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停不下綠水,歲月留不住嬌容。
三月十六,泰安城,許府。
已過晚飯時間。
柳桑被擒拿關押在許家已有兩天,雖說是關押,但是許洪德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敢大意。
許洪德明白,這鳳凰閣的人是奔著景龍秘法而來,柳桑被活抓,柳元德卻不急於將她救出,而是將她關在許家,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鳳凰閣在作什麽打算,許洪德想了兩天,也想不出什麽來。
許洪德和楊桑兩人在這兩日的交流中,都離不開景龍秘法。
柳元德將她放在此處,無非就是來打探消息,對此,許洪德有了一個大的想法。
這江湖真真假假,互相猜忌,總會有別有用心之人。
許洪德給柳桑送來晚餐,就跟她慢慢交談,這兩人你來我往,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兩人並不是在同一頻道上。
許洪德談的是兒女情長,家中小事。而柳桑每一句話都離不開景龍秘法,雙方竟也不尷尬。
“你早就知道有不少人窺於景龍秘法,為何不早些做好打算,秘密逃離泰安城?”柳桑對於許洪德有點看不透,知道有難而不逃,這樣的人多半是腦子有問題。
“逃?”許洪德苦笑一聲,“家大業大,怎麽逃?退一步而言,雖說江湖很大,可是哪裡有容我們之處。”
江湖幫派世家都有自己打下來的地盤,沒有人願意接納許家。
誰會拱手讓出一塊肥肉給別人吃呢?
柳桑正喝著排骨玉米湯,或許是太燙了,吹了幾口氣才喝上一口湯。
沒有帶臉罩的柳桑,可真是一位極品大美人,若是她能對你笑一笑,你的口中就會叫出兩個字:“仙子!”
柳桑道:“只要你將藏寶圖交給我鳳凰閣,必然會得到我們的庇護。”
許洪德長歎一聲,道:“柳姑娘,是你太年輕,還是我太好騙?你們鳳凰閣若是真的得到藏寶圖,怕是要閉門謝客咯!哪還會有心思庇護我許家,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我們。
退一步說,就算你們鳳凰閣真的拿到藏寶圖,怕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吧!平時江湖中人或許對你們鳳凰閣兢兢戰戰,但只要你們鳳凰閣拿到藏寶圖,在絕對利益面前,每個人都會變得無比膽大,無比瘋狂,江湖很大,能人很多,有些東些還是不爭為好。”
柳桑放下手中的碗,夾起一塊紅燒肉,自信滿滿地說:“冼家主你大可放心,我鳳凰閣向來言出必行,怎麽可能食言,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來擔保。
我鳳凰閣的底蘊比你想象中還要大,許家主還是先擔心自已吧!”
許洪德嘖嘖地笑了笑,反問道:“人格?人格能值幾個銀子,這江湖中的人格又能值幾個錢?”隨之又道:“若說人格,我隻信一人的!”
柳桑“呃”了一聲,轉過頭來,非常有興趣地問道:“誰人有這麽大的福氣,能讓許家主如此信服,居然比我這個未來鳳凰閣的主人還有人格魅力,真想和他見一面。”
許洪德默不作聲,並沒有回她的話。
“看來許家主不想分享啊!真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應該很有意思吧!。”柳桑無奈道,她似乎對於那人好有興趣。
許洪德不想在此事上多說,連忙轉移話題,問道:“柳姑娘,你在我這住的也差不多了,不知道柳前輩何時來能接你?”
柳桑已經吃飽飯,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道:“怎麽,
你這是要逐客嗎?” 許洪德擺了擺手,道:“這我可不敢,你可是未來的鳳凰閣主人,我可不敢逐你的客!”
柳桑忽地臉色一沉,道:“你已經得罪了!”
許洪德哈哈大笑,並不懼怕,道:“柳姑娘你是要秋後算帳不成?”
柳桑道:“若現在將藏寶圖交出來,既往不咎。”
許洪德攤了攤手,非常誠懇地說:“柳姑娘,我們許家真的沒有關於景龍寶藏的藏寶圖啊!若是真的有,豈會有今日這般田地。
“那是你們許家得到才沒多久,還未能參透它,更沒有得到景龍秘法。”楊柳桑說出自己的判斷,隨之又道:“我勸你,交出藏寶圖,然後趕緊逃命去吧,沒多久,他們都會到來的,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你可不想許家絕種了吧?”
許洪德瞪著楊柳桑,臉上露出一絲狠勁,一字字道:“我連我兩位女兒都殺了,你以為我會逃嗎?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吧,許家何曾怕過。
至於能不能把我許家搞絕種了,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
柳桑冷哼一聲,緩緩道:“希望到時候,你也是這般的硬氣。”
許洪德道:“今天不知明天事,明天會怎麽樣,誰人知道。”
就在這時,許松急匆匆的跑來。
“有何事?”許明遠問道。
許松道:“家主,柳元德來要人了。”
“人在何處。”
“在府門口!”
許洪德微微頷首,聽到柳元德並沒有闖進來府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許洪德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對著柳桑道:“柳姑娘,柳前輩前來接你,我這許府怕是留不住你,你可以走了。”
“你就這麽放我走嗎?若是用我來威脅鳳凰閣,不是很好的籌碼?”
