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將杜爾和遊夢暴打了一頓,格林的心情此刻看起來倍感舒服。
講台底下,偌大的空間隻坐有寥寥數人。前排是遊夢、雅紀和梵佳,中間是阿裡斯曼、戈多和杜爾、比格,最後則是卡亞、波曼和茜拉,這些就是整個班級總人數了。
遊夢朝自己的周圍瞟了一眼,每個人的長相著實盡收眼底。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的雅紀如此小巧可愛,梵佳對她動心的樣子是如何好玩搞笑,身後的阿裡斯曼一人竟能佔兩張座位,瘦條條的戈多原來是張麻子臉,卡亞手臂上的肌肉這麽粗壯,波曼不善的面容看起來像是黑虎大哥。不過最吸引遊夢的還是最後那位女生,只見她一頭垂楊般的長發款款落下,豐腴的胸高挺,天藍色的服飾顯得雍貴華麗,配上她一線蛾眉下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宛若揮矜仙子,讓人難以靠近。
“這個女孩兒的美貌可不比諾諾差啊。”
遊夢連聲感歎,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口水。身邊的梵佳好像看到了遊夢的異樣,於是也靠了上去,與遊夢注視著同一個地方。
“她叫茜拉,是我們整個候補團著名的‘冰美人’,人送外號‘公主’,據說有一次有個男生向她表白,直接被公主打成重傷呢。”
“有這麽殘暴?”
“嗯,真的,如果你發現她的眼神一直盯著你不放,那你肯定就是有大麻煩了,我們私下管這叫做‘公主的裁決’。”
“沒這麽可怕吧?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啊。”
遊夢又不自覺往身後看了一眼,哪知竟發現公主的視線好像正緊緊抓住自己這邊不放,眼神冷徹得好比一具屍體,帶給他的感覺也像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憑被人宰割。遊夢迅速轉回過頭,身子坐得筆直,像個小學生似的雙手複壓桌面上,眼神直視前方。
“咳咳,大家都知道,還有兩周我們就要進行聖騎團的選拔比賽了,這次比賽,是以個人戰進行的,目的就是要檢驗你們平時所學的格鬥技巧,要在比賽上戰勝對手,格鬥術一定不能差,這是每個聖騎團員必備的技能。”
“是。”
大家一同齊聲,前面的雅紀喊得最大,中間的阿裡斯曼和戈多的聲音卻像是無所謂,後面三人乾脆連看都不看格林一眼。
“這個班的氛圍怎麽感覺有些奇怪啊。”
遊夢將臉靠到梵佳耳邊問道,江湖上俗稱“咬耳朵”。
“大家好像都玩不到一起,除了杜爾感覺和誰都能說上兩句,其他人基本都沒有往來。”
台上發言的格林更加亢奮了:“很好,大家夥兒準備準備吧,待會兒出發武道場,你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對這次訓練必須格外重視。對了,為照顧新來的同學,遊夢,你到最後再上場,先觀摩觀摩‘前輩們’是如何訓練的吧。”
“我也要去嗎?”
遊夢指著自己,表情極其不情願。
“那是當然,你可是團使大人欽點的人物,這次訓練必須參加。”
“哦。”
雖然遊夢明面上是答應了,可等格林轉身,他又私底下朝格林做了個鬼臉。
“遊夢同學,你沒問題嗎?你好像連格鬥術都還不會啊。”雅紀向遊夢投出同情的目光。
“啊,應該沒事吧,太極什麽的我還是和大爺們打過。”
“太極是什麽?”
“呃……沒什麽,也算是一種格鬥術吧。”和一個不懂太極的人解釋起來很複雜,遊夢便想著草草帶過,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那這個什麽極一定很厲害吧?”
“還行,延年益壽什麽的應該沒問題。”遊夢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自信一笑。
“喂,遊夢,待會兒和我打一架吧。”
後面的杜爾好像早已躍躍欲試,興奮不已地找到了遊夢要求決鬥。
“不要。”
遊夢拒絕得果斷乾脆,畢竟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要是真和這個班的誰打起來,自己基本打不過。
“打一架嘛,不打不相識啊。”
“不,就當熟悉的陌生人好了。”
杜爾在不停死乞白賴,遊夢在不停推托,兩人久久僵持不下,就連聞聲而來的比格想插一句話都不行。
格林好像又想起什麽沒說的:“對了,遊夢,你上場的時候把胄甲給穿上吧,順便挑一把用得順手的武器。”
“還能用武器的嗎?”
“對你的特別待遇,怕你傷得太重,醒不過來。哈哈哈……”
格林的笑容讓遊夢更加狐疑了。
“什麽叫‘傷的太重,醒不過來?’不要小看我好嘛。”
遊夢亮出來手臂光溜溜的肌肉, 擠一擠還是凹凸有致的。格林笑笑不語,只是回過身又從懷裡掏出紙和筆在上面記錄。
“好了,大家出發吧,向武道場進軍。”
格林拔出刀子指向門外,像極了發布號令的將軍。後面的同學陸陸續續走了出來,梵佳雅紀先行一步,杜爾拉著比格說先要上廁所,戈多正幫忙拉出卡在座位裡的阿裡斯曼,只有遊夢一個人看似渾渾噩噩,收拾好東西又不知道要幹什麽。
正當遊夢準備走出門,一個如同鬼魅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先行他踏出教室門。
“這個世界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存在才會如此不堪,他們一樣,你也一樣。”
一股寒氣無形朝遊夢逼來,沒有希望的眼神中充滿死寂。
“你是……茜拉同學……”
遊夢直勾勾的看著女孩冰冷俏麗的面龐,並沒有在意她話裡藏劍的語氣。
“祈求吧,向神明祈求,不要遇到想殺掉你的人。”
“你在說些什麽?”
遊夢似懂非懂,不,應該是根本沒聽懂吧。
女孩沒有正看過遊夢一眼,她走的時候只是甩甩衣襟,加快離去的腳步,徒留遊夢滿臉懵懂的表情。
“喂,看到了嗎?公主向異世界那小子宣戰了。”
“啊,看到了,那家夥自求多福吧。”
遊夢並沒注意後排兩個趴在座位上的男人,更沒注意他們正在說話。遊夢好像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異樣,於是向四周環顧,而男人們繼續深埋臉龐,繼續做出睡覺的姿勢,三人視線始終沒有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