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多山地,周雲山眾人慌不擇路走進荒無人煙的一座山裡,找到一個山洞,眾人休息下來。
還好眾人都沒有添什麽新傷,只是有些人舊傷複發,大家互相擦著金瘡藥,拿起提前備好的食物吃了起來。
程子墨望著寂靜的深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問道:
“師父,既然您想讓大家一起修習武道,取長補短,為何不把所有門派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大的幫派?”
“那樣目標太大,很容易被官兵發現,如果引來他們圍剿,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但現在各門派分散各處,很容易被他們各個擊破,如果大家聚在一起報團取暖,擰成一股繩,那實力也不容小覷,相對來說也不那麽容易覆滅。特別是這次以後,蓉城一次損失三名將軍,還有一個戰功卓著的宇文泰,肯定會引起朝野震動,加大打擊力度。”
周雲山苦笑一聲,無奈說道:“雖然門派很多,但人很少,即使聚在一起,也是少的可憐。大部分江湖人已散落各處,自行自事,已經脫離門派控制了。”
“那還有什麽辦法把這些人聚過來嗎?”
“除非我們足夠強大,可以與朝廷抗衡,這樣那些獨行者就會過來依靠。但是只有他們先過來了,我們才能變得強大啊。”
程子墨點點頭,誰願意雪中送炭呢,整不好,即使多了自己那塊碳,也會被大雪淹沒,不如錦上添花來得安全,有保障。
接下來幾天,他們一行人沒有繼續趕路,而是在這裡住了下來,養傷的養傷,練武的練武,商討大計的商討大計。
江湖兒女,四海為家,也沒有那麽多忌諱。
“小師弟,來,師兄給你喂喂招,看拳!”徐貴義看程子墨閑著,上前就打。
程子墨慌忙應戰,險些中他一拳,笑罵:“你不講武德,搞偷襲!”
“危險無處不在,誰給你講武德。喲,不錯啊!進步神速啊!看不出來,還是個練武的材料,但跟我當年比還差那麽一點。哈哈哈!”
“你臉皮可比你功夫進步得快多了!小心了!”
“難以置信啊!你都三段了,這才幾天!”徐貴義驚訝道。
周雲山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切磋,很是欣慰。
程子墨短短幾天從一個毫無根基的人,跳著進入到武道三段,有天賦真是了不起!
而徐貴義雖然也有天分,但離天賦還是差點,經過這幾天跟孫尚武切磋,互相學習,兩人也雙雙入了八段。
周雲山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進步,松了一口氣,這次冒險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現在看來還是值得的。
“大家停下來!”周雲山叫住眾人。
眾人停止切磋,看向周雲山。
“大家的武學修為都有提高,說明這樣的修習是正確的,咱們得摒棄門戶偏見,互相學習,每種能夠傳下來的武功,都有它的精妙之處,我們要好好體會,擇其善者而學之。練武也是要動腦子的。”
他用手指了指腦子,又敲了敲,然後繼續道:
“這段時間我與眾位掌門,還有子墨探討了一下,我們江湖現在岌岌可危,要想度過此劫,我們得發展壯大我們的力量。不僅要把我們自己的武學修為提高,還要把散落的江湖人聯合起來。我們不是要造反,但他們不給我們活路,我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我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他越說越激昂,閉眼平息了一下情緒才說道:
“大家也都找到了自己在武學方面要彌補的方向,
明天咱們就此分開,回到自己的門派,但要好好練習,也要把這些經驗說與沒能過來的師弟師妹。功夫不負有心人,將來你們都會有所成就。大家看看還有什麽要互相探討的,趕緊探討。” 周雲山說罷,又把各派負責人和子墨叫了過來。
坐定,周雲山看了一眼,“子墨,把你孫尚武孫師兄叫來。”
孫尚武過來行禮,“周師叔!”
“尚武,你坐,還沒問你師父身體如何?”
“不太好,我本想留下來照顧他的,但他執意讓我師兄弟四人過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孫尚武滿臉憂愁。
“楊師兄高義,時刻不忘江湖。你其他三位師弟...”周雲山還沒說完,猜到了答案,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問。
白掌門見氣氛有點不對,連忙問道:“不知周兄把我等叫來何事?”
周雲山恍然道:“剛才我說了壯大咱們力量的事,這還得仰仗各位掌門!”
“你就說吧,要讓我們如何做?”
“咱們在回去的過程中,要多留意一下那些獨自行走的武林同道,或者是那些被官府欺壓的百姓,看他們可適合練武,說以大義,讓他們加入我們,等我們各派發展的差不多了,再合並在一起,就足以反抗了。”
“並在何處?”
“這個談之尚早,以後再商量。就拜托各位兄弟了!”
“說哪裡話,這是咱們整個江湖的事,咱們休戚與共!”
