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要等人帶齊了工具,往前面的林區走了去,跟著袁夢去尋找龍穴的位置。
霍浪這個大心臟的家夥,看著有阿傑和鯊魚在旁邊護衛,他倒是睡得挺踏實。
我看著面前這些石碑上的圖語,它們每一個圖語看著似乎極其相似,但你仔細去看,又會發現他們完全不同。
這些圖語就像是火柴人的樣子,但它們的線條更粗糙,更簡約,形體也更加多變。
有些圖語文字像是在走路,有些像是在跳躍,有些像是在引吭高歌……
我正在專心研究這些圖語的時候,鯊魚慢慢的走到我身邊來,仔細的看著我在紙上寫寫畫畫。
我見他看得非常認真,便問道:“你也對這個感興趣?”
鯊魚揮了揮手,笑道:“不,我就是覺得這些字好奇怪,看著完全就不像是文字。”
我應道:“圖語也算是文字的一種,但是它們的局限性比文字更大,因為他們沒有讀音。我們可以這樣理解,圖語就跟壁畫是一個性質,它們都是用圖像的方法來表達,我們只要將這些圖語所表達的意思結合起來,就可以得知其表述的內容。”
“陸先生,你們有文化的人就是厲害。”
“談不上厲害,只是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而已,就好像你們,生存能力就比我們強啊。”
“也是。對了,陸先生,剛才猴子要摸這石碑的時候,老板那反應挺強烈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道這塊石碑表面有什麽東西,摸了會有危險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是很難回答。
不過從他的回答來看,似乎並不知道神要因為這石碑差點兒自殺身亡的事。
想了一下,我回答道:“這石碑確實有些古怪,總之沒有必要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去觸碰會比較好。”
“為什麽?”
“具體為什麽,我也很難跟你說得清楚。不過有一點我想我可以告訴你。”
“什麽?”
“凡是接觸過這些石碑的人,最後全部都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自殺了。”
鯊魚聽了,表情僵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陸先生!你可是個學者,肯定不會相信信這種不靠譜的事吧?”
說完,他朝身邊的兄弟阿傑問道:“阿傑!你相信摸一下這石碑就會自殺嗎?”
阿傑淡淡的應道:“我不信這些沒有依據的事。不過跟我們無關的東西,我們別去亂碰就是了。”
我呵呵的陪著他笑了笑,附和道:“這樣最好了。”
說完,我繼續研究了起來。
……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眼看就要天黑了。
這時候,神要一行人回來來了。
“凌哥!”
袁夢跟我打了聲招呼,便朝旁邊走了去,看上去有些不太開心。
我看了看神要等人,一個個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渾身到處都是泥土。
“哎喲,挖了一下午,累死我了。”
“我們到底是來當保鏢的,還是來乾苦力的啊?”
龍車等人將手中的挖掘工具往地上一放,便靠著旁邊的樹乾坐了下來,嘴裡還有幾句的抱怨。
藍孤鴻回來的時候,看了看那樹乾上的石碑,又看了我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朝一邊走了去。
“這什麽情況?”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這樣子,在心裡兀自嘀咕了一聲,朝袁夢走了去。
還沒有走到她身邊呢,
我便聽到她自己在碎碎念著:“不應該找不到啊,到底哪裡不對呢?” 我走到她旁邊,見她這一臉疑惑的表情,頓時也好奇了起來,問道:“小夢!怎麽了?”
袁夢轉過頭看著我,緊皺著眉頭,滿面疑惑的對我說道:“凌哥!這實在太奇怪了。根據我的勘測,這結穴之地就在這裡。可是我們今天下午挖了一下午,卻什麽都沒有找到。這不應該啊。”
“一點發現都沒有嗎?”我確認著。
袁夢搖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以袁夢的本事,我相信她絕對不可能會找錯地方,否則當初也不可能隻憑徐代根給神要那幅地圖,就能找到這蛇板古跨的具體位置。
我見她表情有些失落,便安慰道:“沒事,明天再找吧。既然你說在這裡,我相信就一定在這裡。”
袁夢雙目炯炯的看著我,有些飽含深情的樣子,問道:“凌哥!你就這麽相信我嗎?”
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帶笑的回應道:“從來沒懷疑過。”
就在我們倆聊天的時候,神要朝我們走了過來。
“神少!”
神要對我微微一點頭,表示著回應,然後對袁夢說道:“袁小姐,我跟陸先生一樣,對你絕對信任。今天沒找到也無妨,明天再找就行了。”
袁夢大咧咧的應道:“也行。哎,別說,折騰了幾天,我們總算是到這地方來了。這幾天都快把我累死了,早知道打死我都不來了。”
神要:“辛苦了。”
“算了,誰叫我收了你的錢呢。不過我還是看在凌哥的面子,不然你給我一千萬我都不來。”
袁夢這一句話,瞬間給我臉上貼了不少的金。
本來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可弄的我卻有點不好意思了。
“凌哥,你這邊有什麽進展嗎?”
“有。”
說起這件事,我還真的有了些新的發現。
“哦,你快說來我們聽聽。”袁夢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們跟我過來。”
來到這樹乾的石碑前,我撿起地面上的一根樹枝,用它指著左邊這塊石碑,開始對他們講解了起來。
“我之前一直以為,這些圖語是某種象形文字,每一個圖語都代表了某一個字或者事物,但是我發現我錯了。”
“什麽意思?”袁夢不解。
我指著石碑左上角的第一個圖語,向他們解釋道:“一開始,我是從左往右的觀察和譯讀,但是總覺得,這些圖語看起來有些違和,完全找不到它們之間的聯系和規律。後來我才發現,我的出發點原來是錯誤的。”
說完這話,我將木枝移動到石碑右下角的最後一個圖語上,繼續說道:“你們看,如果這樣到著往前去看,你們會發現什麽?”
神要按照我所說,仔細的觀察著石碑上的圖語, 說道:“這樣看來的話,這些圖語的文形看起來似乎更協調,更合理。”
我興奮道:“沒錯。後來我發現,這些圖語根本就不是文字,這其實就是一塊壁畫。製造了這些石碑的人,他用這種以文藏畫的方式,巧妙的做了一個障眼法。”
“凌哥!譯讀古文字方面你是專家,你說這些東西我們也不太懂。我隻想知道,這石碑上面這些圖語到底在說什麽?”
“這塊石碑記錄了一個活動。”
“活動?”
“對。你仔細看這些圖語的形狀變化,看起來是不是很像在跳舞?或者說是進行某種肢體行為。”
“嘿,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我還發現一件事。這四塊石碑上的圖語,雖然都在進行某種活動,但是它們卻並不相同。”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這四塊石碑每一塊都在進行一個活動,但是這些活動到底有什麽用呢,我暫時還不知道了。從這些圖語來看,這四塊石碑並不完整,還有一些我們沒找到的部分。”
神要看著我,神色變得有些恭敬和佩服。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神要對陸見凌也是持懷疑態度,但是出於禮貌並沒有表露出來。
畢竟這些石碑和上面的圖語實在太生僻奇怪,自己找了好多位古文字方面的學者專家,一個個都毫無發現。
現在看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我們就把這些石碑先找齊吧。”
“嗯,想要弄清楚這些圖語的具體意思,這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