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天黑了,大家今天累了一天也都筋疲力盡了。
我們還算是運氣好,有兩個祭陵塚裡面空空如也。
出門在外,百無禁忌,我們直接把這兩個地方,當成了落腳休息的窩了。
山裡天氣多變,要是遇到刮風下雨也可以遮擋一下。
頭頂的枝葉實在太過茂密,我們看不到天上的星星,點點月光穿過林葉的縫隙,灑在了地面上。
這些月光投照在這漆黑的地面上,反而還有一種星空般的美感。
“咕咕咕……咕咕咕……”
樹林裡,時不時的傳來陣陣貓頭鷹的叫聲。
我們在林地上升起了火堆,吳川等人在煮東西,其他人各忙各自。
神要站在那石碑面前,聚精會神的看著上面那些圖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用水杯裝了一杯熱水,走到藍孤鴻身邊,將水杯遞給了她:“藍小姐!喝點水吧。”
藍孤鴻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我自己有。”
我略顯有些尷尬,只能悻悻的回道火堆邊坐了下來。
剛坐下,霍浪便朝我伸手過來,招呼道:“老陸!水,給我。”
我沒有計較,直接將水杯遞給了他:“開水,有點燙。”
身邊,袁夢拿出了自己的羅盤,還有一張自己擬畫的山形地勢圖,正在不停的推演著。
“小夢!你在做什麽?”
“我在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按照這地方的風水格局來看,結穴之地應該就在這個地方,我們會找不到呢?”
“別著急,明天再找吧,反正只要在這裡,我們就肯定能找到。”
“沒事,我在看看。”
霍浪盤腿坐著,手上端著水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帶諷刺道:“切,我還以為某人是什麽大師呢。我看啊,也就那樣兒,跟我家隔壁那個裝瞎子算命,趁機揩點婦女小油的老頭兒一路貨色。”
袁夢一聽這話,頓時就不爽了,瞪著霍浪質問道:“你別跟我這陰陽怪氣,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喲喲喲,還急了。真是玻璃心,說不得哦。”
霍浪這語氣,這小眼神兒,一副招人打的樣子。
“總比一些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豬強。”袁夢氣得兩隻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也反駁了一句。
霍浪得意道:“豬怎麽了,豬才有福氣呢。算了,我懶得跟你扯,天天跟你這嘰個浪嘰個浪的扯,把我檔次都整低了。”
說完,他站了起來,朝猴子他們走了去。
“哥兒幾個,長夜漫漫,來,玩兒兩把唄。撲克還是骰子?”
猴子:“兄弟,你先把欠咱的錢先還了再玩兒吧,你這什麽本錢都沒有,盡擱這兒玩空手套白狼,太沒意思了。”
霍浪笑嘿嘿的說道:“阿猴,不就欠你們幾萬塊錢嘛。我跟你們說,幾萬塊對我來說就小錢兒,灑灑水啦。放心,回去之後,我立刻去銀行取給你們。”
猴子:“那我們等回去再說吧。”
“別啊,你們這樣整就沒意思了。”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吧。”
“哎,贏了錢就不來了,一群品德敗壞的人啊。”
霍浪一臉不爽的站了起來,走回了我的身邊。
他側過頭看著我,抖抖下巴,問道:“老陸,咱倆來兩把?”
我沒搭理他。
霍浪:“切,我自己玩兒,左右互博。
” 說完,他還真左手跟右手的玩兒了起來。
“對三。”
“過。”
“對五。”
“不要。”
“哈哈哈……我贏了。小右,你牌打得好啊。”
這貨右手出牌,左手一直喊過,最後還吹噓一把,我看得都尷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精神分裂呢。
……
吃了東西,大家累了一天,便都進了那祭陵塚休息。
我也是累得不行,直接用自己的背包當成了枕頭,靠在門口處便躺了下來。
“陸先生!抱歉。”鯊魚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我的腳,趕忙跟我道了個歉。
我大方道:“沒事。”
“鯊魚!你幹嘛呢?”
