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詭嶺神池
在我還沒有琢磨好這家夥是什麽人之前,我覺得我應該先去孫丙家表個意思,哪怕是兩手空空去了嘴巴子頂磕也行,只要是能用三言兩語解決的事情,那就最好不要用物理攻擊,一把情況下,我都是利用嘴,老煙則是衝動。
他還算是禮貌,輕輕的小扣了幾下門,那屋門都破舊成那個樣子了,上面都是用煤炭灰蹭著的字跡,看也看不清,都是他家的不爭氣玩意乾的。每一天除了是淘氣之外,也就是惹怒孫丙生氣,怒火滿腔卻是只能憋在心裡,看著自己打不得的人,意味著打完以後,身邊的人都會遠離,把自己看成是異類,那樣的感受我心裡最清楚。
因為家裡都是乾盜墓這一行的,所以我沒少遭受他們欺負,我是指語言上的欺負,他們都知道我父親武功很好,最後不太敢招惹我了,我的父親是空氣,他可以說出幾句實話,他可以像啞巴一樣縫上嘴,不該說的一定要少說。這樣才能保證,不惹禍上身,即便是武功蓋世,那也難以防備身邊人。
南州老百姓都是喜歡用木頭製作房子,老鎮長家裡也都是高貴木材木料,碰都不敢碰,看都沒看見過,老鎮長名叫王叔宜,從小的時候就直接喜歡叫他王叔,撫子城還有一個車站,還有一位老站長是老鎮長王叔的老朋友,兩位老人都是長壽堅朗現在都還沒有出現過身體不適合,王叔小的時候和父親混的非常好,經常和他一起去盜墓,也不能完全說是盜墓,而是探墓。
老站長名叫杜肖,他這一生中幾乎是子孫滿堂老伴也不缺,過得比誰都幸福,如今人家的名聲都夠甩老鎮長好幾十條街了。別聽著人家年紀大,但是看起來就和服用了返老還童丹,別小夥子還要年輕,根本分不出來,如果地位不太高的人幾乎都是在生活中看不見老站長的人影,他也從來沒有走出過車站,每天的工作很忙,很亂,老鎮長坐在椅子上隨便說幾句話就能收到一大筆紙幣,還都是最新了,這是他們對老鎮長的最後一份尊重。
有人說,杜肖可能會是下一任鎮長,原因就是吐露幾句好話,現在都沒有人願意搶著當鎮長了,撫子城太亂了,尤其是這幾年不怕死的人多了,都要去詭嶺,每個人回來講述的都是不同景象,上哪去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我又沒有能力去詭嶺大大方方的走一遭。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看看大世面。
聽過最邪乎的,他們說詭嶺的深處是一個神池,裡面都是聖水,可以直接飲用,飲後身體就會感覺到非常舒適,感覺自己身處在幻境之中,分不清東南西北,被神池中的煙氣迷惑了,如醉如癡,怎麽也叫不醒一個做美夢的人,他在夢裡看見的都是他的幻想,幾乎每個人的幻想就是他最想看見的東西,心裡想什麽,神池就能照出來什麽,他能直透人們的內心,看看心裡的欲望究竟有多麽的強烈,這一次我設下了猜測,估計孫丙也很難逃過這次謠言其中的欲望二字。
他的欲望比誰都強。
第二段·殺了那個孩子
繼續說回孫丙一家人過生日的這一天晚上,孫丙還是不晚也不早的回到了家中,拖著疲憊的身軀還要陪著自己的老兒子過六歲生日,心裡自然是不滿意不接受,在工廠上老板對他百般刁難,做這樣不好,做那樣不對,就是因為他沒有錢,窮的身無分文,一怒之下,他將氣頭都撒在了自己的女人身上,兩腿一並,活生生的掐死了一個女子,
那時候,黑貓趴在門口正在躲避,孫丙的聰明用在了殺人上,這時候他緊緊的捏住了女人的喉嚨,不讓她說話,給她的嘴裡塞進一整瓶毒藥丸。 殺完人後,他的臉色暗淡了下來,這下他終於知道這樣的滋味了,他將自己的女人放在床上,就不管她了,現在的時候,不管以前有多麽愛,現在都已經變成空氣了,還有什麽好留念的,他沒有滴下一滴眼淚,很舍得他的女人去死。他從後面捂住了老兒子的眼睛,只是手輕輕的放上去了,他緩了一刻,他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他最後還是打算陪著老兒子過完六歲生日再說別的。
