃的妝。
我是不喜歡化妝的女生的,所以她早就在我內心被pass掉了。
倒是另一個不愛說話的女生,比較符合我的保準,她叫李荷。
文靜的女生對我有一種天生的吸引力。
曾慧琪被鄭方搶先下手後,我就一直在物色女朋友。
她,算是一個。
“那邊說幾點了嗎?”
我問道。
“總不能傻傻的出去等著吧,萬一那邊根本沒找人,只是拿我們找樂子怎麽辦。”
“那就去把他們兩個打一頓。”
周迎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有架的,對他來說,就是幸福的。
“都把桌子腿藏在袖子裡,我們走。”
張沿閔招呼了一聲,然後我們一塊下去。
當然,肯定不會是我們這些人都去的。
畢竟班裡有老實孩子。
去的基本是白天動手的幾人。
我,周迎,楊宏偉,張沿閔,鄭方我們沒帶,要是這次真的動手了,他怕是幫不上什麽忙,還要我們解圍。
幾個女生我們沒有帶,下樓後讓她們回到女生宿舍。
中間被宿管發現了,想要喊住她們,但是沒喊住,被她們溜跑了。
現在學校門口查的還不嚴,出入不用查看校牌。
我們大搖大擺的走出學校,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校外的不良青年。
“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去買包煙。”
張沿閔說道,然後不等我們說話,向著遠處一個超市走去。
“我們先去對面,不要在學校大門口打。”
周迎說了一聲,然後我們兩個連同楊宏偉跑到馬路對面。
就這麽我們剛走到對面的功夫。
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
十幾個騎著摩托車的人向我們衝了過來。
一開始我們還沒反應過來,並沒有覺得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直到他們將摩托車停在我們身邊時,一切都晚了。
十幾人快速下車,一個人一腳將楊宏偉踹倒,其余的人拿出手中的棒球棍開始打了起來。
我和周迎傻眼了,就站在他們旁邊,沒敢上手。
對方都戴著頭盔,看不出來模樣,只有一個身形比較胖,也就是第一個動手將楊宏偉踹倒的人沒有戴頭盔。
他看了我們一眼,見我們沒敢上前,笑了笑,然後走上了自己的摩托。
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其余的人見他走了,也沒有再逗留,跟隨對方的腳步離去。
這邊的打鬥很快,從他們下車,到打鬥結束,到離開,用了三分鍾不到。
馬路不寬,是那種雙行道。
離著學校大門五六米的距離竟然沒有一個保安敢上前來。
哪怕是打鬥結束了,也沒人敢過來。
我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沒有針對我和周迎,畢竟我們才是毆打王浩的計劃者。
此時也沒法去想那麽多了。
地上的楊宏偉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幅度越來越打,然後翻著白眼,嘴裡泛起了白沫。
我們兩人都晃了,我彎下腰想要按住他,但是沒有用,他還是在不斷顫抖。
周迎大聲喊道:“來人啊,救人啊。”
四周的人都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樣子,然後從我們身邊快速走過。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這時,李新建從辦公室衝了下來。
想必是聽到了外面周迎的喊叫聲。
一直行注目禮的保安這時也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被眾人圍住。
我隻覺得耳邊非常亂亂。
嘰嘰喳喳的全部都是議論的聲音。
很搞笑,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更沒有一個人願意拿出來手機撥打一下急救電話。
李新建在一邊非常著急。
人群裡面已經多了好幾個熟悉的老師的面孔。
但是真正著急的,恐怕只有他一個。
這時,走上來一個男老師,看模樣應該是校醫。
他看了看楊宏偉,然後對李新建說道:“這是你的學生嗎?”
李新建點了點頭。
“應該是打到腦幹了,不要動他,一會救護車就來了。”
我很迷茫。
這就是報應嗎?
上午我們才打了別人,接著報應就來的這麽快。
這次沒有涉及到我和周迎,那下次呢?
我會不會也和楊宏偉一樣。
躺在這裡,不停顫抖,口吐白沫,露出最難看的樣子。
然後被無數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