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板!你們稍等一下。”
結完帳,我們走出飯館,剛要上車,便聽到身後阿照嫂子在招呼。
我轉過身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我們身邊。
“阿照嫂子,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問道。
阿照嫂子:“幾位老板,我剛想起來一個人,說不定他知道你們要去的那個地方。”
“哦,請叫?”
“木多力。這老頭兒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采藥人,別人不敢去的地方只有他敢去。你們可以去問問他,說不定他知道你們說的那個地方。”
“好的。不知道我們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呢?”
“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裡開,大概三公裡左右就會看到一座石橋後,過了石橋有一個岔路口,你們走右邊那條路。然後往前再開十分鍾左右,就能看到到一棟石頭房子,那就是木多力的家了。”
“阿照嫂子,謝謝你啊。”我衷心的道謝著。
阿照嫂子大方道:“不客氣,這都是小事。不過我得提醒一下幾位,這老頭兒脾氣非常古怪,特別招人討厭,咱鎮子上的人都不喜歡跟他打交道。你們要找他幫忙,估計得多費點心思。”
“好的,我們會注意的。”
……
我們根據阿照嫂子的提示,果然在那茂密的竹林旁看到了一棟石屋,石屋頂上的煙囪還冒著炊煙。
這棟石屋不算太大,高只有四米左右,三間平房用青石和花崗岩堆砌而起,齊排而建。
人字型的屋頂,齊齊整整的蓋著黑瓦,看著有些像是六十年代山裡的農居。
石屋前面,是一個七八十平寬的院子。
院子周圍,用一些碗口粗細的松樹樹乾圍了一道圍牆。
這圍牆弄起來有些年月了,一些木頭上竟然還長出了木耳和野菌。
院子裡面擺放著很多木架子,每個木架子上都放著一些竹篾簸箕,簸箕裡晾曬著各種各樣的草藥,散發出一股淡淡的中草藥氣味。
我打量了周圍環境一番,說道:“應該是這裡沒錯了。”
“門沒關,人應該在家裡。”
“走吧,我們進去打個招呼。”
我走在最前面,推開了木門,朝打開的堂屋門走了去。
出於禮貌和尊重,我們隻走到院子裡,便沒有再繼續往裡走。
我停下來看了看,朝屋裡大聲的招呼道:“你好,請問木老爺子在家嗎?”
過了二十來秒,沒有人應聲。
“請問有人在家嗎?”我又喊了一聲。
過了十來秒,依舊還是沒有人回應。
“你們可真是囉嗦,喊啥喊啊,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霍浪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們。
“霍浪!你小子別……”
我話還沒有說完,這家夥已經大步的朝前走去,直接就進了屋。
“走吧。”
沒辦法,我們也隻好跟著進了屋。
進屋之後,我四下打量了一番,沒有看到人影,道:“家裡好像沒人。”
袁夢:“可能出去采藥去了吧。”
“有可能……”
“哎,你們什麽人啊?”
就在我們猜測之時,背後傳來了一聲蒼老渾厚的男性招呼聲。
我們轉身一看,便見一個身材中等,身穿灰衣黑褲,滿臉絡腮胡子的白發老大爺站在身後。
這老頭兒跟我們看到的本地人有些不同。
因為天氣和受紫外線照射的緣故,
這邊多數人的膚色稍微偏黑一點,看上去是那種很健康的古銅色和小麥色。 但這老頭的皮膚卻顯得很白,而且白了還不止一個色號,有些像是歐美白人,這在當地可是很少見的。
我看著老頭走進來,趕忙朝其走了過去,禮貌的主動招呼道:“您好,請問您是木多力老爺子嗎?”
“誰讓你們跑我屋裡來的?趕緊都給我滾出去。”木多力面容帶怒,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
我見他反應這麽激烈,可能是對我們有點誤會,趕忙跟他道歉解釋道:“老爺子!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進來了,這確實是我們唐突了,還請見諒。我們過來找你,其實是向跟您打聽一點事情。”
“我什麽都不知道,別來問我。我再說一次,你們趕緊滾蛋,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了。”木多力說罷這話,立刻操起了靠著門邊的一根扁擔,做出了要打人的動作。
“老爺子,您別生氣,我們有話好好說。”
“誰跟你們好好說?我們很熟嗎?”
“你們是什麽人?”
就在我們鬧騰起來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端著簸箕,身穿短褲花格子襯衫,滿臉胡子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有四十來歲,身材瘦小,表情呆憨,一看就不怎麽聰明。
木多力見這男子進門,氣衝衝的走到他面前,甩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這啪的一巴掌,直接將這男的打得暈頭轉向,手上簸箕一翻,裡面的藥材全撒在了地上。
木多力似乎還不解氣,上去又是一腳踹在男子的腿上,怒狠狠的罵咧道:“你是怎麽看家的?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跑屋子裡來了你都不知道,要是東西被偷了,老子找誰去?”
我們都有些訝異,沒想到這老頭兒脾氣這麽火爆,兩句話不對付就要動手。
被打男子也不敢還口,一臉惶恐的摸著臉,慌亂的用手將地上散落的藥材撿回簸箕裡。
霍浪見狀,冷冷的哼道:“老頭兒!你就別怎怎呼呼的了,就你這破房子有什麽好偷的?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老老實實的回答就對了。”
“你們還不想走是吧,行,老子看你們走不走。”木多力被霍浪這麽一激,火更大了,直接就用扁擔朝這貨打了過去。
扁擔打過來之時,霍浪伸手一抓,直接將扁擔給接了下來。?
