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車往東去了,吳川往北。
我想起我們過來的時候,經過了一個小山谷,或許在那裡能找到霧枝草。
“呼呼呼……”
風吹得很烈,雨也很猛,啪啪啪的拍在臉上,我拿著手電筒,一邊走一邊用手抹著臉上的雨水。
“啊啊……”
突然,我腳下踩空,整個人身體一歪,便從半坡上滾了下去。
“啪嗒啪嗒……”
急速往下翻滾的時候,身體不停的磕碰地面上凸起的岩石上,濺射的泥水直往嘴裡灌,痛得我直咧嘴咬牙。
“嘭!”
我撞在一棵樹乾上,總算是停了下來。
“咳咳咳……噗噗……”
我慢慢的爬了起來,單手扶在身旁的樹乾上,彎著腰劇烈的咳吐著,將嘴裡那些泥水沙石全都吐了出來。
這滋味兒實在太難受了。
左手傳來了一陣生疼,我撩起衣袖想看看受傷情況。
一看,沒想到我手臂上,竟然也有三個紅點點,沒想到自己也被咬了。
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霧枝草。
“嘶嘶……這破雨就不能下小一點兒嗎?”我強忍著痛楚抱怨了一聲。
霧枝草本來就很少見,更何況在這樣的天氣和環境下尋找,真是一件難度極大的事。
……
我這翻了一路,大大小小的石頭都已經找了上百了,卻一棵霧枝草都沒有找到。
“哎,太難了……嘶……”
漸漸的,我感覺自己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哪怕一直淋著雨,卻仍然覺得渾身熱得難受,身體裡的蟻毒開始發作了。
“得抓緊時間才行。”我暗念一聲,加快了腳步朝那山崖走了去。
走了大概十五分鍾的樣子,我總算來到了這片山崖的岩壁底下。
我拿著手電筒,彎著腰在這懸崖底下仔細的找了起來。
“不是。”
“這也不是。”
“沒有。”
我不停的翻找,呼吸越來越急促吃力,胸口好像被什麽重物在擠壓,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難受得不行。
“誰?”
就在我手上的手電筒光一掃而過的時候,好像看到前面岩壁底下,有個穿著灰袍子的人站在那裡。
可是當我再將燈光照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影卻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我有些緊張,又將手電筒四下到處照著查看了一下。
搜尋無果,我繼續找解藥,每一個岩縫都不放過。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
我感覺越來越難受,身體開始有些乏力了。
如果我現在暈倒在這裡,那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說不定等霍浪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一命嗚呼了。
趕緊回去山洞,這是我現在唯一的選擇。
就算我沒找到霧枝草,說不定龍車他們有找到呢。
“噗咚……啪……”
我剛走一步,整個人一下往前栽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下……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睛進了水,眼睛傳來一陣陣刺痛,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懸崖右方的峽谷裡,傳來了一陣拖泥塔水的腳步聲。
我吃力的轉過頭,朝懸崖右方的峽谷望了去。
模模糊糊之中,
我看到有人正在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原來剛才……不是幻覺。”
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我有些緊張害怕,求生的本能驅使我掙扎,但身體卻像是一灘泥一樣,已經無力再動彈。
這個人在我身邊蹲了下來,把什麽東西東西放在了的身邊。
“這氣味……”
在這個人身上,我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你……是誰?”
我有氣無力的問道,想要看清楚他的樣子,但卻有些力不從心。
“為什麽要幫我……”
我氣若遊絲,話未說完,便雙眼一黑的暈了過去。
……
“哎,這破雨總算是停了。”
“小神總!我跟你說啊,這次你們能得救,我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回去之後,你可得好好的感謝感謝我。”
“謝謝啊。”
“這道謝有很多種方式,要不我們還是來點兒實際的,比如說……你給我點兒錢啥的?”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便聽到霍浪正坐在神要面前談著條件。
“陸先生醒了。”吳川喊了一聲。
袁夢看到我醒來,高興又擔心的說道:“凌哥!你總算是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可擔心死我們了。”
“我睡了這麽久嗎?”
“對啊。”
我對此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慢慢的坐了起來,環顧一圈,發現神要等人都已經清醒了過來。
自己身上也纏了好幾處紗布,傷口都已經做了處理。
神要走到我身邊,面帶微笑的跟我打著招呼:“陸先生!身體好些了嗎?”
我強行撐起了一臉笑意,應道:“好多了。”
霍浪走到的面前,仔細的盯著我瞅了一番,然後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道:“行了,燒退了,看樣子應該也沒事兒了。”
說完,便開始抱怨了起來:“老陸!我說你瞎逞什麽能?明明自己也中毒了,跟著去瞎湊什麽熱鬧?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神要卻道:“不過幸好陸先生找到這麽多霧枝草,不然我們也沒有辦法得救。”
“霧枝草?”
神要這麽一說,我這才想起來山谷裡發生的事。
難道那個灰袍人放在我身邊的東西是霧枝草?
他是誰?
為什麽要幫我們呢?
我問著袁夢:“小夢!是誰把我我回來的?”
袁夢轉身朝身後望了去,看著背靠牆壁,嘴上叼著一根香煙的藍孤鴻,應道:“是藍小姐送你回來的。”
“她?”我有些意外。
“嗯。她說看到你倒在西邊那條峽谷的崖壁底下,便將你帶了回來。”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我走到藍孤鴻面前,想向她表示一下心裡的謝意。
“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
我故意走得稍微近了一點, 然後仔細的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藍孤鴻察覺到我這個細微的動作,抬起頭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卻似乎在問我,你想幹嘛?
我回以她一個微微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
我一邊在,一邊在心裡琢磨了起來,她身上沒有那種氣溫。
“如果不是她,那給我霧枝草那個人是誰呢?”
還有一件事讓我覺得不能理解。
當天晚上龍車和猴子在洞口守夜,這麽多螞蟻爬進山洞來,他們怎麽可能沒察覺到呢?
就在我納悶兒之時,看到霍浪靠在牆壁邊坐著,表情有些哭喪。
我走到他身邊,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霍浪哭喪著個臉,抓著我的胳膊,一臉難過的說道:“老陸!我完了。”
“什麽完了?”
這貨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袁夢幸災樂禍的笑道:“凌哥!這家夥硬要拉著猴子他們玩撲克,欠了人家好幾萬呢。”
我一聽這話,頓時笑出了聲來:“哈哈哈……你不是說玩牌能活動思維,開動腦筋,好處一大把嗎?那你現在難過個屁啊。”
“老陸!這次的工作你給我加點兒錢行嗎?”霍浪臉更垮了,拉著我的手哀求著,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我有點累,再躺一會兒!”
“老陸,你這都睡一天一夜了。別睡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別打擾我。”
“哎,世態果然炎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