他還算是有點人性,打算過完這一天以後,就將老兒子在夜裡處理掉,再找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埋葬了他們母子二人,在那一邊她們可能會過的比現在好,一陣痛疼升上了孫丙的天靈蓋,他的欲望破散在腦子中,緩緩地,輕輕巧巧不留任何痕跡。擺在他眼前的是一盤簡陋的蛋糕,沒有一句祝福語言,母子倆人還沒有做好準備迎接死亡,孩子腦袋這次轉得更快了,轉過頭來,看見自己的父親孫丙滿臉都是鮮血,意識到了什麽,低下了頭。
“爸爸......媽媽太困了對嗎?但是我的生日還沒有過完,你能把她喊醒,過完生日再睡過去嗎?”孩子立刻抬起了頭,眼角處已經有點含淚了,眼珠水靈靈的隻發光,勾人心魂,他立刻恢復了往日裡嬌嬌弱弱的樣子,只是說了那一句話,平時他和自己的父親孫丙說什麽,無論是多麽無理取鬧的要求,孫丙就沒有拒絕過一次的時候。現在,孩子就是想讓女人醒過來。
這個生日過的不怎麽樣,毀盡了孩子的一生,他將會變成一個沒有母親的孩童,他快點長大,就可以早點懂事治理,而不是學著他的爸爸一點一點走向歧途,只求走近路去掙大錢,不求遠走高飛在手中握著一把真真正正的錢;他慢慢長大,就晚懂事一點,他還可以在孫丙活著的時候多當幾年小孩,可惜啊,孫丙已經無法等待了,這個小拖油瓶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
孫丙朝著孫久懿說了幾句祝福語,這個六歲的生日他是過不成了,時間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寓意著他的父親要瘋魔了,已經病入膏骨無醫可醫了,褚眸子也恐怕無法就得了他這個大人物,孩子在那頓飯吃完以後,靜靜的坐著看著窗外的朝陽光,這是最後一次看太陽升起的美景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這個孩子比孫丙還要懂事,他已經算是一個小大人了,孫丙盤著一個腿在床上坐著,摸著手裡鋒利的刀,又在孫久懿的身上比劃了幾下。
還是一邊邪惡的笑,令人毛骨悚然,沒辦法,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嘞!那又能如何,終究還是擋不住他拿刀砍人的亂景,孫久懿閉上眼睛,這個孩子他將要面對的就是死亡,他的父親已經不是他的父親了,雙眼圈陰暗沉重,臉上的皺紋也多了,拉拉一個大長臉,臉龐邊多了一圈肉,啷當的掛在下巴處,他已經沒有了人樣,臉上的血跡還沒有擦乾淨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擦過。
孫久懿抓來旁邊櫃子上放著的手絹,那是孫丙女人經常戴在手上的,每天都是把它掛在手上,吃飯也要拿著的那種。孫久懿緩緩地伸出了手,眼睛沒有離開窗戶外面,他還是欣賞著最後的景色,孫丙在一旁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倒在地上哈哈大笑,邪惡的笑,臉上都是猙獰面目。他現在不把自己的形象放在眼裡,沒有一個父親的樣子,當著孩子的面,露出本性,像饑餓的老虎撲向食物一樣手在桌子上猛烈而迅速的刻畫。
第三段·憑什麽
黑貓不再繼續藏著掖著,他知道是時候到他出場了,他只會跳,只見沒有人敲門,屋子裡的聲音很奇怪,他就直接從窗戶跳進了屋子裡,正好撲上了坐在床上的孫久懿,雙手在他的胳膊上抓住一道道傷痕,孩子太疼了,就哇哇大哭起來,又是一場驚險刺激的畫面,故事馬上就要開始了,孩子嚎啕大哭的聲音驚醒了孫丙,孫丙從幻境中逃了出來,還算是可以的,他沒有入戲太深,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欲望,那就是心中幻想的。他最後還是戰勝了自己為自己設下來的局。
