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有人!”程子墨小聲說道。
孫尚武和徐貴義聞言,凝神細聽,“還不止一個,有,四個!”
程子墨暗暗皺眉,“看來他們是想在我們兩敗俱傷之時,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徐貴義擔心道:“那怎麽辦?”
程子墨沉思一下,歎息道:“到那看看再說吧!希望那人不是師父吧!”
轉眼來到地圖所示位置,遠遠看到門匾上寫著:朱府。
三人翻牆入院,按地圖來到臥房,看到裡面桌前坐著一人正就著燭光看書,想必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朱侍郎。
就他一個人,看來那個高手不在,三人心想,“天助我也!”
…………
話說後面四位黑衣人,接到莫幫主之令,讓他們跟緊程子墨三人。
“九段高手非同小可,他們三人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如果見他們久戰不下,一擁而上殺了那人!
還有,他們有可能跟九段高手是師徒,如果他們沒有交手,速來報我,如果是在動起手後,他們才相認,要是有把握,把他們全殺了。”
“是,幫主!”
他們尾隨而來,看到程子墨三人衝進臥房,接著裡面傳來兵器相接聲。
“看來他們打起來了?要不要去幫忙?”
“等等,再等等,師叔不是說了,他們有可能是師徒,十招還不停,咱們再衝進去。”
這時只見三個人影從臥房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接著一個人從臥房裡走出,應該是那個九段高手,威風凜凜,但是腹部插著一把劍,走下台階,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動手!”一人叫道。
四人展開輕功,踏著屋頂落入院中,看到程子墨三人倒地不動,嘴角依然留有血跡,想必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道死沒死。
四人才不關心程子墨他們的死活,任務更重要,他們立刻把那個中劍的九段圍了起來。
看中間那人額頭滲出的粒粒汗珠在月光下發出冷冷寒光,四人知道,今天他死定了。
“束手就擒吧!只是可惜了,一個九段高手!”
四人慢慢向中間逼近,中劍的九段咳了兩聲,一手扶著腹部的劍,緩緩站了起來。
“動手!”
那人話音未落,中劍的九段突然揮出腹部之劍,向背後兩人咽喉刺去,速度之快讓人匪夷所思,這哪裡像個重傷之人。
後面兩人大驚,急忙接招,但來自九段這麽近距離的攻擊,饒是他們已是八段,也無法招架。
一段的距離,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於此同時,在九段轉身揮劍之時,在前面兩人大驚失色之時,背後突然兩陣疾風向他倆刺去,兩人躲閃不急,劍已入身。
要知高手相爭,講究的就是觀敵於微,敵未動,我先動,敵欲動,我已動。
四人大意了,代價就是寶貴的生命。
八段又如何,江湖哪有什麽絕對的安全。
看那四人中劍倒地,程子墨站起身,走到九段跟前說道:“師父!你沒事吧!”
原來在他們以為九段高手不在,要衝進去取那朱侍郎性命之時,徐貴義突然發現那人的背影好熟悉,下意識地叫了聲:“師父!”
裡面那人確是周雲山,經歷了昨天的暗殺後,他怕今天還會有人來殺朱侍郎,所以想出他假扮朱侍郎,引殺手靠近之時,再反殺對方。
他聽到有三人進院,趴在門口,
運力於掌正待對方進來,突然聽到:“師父!” 他大驚:“貴義!怎麽是你?”
程子墨一聽真是師父,急忙說道:“師父,先不要聲張,我們後面還有四個殺手,事情原委等一會再向您稟報。咱們來演一出戲,待會我們闖進去,然後假裝混戰一番,你再把我們打出門外,霸氣慘烈一點。我們裝死,你再假意受傷地走出來,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趁其不備,一舉殺了他們。”
“好!進來吧!”
進去後,一邊發出打鬥聲,一邊商討著接下來的步驟,一邊向嘴上抹著血。
周雲山為了讓自己受傷看起來更逼真,他把劍穿過腹部邊緣,就像真中劍一樣。
他摸了一下傷口,笑道:“沒事!皮外傷!”
“幹嘛要這樣?嘴上有點血就行了!”徐貴義心疼師父。
但程子墨知道,師父是怕那樣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做不到一擊必殺,若是跑了一個,靈兒就危險了。
孫尚武看著地上的屍體問道:“這幾個怎麽辦?”
“不用管,先進屋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會讓朱侍郎去處理吧!”周雲山不以為然地說道。
程子墨還想驗證一下,向周雲山問道:“朱侍郎為官如何?”
周雲山轉過頭看向程子墨,有些驚訝:“朱侍郎!朱元鵬!你忘了?他是你父親曾經的部下!”轉而訕訕笑道:“都十年了,那時你還小,不記得也很正常。先進屋吧!”
被周雲山這麽一提醒,程子墨早已模糊的小時候的記憶湧入腦海。
朱元鵬,朱侍郎,當年還是父親手下的郎中。雖然是上下級的關系,但兩人意氣相投,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兩家的關系也很好,走動很頻繁。
在程子墨的印象中,朱侍郎跟父親一樣的正直,而且是那種百折不彎的正直,這也許就是他要被暗殺的原因吧。
湧入腦海的不光朱元鵬一人,還有一個故人也從程子墨的記憶深處浮現出來,頓時他的眼神變得溫柔,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
見他愣在那裡不動,徐貴義推了他一下:“想啥呢,走了!”
程子墨回過神,跟著師父走進屋來。
他把五湖幫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聽得周雲山拍桌而起,大罵那個大人其心可誅,“怎麽還有人肯為虎作倀,真丟江湖人的臉,那人是什麽人,我早晚要殺了他。”
“他是武當前輩,姓莫,也是九段。”
周雲山大怒:“就這德行還前輩?真是江湖敗類!”罵了幾句,氣消了大半,沉吟道:“武當,姓莫,難道是莫千秋?這龜兒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