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中……”正當小正太還在糾結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哥哥被雷擊的時候,洋洋的腦海裡正在發生巨變。
“啟動完成……”
“檢查到宿主……
姓名:王洋洋;
年齡:13周歲;
性別:男;
智商:97;
體質:3;
球感:???;
球商:???;
進攻能力:???;
防守能力:???;
進攻意識:???;
防守意識:???;
左腳能力:???;
右腳能力:???;
警告:宿主屬於輕度殘疾……;
嚴重警告:寄生物準備脫離宿主,後果嚴重;
嚴重警告:寄生物已確認脫離宿主,
完成度
2%……
8%……
36%……
68%……
76%……
83%……
88%……
脫離失敗!”
“歐,不!讓我出去,我願意承受一切懲罰……快讓我……”一個聲音在洋洋腦海裡歇斯底裡地呐喊,好像遭受了無法想象的折磨一般。
“嚴重警告:寄生物準備脫離宿主,後果嚴重;
嚴重警告:寄生物已確認脫離宿主,
完成度……
脫離失敗!
由於寄生物無視警告,被扣除80000點聲望,
聲望值:-49999點;
警告:再被扣除一點聲望,寄生物將被宇宙之力強行抹除!
警告生效中……
完成”
“我堂堂球球大王,血統何其尊貴,居然遇到這麽奇葩的事,我到底碰到了一個什麽樣的選手,都是???,體質差,又是殘疾……”一個聲音在洋洋的腦海裡痛徹心扉,嘮嘮叨叨將近一天,才開始慢慢接受現實,“能起來了嗎?啥事沒有,都睡一整天了,該起來了,王洋洋……王洋洋……洋洋……”
洋洋感覺眼皮好沉重,漸漸的感受到了一道光,模模糊糊的有無數的雪花和重影。
他好像做了個夢,有一隻蟲子鑽進他的腦袋,然後開始唱歌,歌聲時而低沉時而嘹亮,但不管如何,反正唱得很難聽。
洋洋把手伸進自己的腦袋,仿佛伸進了一個寬敞無比的宮殿之中,但就是這樣,他用兩隻手摸遍宮殿的每個角落,鍥而不舍。
當他終於找到那只會唱歌的蟲子,把它抓出來,準備做點什麽的時候,那隻蟲子喊起了它的名字。
於是他就醒了。
這個世界在他面前慢慢清晰,看起來像個病房,被簾子隔開,又好像有其他不熟悉的聲音正在拉家長裡短。
“起來了嗎?”一個聲音又出現了。洋洋拉開簾子,看到一個正收起笑臉看向自己的中年婦女,一張圓臉上綻放著驚訝,一雙小眼中透入著迷惘:“哎……哎……那誰,在嗎?你兒子醒了!”聲音漸漸變大,好似在用加重音量來確認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洋洋的媽媽,程露,正一手牽著小正太,一手拿著剛充滿的熱水瓶進來。
“醒了嗎?感覺怎麽樣?”程露放開小正太的手,慌慌張張地放好水瓶,一下子竄到洋洋的床邊,左手抓住洋洋的右臂,右手輕撫著洋洋的臉,視線聚焦在洋洋臉上的每一處,找尋著可能發生的細微變化。
“媽,我沒事了。你放心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先讓大人安心是做兒子的本分。 “哥,你遭雷劈了,以後不要再欺負我了。都看著呢!”小正太已經過來,打斷了洋洋的話,雖然顯得底氣不是很足,但那份倔強必須表現出來,說完還指指上面。
“我遭雷劈了?什麽時候?”洋洋一陣茫然。
“已經是昨天的事了,陳老師跟我說,你在體育課看比賽的時候被閃電擊中了,醫生檢查過沒有傷,萬幸啊!”孩子醒了,程露終於放松下來,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洋洋在床上動了一番,果然沒事。
“我去叫醫生,你和弟弟待一會。”說完,程露就著急忙慌的跑出去了。
