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嘿真是他呢。”
“快救人。”
龍車他們將大難不死的牛蠻子帶回了山洞。
這時候,其他人都被吵醒了。
看到牛蠻子沒死,大家都還挺高興。
木多力雙眼直直的看著牛蠻子,愣了兩秒後,眼神裡還螢閃著一股小小的激動。
片刻後,他才冷漠的開口說道:“沒死就好,省得麻煩。”
“嘿嘿。”一身傷的牛蠻子看著他,憨憨的笑了笑。
“吳川,幫他處理一下傷口。”神要吩咐道。
“好。”
仔細檢查了一下,牛蠻子的左腳腳踝脫臼了,臉上身上也還有好幾處擦傷撞傷。
還好,這些傷不算太嚴重。
霍浪半睜著眼睛看了看牛蠻子,懶洋洋的說道:“你這命可真大,這樣都沒死。”
牛蠻子憨憨的說道:“我抓……抓著一根樹藤……慢慢的爬……爬……爬上……”
霍浪當即打斷了他的說話:“好了,我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聽著都費勁。”
牛蠻子點了點頭,聽話的閉上了自己的嘴,憨憨的笑了笑。
我突然覺得這家夥有些可憐。
這次回去之後,試著幫他找找親人吧,讓他回到自己親人身邊,總比在這木多力身邊當苦力受委屈強。
或許是太累了,處理好身上的傷之後,牛蠻子便縮在木多力旁邊睡著了。
這剛躺下半分鍾不到,就打起了鼾來。
“睡覺吧。”
我再次躺下,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山洞外面,風雨交加,仿佛那轟鳴的雷聲,仿佛天上的神佛要像誰開戰,正在擂鼓備戰,聽得人心裡惶惶不安。
雨水嘩啦啦的流淌,一道道的匯集,積少成多,朝地勢低窪的地方匯聚成河。
……
“哎,怎麽回事?地上怎麽這麽多螞蟻。”
“阿傑!猴子!醒醒。”
“快,用火,把這些螞蟻燒死。”
“大家趕緊起來,哎喲,這玩意兒會咬人。”
“老陸!你還睡呢。”
我本來睡得正香,突然被人一下從地上給拽了起來,給我嚇了一大跳。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我,如從天上猛然追下,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之時,只見龍車等人手持燃燒的木柴,正在面前的地面上晃來甩去,正在驅趕什麽東西。
我低頭一看,頓時渾身一麻:“這是怎麽回事?”
在面前地面上,爬滿了一大群黑乎乎的螞蟻,嚇得我趕緊跳腳朝一邊躲開。
“老陸!別動,你脖子後面的衣領上還有兩隻。”霍浪看著我的脖子對我一招手,然後用手幫我將這些螞蟻給撣了下去。
“老板!”
“老板好像被這些螞蟻給咬了。”
另外一邊,龍車等人有些緊張。
我走到神要身邊,只見他表情難受的躺在地上,滿臉通紅,胸口起伏很快,呼吸特別急促。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頓時心裡一緊,道:“額頭好燙,他在發燒。”
“他們也是。”
“怎麽突然都倒了啊?”
不僅是神要,猴子、吳川、牛蠻子和木多力都跟他一樣,意識模糊,神志不清。
藍孤鴻蹲了下來,撩起他的衣袖,只見他的手臂上有好多個紅色的點點,語調冰冷的說道:“這螞蟻有毒。”
霍浪拍了拍我,用手指了指帳篷,
對我提醒道:“老陸,你女人也被咬了,你還不去看看。” “我女人……小夢也被咬了?”我本來還想跟他解釋一下,可現在也來不及想說這麽多了,趕忙朝帳篷走了去。
進來一看,袁夢果然跟他們一樣。
我用手撿起一隻被燒死了的螞蟻,放在手心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這是火鉗蟻。”我當即認出了這種螞蟻的品種。
“火鉗蟻?”