那詭異的東西動作敏捷迅速,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快,終於可以看見他直立行走一次了,身手矯健一道光影閃過遮住了他的招式,比他先出手快了一點,沒有任何武功功底的孫丙眼看著就不想是他的對手,他真正的對手不在這裡,他回想起了老煙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沒想到只是隨口一說,他也當真了,夾起孩子的“尾巴”就逃了出去。剛要出門的時候,孫丙最後一絲力氣擋住了屋門。那詭異的東西可是不管那事,怎麽進來的就是要怎麽出去,他把孫丙用腳一踢,幾乎是全身的力都使在了這一腳上面。
“噗......”孫丙口腔裡存著一口鮮血,剛剛那一下猛烈的震動,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一時沒有忍住,鮮血噴湧而出,櫃面上都是紅色的血跡,不出意外將都會是他留下來的痕跡,他故意的,他詭異的歪著頭,咧著嘴笑了笑。這個生日過的這不好,嚴重點都可以說是奪命驚魂會,好好的一次團聚,好好的一次歡聲笑語,卻沒有孫丙,孫丙一把刀緊緊握在手裡,一條人命就這樣放在了他的面前。
那詭異的東西逃跑也非常快,不一會就消失的徹徹底底,孩子的啼哭聲也被止住了,孫久懿應該是知道了誰是對的誰是錯的,留在自己的親生父親身邊還是不如直接跟著他們一群人悠閑生活,孩子在太陽升起來半圓形的時候,睡著了,他是在那詭異的男子身邊睡著的。
他很粗魯,也沒有看待小孩子,他好像就沒有見過小孩子,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和他說話。兩個人就這樣,一句話也沒有說, 孩子還要睡覺,沒辦法,這一年的生日這一天對於他來說,都將會變成童年陰影,這一天,他的父親奪走了他母親的唯一一條命,還要來奪走他的命,不要吵,他或許是在夢中嘎巴嘴,在夢中想象著自己美好的生日......希望結局不是現實,希望夢中能夠成真。
第四段·他是什麽人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裡,這裡不是一個吉利的地方,若是我和他在歌舞廳中見面,那樣的歡聲笑語也能比得過這樣的一片死寂吧。
他路過第二戶人家,沒有人開燈照明他眼前的一切,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和幸運,他趕上了日出的時候,那時候天還算不上明亮,但是有點紅暗暗的,太陽和太陰參雜在了一起,讓人摸不到頭腦,想不到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還真是不太好弄,他的懷裡還要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六歲兒童。
為了不讓人懷疑,他知道,自己應該好好的偽裝一下,既然沒有打開燈火的,那應該就是沒有人住,那一片地正碰巧很是荒涼,草多很雜亂,沒有人打掃,一些枯枝敗葉順著牆邊一直繞到了牆的上面,伸出了一隻小手觸摸空氣,這是外面的世界,他們的葉枝已經泛黃,不過沒關系,他雖然說是敗落了,終會有再次繁華的時候,這一片道路也不是說死氣沉沉的,到了夏天還是這一片樹林最美麗,大紅大紫的野花都是熊孩子們栽種的。
很茂盛,很好看,不可能荒涼。
優雅永不過時,問候人間凡塵,最終換取一枝豔梅落盡,舉起手中杯,對上朝陽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