“怎了,你覺得我是因為欺負你才遭雷劈?……”
“我才是遭雷劈的那個呢!”正當洋洋還有調侃小正太,腦海裡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是誰?”洋洋在心裡想,眼睛上下左右亂轉。
小正太看到洋洋突然住口、行為怪異,被嚇了一跳“媽媽!媽媽!”地喊著就逃出去了。
那個聲音仿佛可以聽到洋洋的心聲:“對,是我,你偉大的球球大王,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恭喜你,你獲得了宇宙的眷顧……”這個自稱‘球球大王’的聲音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你先停一下……”洋洋一邊起床去追小正太,一邊打斷球球大王的嘮叨。
“……”球球大王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正想說些什麽……
“檢查到宿主不想和寄生物對話,屏蔽中……
屏蔽完成……”系統的聲音響起。
“……”球球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
此時,洋洋已經追到走廊上,看到小正太撲到了正領著醫生過來的程露懷裡,安下心來。
“看起來確實沒啥問題了。”跟在後面的醫生開口,“來,讓我檢查一下。”
幾分鍾後,經過醫生的反覆確認,洋洋被檢驗合格。
出院定在明天,今天可以先打包回家,只要明天有人過來辦一下手續就行。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程露,洋洋和小正太正常上學。
回到家已是華燈初上,“媽媽,我餓了?”小正太放學被媽媽接了後,直接去了醫院,啥都沒吃,現在已經餓得不行。
“我這就做飯,你先吃幾塊餅乾墊墊肚子……”媽媽正在安慰小正太。
“媽,不用了,你看……”洋洋打斷了媽媽的話,把手機湊到媽媽的面前。
只見這是洋洋與舅舅女兒程小琴的對話。
“洋洋,聽說你被雷劈了,真的嗎?(驚訝)(調皮)”
“有沒有規矩啊?都不叫哥的嗎?(拿刀)(憤怒)”
“那我們現在過來看你吧,你在哪個病房?”
“我們準備出院了,別麻煩了,謝謝關心。”
“那現在出院有點晚了啊,小娘娘還沒做飯吧?我們給你們帶些吃的過來,在家等著,馬上。(吐舌頭)”
看完對話,程露對著小正太說:“等下舅舅他們過來,你要乖,知道嗎?”
小正太盯著媽媽的眼睛,然後把視線轉向洋洋,接著又轉回媽媽那裡,好似會說話,“那洋洋也要乖吧?媽你怎麽不說了?說啊。”
令小正太失望的是,媽媽根本沒有看懂他的表情,自顧自去忙其他事了。
倒是洋洋,邪笑著走到小正太跟前,雙手捏住小正太嘴邊的兩塊肉,往外拉:“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別往上瞟,被閃電劈中是意外,我有欺負你嗎?我這是作為哥哥在教育你……”
正當小正太感覺快要被玩壞的時候,門鈴響了。
“舅舅來了,”被捏著雙頰,吐字不清的小正太感覺救星來了,馬上跑去開門,“舅舅好,舅媽好,琴琴姐好。”這禮貌、這殷勤,抖出一身的機靈勁。
“自健真乖。你爸爸媽媽在嗎?”舅舅眉開眼笑,摸著侄子的頭就是一頓搓。
“媽媽在家,爸爸還在店裡。”小正太回答的很勉強,終於感覺到東邊的老虎會吃人,西邊的老虎也一樣。
由於舅舅他們還沒來得及吃,所以大家把打包的飯菜撥到盤子後,一起圍著餐桌坐下吃飯。程露還拿出了白酒和飲料。
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程小琴挨在洋洋旁邊,對洋洋說:“你知道嗎?上了初一,最有意思的不是到了一個新環境,認識了新朋友,而是知道了我們學校有個神仙姐姐。”說著還向洋洋挑挑眉毛。
