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場,是聖騎團員們訓練的專屬場地,也是整個聖都最大的體育中心,其容量能容納全聖都人口的十分之一,外觀壯美,雕飾豪華,薈萃了聖都一代代勞動人民的心血,堪稱伊甸大陸四奇觀之一,每年一度的聖都祭據說都是在這裡舉辦。
武道場是聖騎團員們心馳神往的聖地,每每踏入武道場,莊嚴和神聖便是人們心中的主旋律,人們手持儀仗,高舉過頭頂,膜拜保佑聖都和平安定的天神,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希冀聖都永世長存,這一套繁瑣的禮儀從古代直傳至今,人們未敢有所刪改,反而越添越多,於是便有了今天“欲拜事,先拜主”的傳統。
“這裡就是武道場?”
隨後姍姍來遲的遊夢指著面前足球場大小的荒地,只見荒地上雜草叢生,顯然已經許久沒人打理了。
“這是‘一飛衝天’武道場,是格林老師依照聖都武道場弄出來的,怎樣,氣派吧?”
杜爾伸出指節抹了抹鼻子,看樣子是學習了格林的招牌動作。
“充其量說也就是個贗品啊。”
遊夢不怎麽能提得起精神,看到眼前滿是草草的樣子真叫人心情不快。
“雖然不是在真的武道場,但是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還是感受得到的噢。”
比格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著實嚇得遊夢一大跳。
不算上格林,到場的人數實際只有八個,八個人佔偌大一個“足球場”,其實也算是相當氣派了。這個武道場離格林班的大本營不遠,其實就在“比薩斜塔”的背後,只是昨晚黑燈瞎火的,遊夢還沒把周圍有的東西弄清。
格林清了清嗓子,對所有人命令道:“咳咳,小子們,大家趕快過來排好隊,我和你們說一下今天的規則。”
隊伍裡恐怕只有雅紀和杜爾是精神的,其他人要不都是病殃殃,要不就是不想理會,整個隊伍看起來稀稀拉拉。
“武道場不同於我們平常訓練的團隊合作戰,它是以一對一為核心的硬實力作戰,平時那些在訓練中放了水的同學們要格外注意了,上了武道場不能再靠團隊,要靠你們自己,所以說你們自身的格鬥水平才是在武道場獲勝的關鍵。”
“什麽嘛,說來說去還是要考試。”
遊夢用小指不停掏著耳朵,表情非常心不在焉。
“老師老師,同學之間是不可以打架的不是嗎?”
雅紀踮起腳尖又將小手舉得高高的,表現十分活躍。
“這不是打架,這是比賽,所以一切點到為止,行為不能表現得太過激。”
“那格林老師,打架的時候有什麽要求嗎?”
行了,顯然杜爾是根本沒將格林的話聽進心裡去。
“……雙方開打的之前必先抱拳敬禮,表示對對方的尊敬,左手為掌,右手攥拳。”
遊夢聽之嘖嘖稱怪:”這怎麽越看越像是我們世界的那套?難道是全時空通用?”
“雙方的格鬥場地限於我畫在地上的白圈,場上的人不允許出圈,若是出圈就直接淘汰。”
遊夢又停不住碎碎念了起來:“噢,這個我清楚,就是打擂台。”
“獲勝的方式可以是在圈子裡頭將對手擊敗,毫無反抗能力,或是將對手逼出圈子,但是切記,不能對已經投降的對手窮追猛打,若是發現直接取消比賽資格。大家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回答果然還是和剛才一樣散漫。
“好,
大家過來從我手裡抽一下簽,抽到相同顏色的同學你們就是對手。” 大家紛紛趕向前去,從格林的手裡抽出木條,木條的長短材質基本一致,被塗有不同顏色的一端緊握在格林手裡。
“喂喂,我是紅色啊,誰和我一樣是紅色?”
激動不已的杜爾首先就往遊夢身邊趕去,遊夢只是白了他一眼,向他展示了自己端頭塗有黑色標記的木條。
“……”
也不知杜爾是怎麽了,只是一直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木條畫圈圈。
“真可惜,杜爾,我是紫色,哈哈。”
也不是比格,那是誰?
地上的杜爾感到背後一個巨大的影子為他遮住了太陽,炎熱感渾然驟減。他轉過頭一看,阿裡斯曼正高高站在他的身後,手裡伸出一根標記有紅色記號的木條。
“紅的。”
只見杜爾瞬間乾癟,雙眼放空,兩手摸著臉頰往下拉,像極了那幅世界名畫《呐喊》。
其他的陣容也出來了,雅紀對戰的是戈多,梵佳對戰的是比格,遊夢對戰的則是茜拉。
“哇,你中獎了,你對戰的是公主耶!”
杜爾湊了過來,表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那又怎樣?難不成她還能把我吃了?”
“其實我們最不想抽到的就是對戰公主,她的實力其實遠在我們候補團所有人之上。”
比格內心一陣不安,同情的眼神像是在為遊夢祈禱。
“她有這麽厲害嗎?”
“絕對有,聽說她曾經差點將一個犯了事的刀鋒團團員給打死,腿部高度截肢,終身癱瘓,而她也因此被送到聖騎團最高軍法院接受審判,但由於是那個團員有錯在先,所以她的罪並未判重,只是要求她在琉璃塔接受一段時間的監禁,不久後便被放了出來。”
比格談論起茜拉的往事,眼神中不乏流露出一絲恐懼。遊夢聽到以上的故事,眼睛不自覺朝茜拉瞟了一眼,仍是死水一樣的眼神見不到一點希望,沒有痛苦,沒有哀怨,活脫脫好比一個人偶。
“喂喂喂,那像殺人犯一樣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這女人剛才那番話, 不會是真的想殺了我吧?”
遊夢越來越能體會到茜拉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一股寒氣沁入他的心脾,讓他感受到即使在大熱天也能渾身不自在。
“鑒於遊夢同學是新人,所以我會安排他最後一個上場。現在就由杜爾和阿裡斯曼先開個好彩頭吧。”
台下起哄聲打成一片,為誰加油的都有,但還是雅紀喊的聲音最大,一人便能蓋過所有人。
“杜爾同學,阿裡斯曼同學,你們都要好好加油噢。”
“雅紀同學好可愛。”
顯然梵佳的興奮點沒有在比賽之上。
“阿裡斯曼,加油~~”
戈多喊得有氣無力,但還是能看得出他有用心。
“杜爾,千萬不能輸啊。”
雖然比格的聲音略小,但內心迫切的心情絕不亞於在場任何人。
遊夢看起來心不在焉,眼神雖然關注著站在台中間的兩人,但心情實屬五味陳雜。明眼的格林一眼就看出了如夢的不安與焦慮,於是像平常一樣用手肘攬過他的脖子。
“喂,小子,放輕松點兒,這只是一個訓練。”
遊夢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焦慮始終沒有散去。
場上的阿裡斯特與杜爾四目對視,紛紛上前一步抱拳鞠躬,態度還算和氣。禮畢之後便各退一步,擺起了平常訓練時的那般架勢。
“好,我宣布,比賽開始。”
格林一聲令下,雙方緊緊捏起了拳頭,好似一場龍虎之爭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