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開始忙活起來,只剩下牛伯伯和那個孩童。
“恩公哥哥,你身上有傷口嗎?”孩童開口問道。聲音清脆悅耳。
葉長安將他從地上扶起,幫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又拍了拍屁股和腿上的灰塵,然後說道:“哥哥沒有受傷,你別在地上坐著了。”
葉長安沒發現的是,那孩童被葉長安一拍,竟有些忸怩之色,不過轉瞬即逝。
“我看你衣服上有劍刺出來的洞,我以為你也受傷了呢。”孩童揚著腦袋對著葉長安說道。
“這個啊?這是掛在棗樹上劃破的。”葉長安有些驚奇,這小孩觀察力還挺細致,自己胸口確實是劍刺出來的,不過傷口早已愈合。
衣衫上早已被血染成暗紅色,這洞口也在血色的掩蓋下不是那麽明顯,沒想到這小孩還是發現了自己衣服上的洞。
或許是讓自己穿越來的存在覺得,傷口不愈合,穿越了也活不了,所以他醒來之後身體就再沒有一點點傷口。
之前在山上想到傷口才發覺到玉佩也在身上,摸到玉佩,誒?玉佩呢?
葉長安手剛摸向胸口,突然發現脖子上帶的玉佩不見了,那條串玉佩的繩子卻還在脖子上,沒有一處斷開。
那玉佩是怎麽不見得呢?之前被影響,沒有當時就發現玉佩在身,後面從下山到現在,沒有體內意志的影響,以他目前的實力,玉佩不可能碎裂掉落而不被他發現。
那就只能是之前那個奇異場景的原因,九轉功德?
這一念頭出現,葉長安的意識仿佛穿透了整個身體,體內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出來,紫府之中,九個金色光球,正在緩緩旋轉,其中的一個光球裡面有一半的金色液體,流轉不息,讓這個光球也變得比其他光球耀眼許多!
這是內視?葉長安身為地球人,自然知道道家有門神通叫做內視,自己現在的能力多半就是內視了。
那麽這些金色光球?葉長安意念一動,果然,隨著他意念的影響,那些光球也開始加快了旋轉速度,一道金色流光一閃,那枚裡面有液體的光球之中,一絲金色能量在葉長安體內開始流轉。
同一時間,當金色能量聚焦在雙目上,葉長安突然發現,眼睛好像看到了以前從來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遊蕩在空氣中的天地靈氣,那孩童和牛伯身上的體內陽火,以及,與他們身體重合的魂魄。
這一刻他腦海裡多了些明悟,之前自己看到那融於光球之中的四道金色流光,不是別的,而是被師傅救了的四位百姓身上傳遞過來的感恩之心。
這是因為師傅對她們有功德,又因為自己是師傅的徒弟,所以她們也將這份功德算在了自己身上,所以自己才收集到了金色能量。
至於自己為什麽會收集到這些金色能量,那只能歸功於這玉佩的神奇能力!
這一刻葉長安終於了解了爺爺留下的這枚玉佩,到底是件多麽了不得的造物。
將金色能量散去,眼睛再次恢復普通,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想,何時何地都能瞬間從新調動起這些金色能量。
‘既然這能量是玉佩帶來的效果,按照玉佩上的字,就叫你功德之力吧。’葉長安想了想。
“恩公哥哥,你怎麽了?”孩童看到葉長安呆在原地不動也不說話,忙開口問道。
突然的疑問讓葉長安回過神來,他尷尬道:“我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你恩公哥哥肯定是想他師傅了。
”牛伯伯對孩童解釋道。 “恩公哥哥你別太難過了,恩公爺爺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嗯,你們放心,我沒事。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葉長安問道。
“我叫沈陌”孩童認真的回答道。
“沈陌?嗯,好聽的名字!我叫葉長安。”
“真的嗎恩公哥哥,你真的覺得我的名字好聽嗎?”孩童有些開心。
“當然了!”葉長安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時牛大娘在屋內招呼道:“長安,水燒好了,你去洗洗吧。”
葉長安應了一聲打牛伯孩童打過招呼,便往屋內走去。
牛伯和牛大娘家除了廚房還有四間房,兩個兒子各一間,不過他兒子都去了附近的鎮上做生意,難得回來一趟,不然還有些住不下。
木盆裡的水已經盛好,葉長安端著水盆拿上衣服和毛巾進了房間。
普通百姓家裡,是沒有浴桶這種東西的,不過葉長安也不會在意這些,衣服和身上的血痂終究有點難受,他不在耽擱,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擦洗了起來。
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牛大娘和三位女子已經做好了飯,便招呼大家坐下吃飯。
“小陌,快去洗洗臉,洗完臉來吃飯,你說你在外面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生怕別人發現你是女孩子,現在在恩公和伯伯大娘面前,總可以把臉洗了吧”一位女子對那孩童笑道。
“女孩?”葉長安疑惑道,突然想到自己他給她拍過身上的灰塵,不由得有些尷尬。
那女子看到葉長安一臉疑惑,又笑道:“恩公沒發現嗎,看來那小妮子的方法確實有效果。”
“哎呀,婉歌姐姐。”那小女孩聽到女子話語,頓時一陣害羞,跺了跺腳,便也真的去洗臉了。
“這個法子倒也不錯。”
“這小女娃真是聰明啊。”牛伯和牛大娘也附和道。
幾人圍在桌子旁,桌上擺著四道菜,難得的是,居然還有條清蒸魚。
不一會兒,那小女孩便洗完了臉走過來, 葉長安看去,白皙的臉龐上還沾有水跡,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唇紅齒白,臉頰還有些未褪去的嬌羞。
幾人連忙招呼她過來吃飯,女孩坐在凳子上,臉上仍然紅撲撲的,也不說話了,只是端著碗隻管吃飯,卻不敢去看葉長安。
不過葉長安卻沒注意到這些,他從昨天到現在水米未進,此時聞到香噴噴的米飯,才發覺確實有些餓了。
古時有言:食不言寢不語!不過老百姓卻不太講究這個,七個人邊吃邊聊。
這番言談,葉長安才終於知道這些女子的名字,她們一個叫王含巧,一個叫林燕蓉,還有一個叫林婉歌,就是剛才對女孩說話的那位女子。
三人都已出嫁,都是徐州丹霞鎮人士,距離此地大概一百多裡。雖然之前彼此並不相識,但也相距不遠。
幾日前,她們相繼被擄走,以那些黑衣人的手段,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實在沒有反抗的可能。
而她們被擄不久,小女孩沈陌也被抓來,和她們一起關在被黑布蒙著的籠子裡。
她們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不過卻零星的聽到過幾個詞,血祭、陰氣……祭品?並且從黑衣人對話的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來,被抓的女子,不止她們。
那些黑衣人是分成了好幾個隊伍,每個隊伍都會抓來女子。她們這一隊是碰巧被老者出手救了下來,其他隊被抓的女子就沒這麽好運了。
不過眼下,葉長安也有些無能為力!只能伺機打聽這些黑衣人的蹤跡,然後找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