牢門打開,許洪德道:“對於鳳凰閣而言,柳姑娘和景龍秘法相比,你還是太輕了!怕是也會像我前幾日般,下令先將你殺了,免得礙手礙腳。”
柳桑臉色一沉,許洪德的話直接擊中她內心深外。
“我有多重要呢?”柳桑心裡反問自己一句。
在絕對利益面前,是否還講親情,友情,道義?
柳桑走出牢門,道:“你這話裡有花啊!許家主。”
“我也是一家之主,凡事都從大局面來看而已。”許洪德讓開路來,“柳姑娘,請吧!”
柳桑問道“我的劍呢?”
許洪德“呃”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右手摸著後腦杓說:“哎呀!一時之間居然忘了,你看我這個記憶,哎呀!人老了啊!記憶力就是一日不如一日。”
許洪德對著許松喊道:“你先帶著楊姑娘出去,我現在去書房給柳姑娘的拿寶劍。”
“好的,家主。”
許松很是客氣的說:“柳姑娘,這邊請,我帶你出去。”
柳桑問道:“你不怕我現在將你擒下?”
許洪德道:“柳姑娘,你擒下我,也是出不去的,這兒的鐵牢,可是相當堅硬,你更要挾不了誰。”
一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下令殺的人,他會是一個軟蛋?
柳桑看了眼許洪德,瞧了一眼許松,沉吟一會才跟著許松出去。
......
許家門口。
柳元德帶著四位保鏢和江梅左等候多時。
“柳大爺,這許家遲遲不見交人,會不會把柳小姐給哢嚓了吧!”江梅左小心問道,這幾日他都跟著柳元德,挨了不少毒打,不可一世的他,現在倒是老實不少,正是應了那句老話,惡人還須惡人磨。
“嘿嘿!若是許家真把那丫頭給哢嚓了,我倒是省心不少。”柳元德無所謂的說,一地抓住江梅左的肩骨,目光如鉤地盯著江梅左,道:“你小子,倒是希望她被哢嚓?”
肩骨被抓,江梅左痛的求饒,急道:“爺…柳大爺…我…我我,知道錯了,痛…痛痛!”
門口響起江梅左的殺豬聲,這舊傷未能痊愈,新傷又來,江梅左自然不好受。
“我說小子,怎麽說你也是江家的嫡系子孫,怎麽成了這幅窩囊樣?你們江家怎麽也算是老牌家族,沒想到落魄至此啊!”柳元德松開手來,不禁長歎道。
“若是平常人,我眉頭都不皺一下,柳大爺您是誰!通臂猿王啊!這臂力在這江湖中獨有一份,無人能敵啊!”江左搓著肩骨認真道,若是在以前,他可是不會拍馬屁的,只是時事弄人,這幾日被柳元德打多了,就慢慢的學會了。
“你祖上當年以蒼七星點穴手闖蕩江湖,並在蒼龍湖建府,這是何等的風光啊!但是後代一代不如一代,到你這這一代,到是有點起色了。”柳元德似乎有點讚許之意。
柳元德指著許家的門匾,繼續道:“這許家和你江家也差不多,許文山那可是那麽了不起的人物,何等風光的人物,我都很是佩服。只是他的後代,怕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有可能還要絕種了!”
江梅左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不由的與許家有點同病相憐。
“或許是前人不修德,後人就會缺德吧!”柳元德嘴裡說出這一句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不是當著江梅左的面前,罵他缺德!
江梅左敢怒而不敢言,只能說:“柳大爺,您說的對!這許家的子孫就是缺德了!”
……
就在這時,許家的大門打開,許松帶著柳桑走了出來。
柳元德定眼一看,一臉擔憂的神色,道:“小姐,你終於出來了啊!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在外面可天天為你的安危感到擔心啊!這茶不思飯不想的,都是在擔心你啊!”
江梅左一陣白眼, 這柳元德真他娘的不是人,這幾日他在外頭可是餐餐大魚大肉,頓頓有美酒,那小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瀟灑。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江梅左心中不由的感歎道,“我得好好向他學習才行!”
柳桑慢慢走來,冷冰冷的說:“哦!有勞德爺擔心了!”
柳元德認真道:“不勞,不勞,關心小姐,這是我的本份!”
柳桑忽地臉色一轉,冷道:“你不要忘記了,是來做什麽的!”
柳元德笑呵呵地說:“忘不了,忘不了,小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江梅左見楊柳桑這麽冷,不由的為自己以後的日子感到擔憂,和這樣的人呆在一起,那就是要命啊!難怪柳元德這幾日過得非常爽快。
“小姐,咱先回客棧?”
柳桑轉身看著許家,道:“再等等,我的劍還落在裡面!”
“唉呀!對啊!劍還在許府,”柳元德大呼一聲。
“劍來了,劍來了。”
許洪德小跑而來,懷中抱著一把用油紙包好的東西,看著像一把劍。
“這幾日府中潮濕,我可是特意用油紙將寶劍包起來的,就怕損壞了寶劍。”
柳桑微微頷首,接過寶劍,掂了掂,道:“有勞許家主費心了!”
許洪德微笑頷首,道:“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柳桑道:“不久後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許洪德道:“我相信,不會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