第二天,大家拱手作別。
“大家路上小心!”
“保重!”
程子墨和靈兒跟著周雲山南下來到遊龍派所在地益州。
益州地處鄭國西南,程子墨之前就住在益州治下的谷倉縣,現在母親已逝,親人不在,那裡也不在是他的家了。
遊龍派就在益州城內,表面是個商鋪,而周雲山就以商人自居。
他們剛進商鋪,眾弟子裝扮成店小二的模樣圍了上來,一弟子遞上一封書信,說道:“師父,那日你們剛走,有人送來一封信,但我們不知道師父去了哪裡?”
“拿來我看!”周雲山把信拿在手裡。
只見上面寫著“周兄親啟”,周雲山打開來,上面赫然寫道:蓉城,危,勿去!有奸細!
周雲山愕然,猜測著這人到底是誰?他不光知道我要去蓉城,還知道有人已投靠朝廷,還知道我的行蹤,要不是當時要把程子墨的母親接走,這個信自己就看到了。
難道有人假意投靠了朝廷?
這人是誰呢?
程子墨看周雲山看著信發呆,就瞟了一眼。
“看來有人已打入朝廷內部,而且職位應該不低,不然他不會知道這麽多。”程子墨猜測道,“師父可知道此人是誰?”
周雲山搖搖頭,他心裡一點譜也沒有。
程子墨拿起信封和信紙瞧了瞧,“這種紙張潔白柔軟,纖維細膩,天下能生產這種紙的地方只有紙坊?”
“紙坊,在哪裡?”徐貴義問道。
“京都,江城!”
“這麽說,送信這人是從江城來的?”
“送信的人是誰不重要,因為有可能不是他親自送。但信應該是在江城寫的,這種紙做工精細,供不應求,都被京都的達官貴族給包圓了,成為他們的專用紙,我等鄉野村夫見都很難見上一見。”
“那你怎麽認識?”徐貴義不免懷疑。
“巧了,我先生翟先生去過京城,見過,我聽他老人家講的。”
“了不起啊?”徐貴義揶揄道。
程子墨剛想回徐貴義幾句,周雲山突然說:“我得去趟京都,我要確認一下這人身份,想必是我的老相識,朝廷中有這樣的人做內應,我們能避免很多損失。”
他站起身朝外叫道:“元明,收拾東西,跟我去趟京都。”
程子墨問道:“師父,到京都你怎麽找他?”
“他對我了解地這麽清楚,想必也會知道我去了京都,我想他會聯系我的。在那等他就是。”周雲山自信道。
“那我們呢?”徐貴義問道。
“你跟子墨就不用去了,我跟你大師兄去就行了,你好好教子墨練功,有什麽事多跟子墨商量,等為師回來。還有靈兒,照顧好她。”周雲山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拉著一馬車貨物走了。
“讓我教他,我都快教不了他了。”徐貴義嫉妒地瞅了程子墨一眼,小聲嘟囔一句。
程子墨和靈兒大笑。
徐貴義所言非虛,程子墨天賦異稟,又一心鋪在武學上。在回來的路上,他也沒閑著,坐著修習內功,練習吐納, 能活動的時候,就跟徐貴義對招。就連睡覺都想著武功招式。
現在程子墨已臻五段了,跟靈兒不相上下。這個晉升速度讓自詡練武奇才的徐貴義感到了緊迫感。
努力的天才讓人無語!比不過!
一連幾日,日子還算安逸,程子墨每天跟徐貴義和靈兒切磋武藝,閑暇時間看看書打發時間,有時也一起去遊覽益州的山山水水。
這一天,三人正在練武,一隻信鴿停在院裡的樹上。
“肯定是師父有消息了!”徐貴義興奮地跑去找信鴿身上的信,還真有。
打開一看上面寫道:周師叔,素來京都,事關江湖!尚武
“是孫師兄!不知他找師父前去京都是因為什麽事?事關江湖?可是師父已經去了,不知道他們能碰到嗎?要不要給孫師兄傳信說師父已經去了。”徐貴義說道,問程子墨意見。
程子墨思考片刻,喜道:“徐師兄,想不想去京都看看?”
徐貴義疑惑道:“你說咱們去京都?”轉而大喜,“好啊!當然想去!不過,師父怪罪下來,你可得擔著,師父走前可說了,有事問你。”
程子墨撇著嘴,笑道:“那不行,你是師兄,我是聽你的。”
“那不去了!”徐貴義拉下臉。
程子墨拉起靈兒轉身就走,“你不去我們去!”
徐貴義趕緊追上,“我去!我去!”
“我不去!”靈兒掙脫程子墨的手。
程子墨和徐貴義吃驚地望著一臉嫌棄的靈兒,不知一向溫順的靈兒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