“去撒個尿。”
森林裡的夜,漸漸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霧氣,就像是籠上了一層灰白色的輕紗。
我側著頭躺在地上,安靜的看著外面燃燒的篝火,這跳動的火焰,給了我一種踏實的感覺。
“哎,睡覺。”我打了個哈欠,翻了翻身。
這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看到斜對面的那個祭陵塚的矮門處,有一個灰白色的影子慢慢的爬了出來。
在那黑暗的石門裡,一個被白沙邊包裹的腦袋,慢慢的從門側探了出來,然後靜止在了那個地方。
我雖然看不清楚它的樣子,但我可以感覺得得到,它真在跟我對視。
看著看著,我渾身不禁一麻,機械生硬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我不小心踢到了身旁的袁夢,她見我坐了起來,睡意朦朦的問道:“凌哥!怎麽了?”
“我看……”
當我再朝那石門的看過去之時,那個灰白色的影子卻消失不見了。
“看什麽?”
“沒事。”
“難道是我眼花看錯了?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吧。”我自我懷疑了起來。
在不確定的前提下,我也不想鬧出什麽動靜,畢竟大家這都忙活了一天,萬一是真是我眼花了,給我再這麽折騰一下,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再次躺了下來,眼睛一直盯著那祭陵塚看著,那白色的東西卻沒有再出現了。
此時,阿傑和猴子負責守夜,有他們守在外面,大家也可以睡得安心一些。
“給。”猴子將槍放在身邊的石頭處靠著,拿出了一支煙遞給了阿傑。
“嗯。”
兩人一邊抽煙,一邊小聲的聊著天,時不時的還發出著笑聲。
我移了一下方向,從這裡看出去,剛好可以看到那棵鑲嵌著石碑的樹。
樹乾裡的石碑,映著橘黃色的火光,顯得更加的古老神秘,尤其是那些圖語,就好像動了起來一般。
“這……”
就在這個時候,那棵樹乾的左側,突然伸出來一支乾枯的手來。
漸漸的,一個用白布包裹起來的腦袋,從樹後探了出來。
這一次,我看得非常的仔細、清楚。
猴子和吳川背對著這棵樹坐著,尤其是猴子,距離那玩意兒僅僅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但看他們倆的反應,似乎對此毫無察覺。
這東西知道我在看他,卻沒有躲避我的目光,縮在那樹乾的側邊,單手扒拉著樹乾直勾勾的跟我對視。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五六秒,那腦袋縮了回去。
“別跑!”
我暗哼一聲,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起手電筒便朝那棵石碑樹乾跑了過去。
“陸先生!”
猴子等人見我突然從石屋裡衝出來,又一臉緊張惶恐,趕忙抓起了手中的槍。
我沒有應聲,直接衝到那棵樹後。
我揚著手電筒,不停的朝後面的林子掃射探照,想要找到那玩意兒的身影。
一番搜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陸先生!你這是在找什麽?”猴子看到我這麽緊張,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我一邊尋找那東西的蹤跡,一邊將自己剛才的所見告訴了他們。
猴子聞言,走到樹乾的側邊,仔細的觀察尋找了一番,道:“不可能啊,如果有東西距離我們這麽近,我們肯定能察覺得到的。”
阿傑也道:“對啊。陸先生,是不是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已經看到這東西兩次了。”
神要等人也都已經被這動靜吵醒,紛紛朝這邊走了過來。
“陸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我將剛才的事跟他們說一邊,然後將手電筒朝左邊那間祭陵塚照了去。
霍浪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老陸!你是不是累糊塗了啊?那玩意兒就是乾屍,怎麽可能從那棺材裡爬出來跟你含情脈脈的對望呢?”
“第一次我可以認為是錯覺,但剛才我看的非常真切,絕對不可能是錯覺。”
“哎,這世道變了,學者都不相信科學了。”
聽我們討論到這裡,神要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說道:“如果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去那祭陵塚看看就知道了。”
“我也剛好又這個想法。”
為了驗證剛才我到底是不是錯覺,我也打算去那間祭陵塚一探究竟。
說完這話,我便朝前走了去。
剛走一步,龍車攔住了我,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陸先生!我們來吧。”
“好。”
我們一行人也緊跟著其身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