這都哪裡學來的亂七八糟的動作,你不是嬌小可愛的人設嗎?怎麽一見我就人設崩塌了。
“神仙姐姐?沒聽過。”洋洋腹誹了一陣後回答。
“跟你說話真沒勁。就是你們班的。你知道嗎?她經過我們班時,就會有人喊‘神仙姐姐來了,神仙姐姐來了’,吵雜的教室會突然安靜下來,不管男女,行著注目禮直到她離開。”這次琴琴沒有擠眉弄眼,雖然眼帶笑意,但是讓洋洋感覺她是認真的。
“我們班的?這個我不太清楚啊?我們班什麽時候出了個神仙姐姐的,作為當事人的我表示很茫然呢。”洋洋在腦海中把班裡的女生一個個過了一邊,雖然到了毛笛那裡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搖搖頭,表示不太可能。
“真笨,就是毛笛姐啊。”小正太覺得洋洋實在是‘孺子不可教也’,忍不住插嘴。
“對,就叫毛笛,哥,真的好漂亮的,女孩子看了都心動啊。”
洋洋正用眼神殺讓得意到不行的小正太低下頭去,聽到琴琴的話,有些困惑:“那丫頭有那麽漂亮嗎?很無厘頭倒是真的。”
“你才無厘頭呢?聽說她經常收到情書的,我們班男生就有幾個不怕死的去嘗試過。”琴琴實在忍不了,一個寶藏女孩被洋洋說成無厘頭,做個人吧,您呐。
這時門鈴又響了,小正太自告奮勇去開門。
琴琴還在跟洋洋討論那個寶藏女孩,回頭不經意看見來人正笑吟吟的看向這邊,那眼中仿佛星辰又酷似大海,你渴望得到,因為它近在眼前,卻又差那麽點,因為遙不可及。
“神仙姐姐……”琴琴不自覺開口。
朱唇緊抿,杏眼中透著錯愕,香腮漸漸泛紅,毛笛感覺無地自容,自己這是來幹嘛呢?
“你這丫頭。”程露語帶責怪,卻笑著轉向毛笛,“來,過來坐,洋洋,給毛笛倒飲料。”
“阿姨,我吃過了,就是來看看洋洋,短信上他說回來了,本來是打算去醫院看他的。”毛笛被程露牽住了手,就隨著程露來到洋洋身邊。
“你們同學坐一起, 還有這是琴琴,剛讀初一,也和你們一個學校。”程露把小正太拉到自己旁邊,給毛笛留出位置。
“自健真可愛,看姐姐給你帶了什麽?”毛笛剛一坐下,手上就變戲法似的多了一個奇趣蛋。
“謝謝姐!”小正太毫不客氣的把玩具拿過來,飲料也不喝了,準備玩玩具。
“先吃飯,吃完再玩。”程露還沒反應過來,洋洋已經繞過毛笛,把玩具搶到手中,放進襯衫口袋,然後給毛笛倒飲料,完全無視小正太殺人的目光。
“學姐,你真漂亮。”琴琴嘻嘻笑著,“我們剛才正在討論你。”
“謝謝琴琴。我經常聽你哥哥提起你,說你很聰明也很可愛,見了真人發現你哥還少說了一項優點,就是嘴甜。其實你也很漂亮。”毛笛禮貌回應,然後轉向洋洋,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就是他們初一新生認為你是學校最漂亮的。”洋洋開誠布公,這樣被盯著難受,又沒做什麽錯事,可以理直氣壯。
“無聊。”毛笛在洋洋耳邊小聲吐氣,“身體沒事吧?”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洋洋吐槽,並且因為剛才耳邊被吹得有點癢,拉開了一些和毛笛的距離。
“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被閃電擊中過一次的人,以後都不會再被擊中了。”毛笛安慰。
本是一件糟心事,卻讓大家開心地聚在一起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禍福相依,情感可能是福中佔比重最大的元素,它讓遊蕩的人找到歸宿,讓受傷的靈魂找到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