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上,洋洋送小正太上學後,騎車來到校門口停車時,正好看到毛笛經過。
“毛笛!”洋洋看見毛笛,笑著喊了一聲。
毛笛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這讓洋洋一愣。
想起最近毛笛似乎還真沒和自己說過話,信息都沒有一條,連平時毛笛最熱衷的‘洋洋的檢測報告’也是由毛醫生親自發的,洋洋覺得有些奇怪,心裡暗自思忖:“難道這小妮子進入叛逆期了?”
“別走那麽快,等等我。”洋洋幾個跨步就追上了毛笛。
“你不怕你的女朋友看見你跟其他女生說話而吃醋嗎?”毛笛問。
“你瞎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有女朋友?”洋洋回答,心裡有點意外,但也猜到了是什麽原因了,這小妮子思春了,對象還是自己,是不是應該撤了?
“徐紫煙不是你女朋友嗎?校園裡都傳開了。”毛笛開始瞧不起洋洋了,敢做不敢認。
可洋洋做了什麽,他什麽也沒做啊。
“紫煙跟我只是朋友,我不知道她怎麽想,反正我是這麽想的。就像我和你一樣。”洋洋回答。
“渣男。”毛笛怒了,“你離我遠點。”
毛笛的話有點大聲,很多附近的同學都聽到了。
大家都望向這邊,好似兩人開了個早餐鋪,專賣‘渣’的早餐鋪。
不管是吃過早餐的還是沒有吃過的,對兩人所賣的叫‘渣’的東西非常的感興趣,願意再買一份。
毛笛生氣的一跺腳,加快步伐朝班級走去。
洋洋抬手表示歉意,不賣!這尷尬的早晨。
本周六,比賽的對手是奉橋錦屏中學。和甬港實驗中學一樣,兩所中學都只有初中,沒有高中。
奉橋本是一個甬港市下面的縣,經濟也很一般。奉橋人所引以為傲的奉橋一高,在整個甬港大市136所高中裡面都排不上100名。
一直以來,奉橋都在甬港的陰影下鹹魚般的活著,可三年前,一個人改變了這裡。
他畢業於奉橋一高,考上了清華,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最後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成為世界前五十的公司。
三年前,他衣錦還鄉,說要用自己掙來的錢回報自己的家鄉,準備投資兩百億,不求回報的那種。
第一期就是五十億,真金白銀。
在他的廣告效應下,全國各地的投資商和企業都把眼光聚焦到了奉橋縣。
各種基礎建設、配套設施立刻上馬,光大學都造了三所,高檔的寫字樓和小區拔地而起,那紅紅火火搞建設的勢頭引起了甬港的注意。
這樣下去搞不好奉橋有可能趕上自己怎麽辦?於是通過各種會被四零四的操作,奉橋最後成了甬港的一個區。
此次的對手奉橋錦屏中學和奉橋的其他學校一樣經過了擴建改造,都快趕上或者已經趕上甬石中學的設施條件了。
實驗中學這次抽到的又是客場簽,只是這次距離有點遠,所以大家中午在學校吃過中飯就坐大巴趕往奉橋。
洋洋上次來奉橋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當時洋洋一家人開車去楓丹看楓葉,奉橋是必經之路。
那時候,路非常的難走,修路造房,灰塵滾滾,煙霧彌漫。而且這條路還特別長,小正太因為哭鬧還被洋洋打了屁股。
看看現在的奉橋,沒什麽車輛的公路都是雙向六車道,高100米的奉橋電視塔矗立在230米高的奉橋山之上,遠在幾公裡外的洋洋他們都能看到。
現在往右看就是能容納5萬人的奉橋體育館,整個外牆鋪滿了電子屏幕,各種廣告24小時不間斷播放。
他還承接各種賽事和演唱會。
自從體育館落成以後,奉橋老百姓、包括周邊的老百姓、甚至連甬港的老百姓又多了一種休閑項目。
這種休閑項目比較花錢,因為天王、天后、還有知名的歌手和流量小鮮肉來這裡唱歌表演都是一票難求。
“奉橋發展確實快,這座體育館是整個甬港最大也是最先進的,它將承辦今年三月杭省初中段足球賽決賽階段的比賽,希望你們也能成為這十六支球隊中的一員”沈教練說道。
“那我一定要讓爸媽來看我踢球,讓他們感受足球的魅力。”
“這個球場有頂棚,下雨天踢球應該不會淋雨吧?”