“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好意思學人打架?我看你還是去陪老太太跳廣場舞吧。”霍浪一臉輕蔑的看著木多力,然後用力一扯,硬是將對方手中的扁擔給搶了過來,整得老頭兒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木多力頓時火冒三丈,氣得臉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威脅道:“嘿,動手是吧?行,老子不發威,你們還以為我好欺負呢。”
我見這情況不太對勁,趕緊上前將霍浪往後拉開了些,和顏悅色的安撫著木多力:“老爺子!您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過來找真的只是想找你幫個忙而已。”
“別跟我廢話,我看你們就是一群賊,一群不要臉的賊。”木多力不聽我的解釋,反而更加的生氣了。
霍浪將扁擔搭在了木多力的肩膀上,目光凶狠的威脅道:“老頭兒,你要是再瞎幾把叫喚,老子一扁擔把你腦袋給打爆了,信不信?”
木多力愣了一下,終於是停止了呼叫,轉身朝左側走了去。
“呼……總算是停下來了。”我在心裡長籲了一口氣。
這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呢,只見這老頭兒提著一把半米多長的柴刀,氣勢洶洶的朝霍浪走了過來。
“老爺子!您別這樣,我們……”
我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袁夢嚇得趕緊往我身後躲。
我話未說完,木多力直接將柴刀硬塞到了霍浪手裡,然後用手拉開自己的領口,露出了滿是皺紋青筋的脖子,囂張蠻橫道:“你有種就砍死我,來,往這裡砍,這是頸動脈,砍了止不住血,包死。”
我:“……”
我特麽都凌亂了,這老頭兒什麽情況啊?
“老頭兒,你沒病吧?”霍浪也懵了,估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有趣”的老頭兒呢。
木多力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目露胸光的威脅道:“跟我耍橫?你們還太嫩了點,今天你們要是不……”
“啪嗒!”
就在這茅盾即將進一步激發,氣氛極度緊張之時,神要的保鏢吳川,將一疊百元大鈔拍在了桌子上。
神要表情淡定的微笑著,說道:“木老先生,您別這麽激動,我們真的就只是想請你幫個忙而已。”
木多力看了看桌子上的錢,冷聲一哼,囂張傲氣道:“你叫我幫我就幫?你當我是什麽人?”
“老爺子!您不妨……考慮考慮。”神要動了動手指頭,對身邊的吳川示著意。
吳川心領神會,又將搭了一疊鈔票在桌上。
木多力見狀,眼神一棱,語氣緩和了些許,裝腔作勢道:“那得看我的心情。”
神要:“凡事都可以商量,說不定這商量著商量著,您老的心情都就好起來了呢。”
吳川又是一疊鈔票搭在了桌上。
霍浪看著桌上這三疊厚厚的鈔票,兩眼都在放光,心疼道:“小神總!我知道你有錢,可咱也不能這樣糟蹋啊。如果你覺得錢太多,實在是花不完的話,我可以幫忙啊。我在花錢這個方面,特別有天賦,真的。”
神要沒搭理他,禮貌紳士的看著木多力。
木多力:“我可不是誰的幫都忙,什麽忙都忙的。”
“嗒。”又是一疊鈔票。
別說霍浪,我看著都心疼,這拍幾下手就是好幾萬呢。
神要嘴角一仰,對吳川吩咐道:“吳川,把錢收起來吧,既然老爺子不願意,我們就不強人所難,我們去找其他人吧。陸先生!走吧。”
“好。”我順著答應了一句。
“哎……你們走什麽走啊?我又沒說不幫。 坐下,咱們坐下說話。”木多力見我們要走,趕忙上前將神要拉住,態度也變得客氣了起來。
神要:“老先生是個實在人。”
這實在三個人字還真諷刺呢。
木多力將桌上的鈔票拿起來,放在手裡仔細的看了看。
確定是真鈔之後,他臉上揚起了笑容,指著神要高興的說道:“我就喜歡你這樣懂禮貌的年輕人,好溝通。”
說完,轉頭看向了霍浪,冷冷罵咧道:“不像有些玩意兒,沒大沒小,跟坨屎一樣。”
“你特麽再說一句……”
霍浪有些不爽,就要反擊,我趕忙拉住了他,小聲道:“辦正事要緊,你稍微忍忍啊。”
我在心裡默默的罵咧道:“你大爺的,不就是貪財唄。”
神要拿起一疊鈔票,直截了當的說道:“老爺子!談談吧,只要你能幫得上我們的忙,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木多力連連點著頭,笑呵呵的說道:“談,談。我們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談。”
說完,他對著正在地上撿拾藥材的男子怒吼道:“牛蠻子!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幾位老板倒茶啊,真的是蠢得跟豬一樣。”
“哦,好。”牛蠻子連連的點著頭,趕忙起身朝外面跑了去。
看得出來,他特別害怕木多力。
袁夢看著木多力這三百六十度的態度大轉變,單手搭在我肩膀上靠著,感慨道:“凌哥,有鈔能力就是好啊。”
我小聲的應道:“看來以後找人幫忙這種事兒,就不用我們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