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逸見二師兄韋承繼跳出來要向程子墨挑戰,大為驚奇。
“二師兄一向沉默寡言,最是沉得住氣,今天為何也如此魯莽,難道師父他老人家…”
她不敢再往下想,但那個念頭一動,又止不住去想,一時悲從中來,隻覺師父已經毒發身亡了,所以四師兄才如此拚命,連最沉穩的二師兄都亂了分寸。
這時,兩位師兄的爭吵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聽二人爭吵的話語,又感覺事情沒像她想的那麽嚴重,正要上前去向大師兄求證,突然耳中傳來清晰的聲音:
“凌姑娘,看你二師兄的眼神似要殺我,我現在可不是他的對手,我死了你師父的毒可就沒人可以解了。”
凌青逸聞言瞳孔一縮,轉頭看向程子墨,見他正看向這邊,嘴唇微動,她的耳邊又響起他的聲音。
“凌姑娘,噬蟲散的毒只有我會解,你當真要看著你二師兄殺了我而錯失救你師父的唯一機會?”
凌青逸恍然大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剛才她心念一動,陷入悲苦之中,都快忘了程子墨是來為師父解毒的了。
“師父還中著毒,師兄們是怎麽了?報仇也不急於這一時啊!”凌青逸看二師兄已對程子墨發起進攻,心裡急道,但她沒有上前阻止。
她對韋承繼有點畏懼。
韋承繼雖然是二師兄,但他們之間相差近三十歲,在凌青逸的心裡,韋承繼就是她師父一樣的存在,特別是近幾年,穆仙蹤一直閉關修煉,袁嘯揚和韋承繼擔當起了她師父的職責。
而韋承繼雖然每天掛著笑容,一副很有親和力的樣子,但凌青逸與他一接觸,卻覺得他給人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所以在心裡,她對這個二師兄很是打怵。
“也許二師兄是個孤僻的人吧!”凌青逸是這麽認為的。
她看韋承繼的攻勢越來越急,招招都是殺招,而程子墨左支右絀,稍顯吃力,隨時都有死於掌下的危險,她心急如焚,來回踱著步,不知如何是好。
“凌…姑娘,你想要看著…你師父…毒發身亡嗎?”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找你…大…大師兄!”
程子墨偷眼看凌青逸在那乾著急,猜到她或許是無法阻攔韋承繼,向她支招。
凌青逸正六神無主之時,聽到這句話,忙一步跑到袁嘯揚身邊,急道:
“大師兄!那人可是來給師父解毒的,要是殺了他,師父的毒可就沒人能解了!快阻止二師兄!”
袁嘯揚遲疑片刻,像是在思考凌青逸的話,他往下掃了一眼,看到圍觀的昆侖眾弟子都訝異看向他,顯然眾弟子都被師祖中毒的消息給震驚住了。
“二師弟,快住手!”袁嘯揚朗聲命令道。
只見韋承繼猶疑了一下,突然又對程子墨施以殺招。
凌青逸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二師兄怎麽了?大師兄的命令都不聽!他跟歸海神龍的徒弟有私仇嗎?
她轉頭看向大師兄,見他渾身顫抖,怒目圓睜,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
“老二,趕緊給我住手!”袁嘯揚吼道。
他是大師兄,是代掌門,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敢公然違抗他的命令,這是蔑視他的權威。
特別是眼下師父就要傳位與他,在這個接骨眼上,誰要是不聽他的話,無異於反對他做掌門,他能不怒?
韋承繼聽到怒吼,身形一滯,看了一眼馬上就可以解決掉的程子墨,
恨恨作罷,轉過身朝袁嘯揚拱了拱手,然後一甩手,上山去了。 袁嘯揚看著韋承繼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心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挑釁我的命令!以後再好好找你算帳。”
這邊程子墨見韋承繼離開,如臨大赦,忙扶起剛才上前幫忙被打倒在地的玉兒。
“沒受傷吧?”程子墨關心道。
玉兒搖搖頭,小聲嘀咕道:“這些人真是瘋子,咱們給他們師父解毒來了,這一個個當徒弟的,看我們跟仇人似的…”
“這裡面有誤會,我想接下來他們就不會為難我們了,咱們幫他解完毒就離開這是非之地。”程子墨感覺這裡太危險,就算真是噬蟲散的毒,也要先把玉兒送走,再想辦法把巴爾圖揪出來。
玉兒點點頭。
“程公子,你沒事吧?”凌青逸問道。
程子墨拱手道謝,“多虧了姑娘,不然我定會死在你二師兄之手!”
凌青逸臉上一片飛紅,想起剛才她無助的境地,說道:“也多謝公子提醒,要不是公子曉以利害,差點誤了大事,快隨我去幫我師父解毒吧!”
程子墨跟在凌青逸身後,想著其中的怪異,他與孟浪魂和韋承繼交手時,能感覺得到他們兩個動了殺心。
即使是怪我師父下的毒,我既然來了,不應該是先逼我交出解藥嗎?
怎麽上到就痛下殺手?他們不想解毒嗎?
怎麽感覺事事透露著詭異,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他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凌青逸,覺得只有她一心念著解毒的事,這也是他剛才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向凌青逸求救的原因。
“大師兄,師父怎麽樣了?”凌青逸問道。
袁嘯揚沒有回答,看向旁邊的李明奇,說道:“明奇,回去告訴你修傑師兄,好好把手山門,有任何風吹草動,速來報我!”
李明奇聽命,剛要離開,又聽師父告誡道:“剛才聽到的事情不要亂說,聽到沒有!”
“是,師父!”
袁嘯揚看了一眼身後緊跟程子墨的眾弟子,說道:“你們不必跟著了,勞累多日,一會休息去吧!”
看他們拐進旁邊小道,袁嘯揚說道:“師父現今一點都不好,時常覺得全身奇癢,體內似有蟲咬,師父說可能是噬蟲散,所以我才讓你們趕緊回來。”說著回身瞪了程子墨一眼。
程子墨在後面默默聽著,感覺穆仙蹤的症狀確實像噬蟲散,問道:“不知尊師中毒幾日了?”
袁嘯揚冷哼一聲,沒回答程子墨,繼續對凌氏兄妹說道:“現在師父不知怎麽了,手無持箸之力,耳不能聽,口不能言,看來是撐不了多久的。想師父一代宗師,卻落得…”
凌青逸聞言眼淚登時溢出眼眶,腳下用力,拔足向山頂跑去。
眾人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