“沒錯。這是一種毒螞蟻。它們的嘴就像是一把鉗子,被它們咬了之後,會開始渾身發燙,高燒昏迷,要是中毒太深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可能會導致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我靠,這破螞蟻這麽猛的麽?還好我沒被咬到,太好了。”霍浪這家夥一臉慶幸,還笑了出來。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我對他有些無語。
霍浪理直氣壯道:“我沒被咬,我高興一下都不行嗎?難道要跪在這地上,像個小娘子一樣哭哭啼啼的嗎?”
“陸先生!那你知道這螞蟻毒怎麽解嗎?”
我搖搖頭,歎氣道:“不知道。我也只是聽雲南的朋友說過這種螞蟻,但是從來沒有見過。”
“那怎麽辦啊?”
吳川表情凝重,有些著急道:“現在外面還下著暴雨,而且我們距離城鎮又這麽遠,根本來不及送他們去醫院了。”
霍浪雙手一攤,環顧了我們幾人一眼,問道:“你們趕緊想辦法吧,不然就只能等著看他們死咯。”
“可我們現在也沒有解毒劑啊。”
“嘿,那現在好玩兒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霧……霧枝……草。”
就在我們大家束手無策,心急如焚之際,突然聽到木多力迷迷糊糊的在說著什麽。
霍浪頓即反應了過來,道:“這老頭兒不是采藥人嗎?他常年在山裡跑來跑去,說不定知道什麽解毒的辦法呢。”
龍車聞言,趕忙走到他身邊,蹲下問道:“老爺子!你說什麽?”
木多力微微的睜開雙眼,眼睛裡都有些充血泛紅,乾裂的嘴唇輕輕的嗡動道:“你們……去找霧枝……草……可以解……解毒。”
“霧枝草?你們誰認識霧枝草?”龍車轉身瞪望著眾人,表情緊張的喊道。
霍浪吊兒郎當的說道:“我們又不是醫生,哪裡認識什麽霧枝草啊?”
“我知道。”我回應道。
“老陸,你認識這種草藥?”
“嗯。在神農本草上見過。”
龍車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對我招呼道:“陸先生!你快跟我們說說,這霧枝草是什麽樣子的,我們大家立刻分頭去找。”
我走到背包處,拿出了紙筆,一邊畫,一邊向他們描述著:“霧枝草的形狀有些像睡蓮,葉子大概有一塊香皂大小,綠色,呈橢圓形。它的每一片葉子裡,都有五根均勻排列的經絡,表面上有一層很細的白色絨毛,看起來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一樣,所以才叫霧枝草。”
“陸先生!你說的這種植物,在這大山裡有很多相似的種類,我們怎麽分辨哪種才是真正的霧枝草呢?”龍車問道。
我:“兩個方法。第一,霧枝草的葉子聞起來有點像薄荷;第二,霧枝草裡含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你們看到有相像但不確定的時候,可以摘下一點葉子放嘴裡嘗一下,但不要吞咽下去,以免誤食其他有毒的植物。”
“明白。”
“還有一點。而且霧枝草生性喜陰,一般都長在懸崖底下,大石塊或者大樹背陰的北面。”
“知道了。陸先生,老板就麻煩你們照看一下,我們立刻去找藥。”
“時間緊迫,我跟你們一起去。霍浪,你也一起來。”
霍浪一臉不情願的說道:“這關我什麽事,我又沒有中毒,不去。”
我不爽道:“讓你幫忙救救人也不行?”
霍浪冷冷的說道:“我反正隻負責你的安全,其他人跟我無關。這樣吧,你們都出去找草藥,我在這兒幫你們看著他們,這總行了吧?”
“藍孤鴻小姐會守……哎,她人呢?”我剛想說藍孤鴻會守著,卻發現這山洞裡沒有了她的人影。
霍浪:“人家可比你們積極,你剛說完她就衝出去了。”
“哎,算了,那你好好的看著他們,等我們找草藥回來。”
“去吧,去吧,交給我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霍浪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說句實在話,這貨我還真有些不放心,不過現在也別無選擇了。
“現在還下著暴雨,大家行動的時候都小心一點。”
“知道。陸先生你也多注意安全。”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