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我回來了。”
我叫陸見凌,三十歲,這間古玩小店藏樂軒的老板。
一進門,便跟坐在前台的店員楊燕打著招呼。
楊燕見我進門,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熱情的笑著招呼道:“老板!你不是說過幾天才回來嗎?”
“那邊的事忙完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口渴的我走到茶台邊,倒了一杯開水,咕咚咕咚的狂飲了起來。
楊燕好奇的問道:“老板,這次希臘之行有什麽收獲嗎?”
我欣喜萬分的應道:“燕子,我這次希臘之行可沒有白跑。克裡特島發現了一個古老的遺址,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一些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文字符號。這些文字符號跟古希臘文字有著極大的差別。根據我們的研究,這些文字可能來自另外一個文明族群,極有研究價值。哎,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屋把帶回來的資料好好整理一下。”
“哎,老板,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說。”
“你說。”
“我之前不是在電話裡跟你說了嗎,神要派人來找過你,說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嗯,我記得這事兒。不過我現在沒時間,過幾天再去找他們吧。”
“今天上午又來了,說如果你回來了,請你立刻去過去神家的豐澤別院。”
“他們這麽著急找我做什麽?我跟神家又不熟。”我滿心疑惑的問道。
神氏家族經營著礦采、地產、運輸和影視等眾多產業,在整個西南地區,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豪門。
神家大少神要喜歡收藏,近幾年來,佳士得有好幾件不錯的藏品,都是被他給天價拍走的。
據說他的收藏,比一些小型的博物館還豐富。
“哦,對了,我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說著,楊燕打開了抽屜,將一張照片遞給了我,說道:“老板!對方說你看到這張照片就明白了。”
“照片?”我滿心疑惑的接過照片。
“這碑文……”
當我看到這照片上的石碑之時,身體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
“燕子,幫我把行李拿進去,我現在去神家一趟。”我說完這話,便急匆匆的出門了。
“這塊石碑怎麽會在他手上?”
在我十四歲生日那天,爺爺本來說好要給我慶祝生日,但他在接了個電話之後,突然說有事要出一趟遠門。
十天后,他帶著一塊石碑回來了。
這石碑上刻著一些奇怪的文字,這些文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簡筆畫小人,每一個字有些類似,但卻又都不同。
我當時非常好奇,問爺爺這上面刻寫的是什麽。
爺爺這一次沒有為我解惑,還聲色嚴厲告誡我,不準我接觸這塊石碑。
因為這件事,我當時還跟他生了兩天的悶氣。
但從那以後,爺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天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沒日沒夜的研究那塊石碑上的碑文,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沒過多久,他就出事了。
隨著爺爺的自殺,這塊石碑也突然消失不見了。
為了搞清楚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找這東西已經十多年了。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神家位於南郊漁陽湖畔的豐澤別院門前。
“陸先生!您順著這條路繼續往前開,大概五分鍾就能到別院前門了。”保安確認了我的身份後,這才幫我開了門。
“好的,
謝謝。” 有錢人住得就是寬敞,光是這佔地面積,估計就有十來畝寬。
青瓦白牆琉璃頂,雕花飛簷木鱗窗。
河池蒼松繞流水,迎風向陽百花香。
這棟別院的建築風格,非常的對我胃口。
尤其是這整體的外觀設計,百木與岩石的結合,透著一股讓人舒服的古韻和厚重感,讓人不覺之間,便在心裡生出一股對時間流逝的悵然和敬重。
進門之後,我發現這別院裡每隔十米,便站著一個衣裝筆挺,全身通訊器材完備的安保人員。
這就讓我納悶兒了,這別院裡的監控系統也不會差啊,那還需要這麽大的陣仗嗎?
這神家人這麽謹慎的麽?
在仆人的引領下,我來到了別院一樓的客廳。
大廳裝修十分的有格調,但我的目光卻被左廳側牆給吸引了。
在這和側牆前的展架上,擺放著明代的青花瓷、清乾隆時期的掐絲琺琅、唐代的越窯青瓷……
看著這琳琅滿目的收藏,我不禁黯然感慨了起來:“嘖嘖嘖,這些價值連城的古董,人家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擺在廳裡,這安保措施確實有必要弄妥當點兒。”
就在我欣賞這些藏品之時,一個五十來歲,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男子朝我走了過來。
男子身材中等,一頭灰色的頭髮收拾得乾淨利落,嘴上蓄著灰白的短須,看著有些嚴肅。
“你好,陸先生,鄙人陳昌許,乃是此間別院的管家。”男子不苟言笑,簡單主動的跟我自我介紹著。
他的表情有些沉冷,那一對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目光犀利如刀子一般,仿佛能將我整個個人給看透。
在他的身上,還有一股很特別的氣場,看著他的時候,就像是站在一棟古舊老宅的院子裡,俯身看一口漆黑的深井,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微笑的回應道:“你好,陳管家,我跟神少預約了見面。”
陳昌許淡然應道:“我知道。陸先生!請隨我來。”
“好。”
關於這神要,我以前在不少的雜志上看過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西裝革履,身材高挑,鼻梁削挺,劍眉大眼,兩隻眼睛如琥珀一般的明亮,簡直就長在了所有女性的審美和擇偶點上。
在他的身上,既有一股文人般的儒雅,又有一種豪門貴族的冷傲。
但見他真人,這還是第一次,只是不知道這位富少脾氣秉性如何,好不好打交道。
“陸先生,請進!”陳昌許輕輕的推開了一個房間門,禮貌一斜手的請著。
“謝謝。”我應了一聲,從容的走了進去。
“這……什麽情況?”
我進門一看這屋裡的情況,頓時有些懵逼。
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多正式的見面場合,沒想到竟然是一間擺放著各種醫療設備的病房。
此時此刻,這位英俊瀟灑的神家少爺,就靠坐在病床之上。
在他的脖子上,套戴著一個用以固定的環形醫療設施,手上還插著一條在輸液的管子。
神要見我進來,立刻面帶微笑坐直了身體,主動禮貌的招呼道:“陸先生!麻煩你辛苦一趟了,請坐。”
看著還挺禮貌,只是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太自然。
“謝謝。”我應了一聲,在病床邊的一張軟皮椅上坐了下來。
我看著他副模樣,好奇又關心的問候道:“神少!你這是怎麽了?”
神要淡淡一笑的擺了擺手,大大方方發說道:“一點意外小傷而已,現在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
“陸先生!我前段時間去找過你,只不過你當時不在,聽你的店員說你有事出遠門去了。”
“嗯,去了一趟希臘,今天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