“想什麽呢?踢足球,下雨關頂棚,你是在搞笑嗎?那肯定是為演唱會準備的。我們只是卑微的足球運動員而已。”
“苗中林說的沒錯……”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輕松。
沈教練眯著眼睛微笑,這才是年輕人的世界嘛。
抵達奉橋錦屏中學,已經是下午兩點半,途中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不像岩石中學,錦屏中學的學生都住附近,所以,洋洋他們到達時,被人山人海的觀眾嚇了一跳。小鎮了不起嗎?觀眾再多也不能上場踢球,不是嗎?
錦屏中學雖然沒有專門的足球場,可他們的操場鋪的就是天然草皮,所以學生們都圍在跑道上,洋洋他們是由中學的保安特地開出一條道擠進去的。
最讓洋洋他們好奇的是,奉橋錦屏中學的主客隊替補席居然有遮陽擋雨的棚,每個棚固定著四排按人體工程學設計的塑料座椅,座椅底部還有好幾個洞洞,坐上去確實很舒適。
原郝寧看到這些洞洞,跟洋洋他們用手比劃爆炸的手勢,一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好多人沒看懂,洋洋被原郝寧逗樂了。
“這洞跟放屁有什麽關系,你來給我們解釋解釋,哈哈哈。”洋洋邊說邊拍椅子,都笑岔氣了。
那些之前不懂的瞬間凌亂,這難道就是前鋒才具備的想象力?
只有郭林表示,那不是想象力,而是賤。
當實驗中學開始在場上熱身時,操場上都是錦屏中學的助威聲,那感覺就像比賽還沒開始,錦屏中學已經3:0領先了一樣。
由於時間緊迫,簡單的熱一下身,大家就準備上場。
本場比賽首發,門將、後衛、前鋒和中場的前腰、後腰與上場一樣,黃康取代了苗中林打右邊前衛,郭林代替郭昂打左邊前衛,兩人沒有親戚關系,僅僅名字差不多而已。
進行完簡單的開場儀式,裁判一聲哨響,比賽開始。
客隊開球。
洋洋接到原郝寧的傳球,回身把球給了右邊的謝文旭,此時謝文旭並沒有退到自己右邊後衛的位置上,而是一直和黃康平行,間隔不過五米。
謝文旭帶球前衝,黃康跟上。兩名前鋒早已把對方的後為扯到禁區附近了。
對方看到實驗中學剛開場, 右路就開始發力,自己的兩名左邊衛、一名前鋒和一名後腰都跑去阻止兩人。
洋洋悄悄的溜到離禁區還有十米不到的距離,接到了從右路的人堆裡踢出的皮球。
洋洋左腳停球的同時皮球撞向右腳,右腳內側將皮球向前一送,直接從撲過來防守的後腰左側滾過去,而洋洋自己從對方後腰的右側抹過去,漂亮且輕松的人球分過。
進入禁區,洋洋看向兩名前鋒,錦屏中學的兩名中後衛面對三名實驗中學的進攻隊員,腦子裡一片空白。
洋洋抬腳準備射門,一名中衛放棄原郝寧衝上來堵門,反正橫也是一刀,豎也是一刀。
洋洋假射,將皮球拉到左側,那名中後衛從洋洋身前滑著過去。
此時,洋洋面前除了門將和自己的隊友原郝寧,什麽都沒有,可傳可射。
他一腳腳內側搓射,守門員撲向右門柱,而皮球卻滾向了左門柱。
原郝寧跑過來抱住洋洋:“你又不是前鋒,為什麽不傳球,你射個門還用假動作,夠了啊。”
這麽尷尬的問題可能也就原郝寧問得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己和洋洋是鐵哥們。
當然洋洋也是這麽認為的。大家都不認同自己的時候,是原郝寧堅決地站在自己一邊,這不是鐵哥們是什麽。
有些人相處了一輩子還是平平淡淡,有些人只要一眼就能交換彼此的世界。
此時其他隊友上來慶祝,郭林也象征性的和洋洋擊掌。
比賽僅僅開始17秒,比分已經變成0:1,客隊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