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小鎮本身就匯集了各地的奇人異士,所以偶爾你看到一些與眾不同的人你也不用驚訝,一切都實屬正常。王知秋已然十歲,便曾見過一些踏著劍翱翔九天的人,從那天開始他便一直立下了要成為和他們一樣翱翔天空的人。 翱翔在空中,需要學習仙術。
母親曾經用手和他比劃過,只要你割到一萬捆草,於是他為了這個目標而每天努力著。
王寡婦是個啞巴,口不能言每每都在村口等著王知秋。雖然是婦人,但是你完全不看不到她身上有生過孩子的痕跡,如果嚴格要說成熟的話,那麽就是風韻猶存。
“媽,今天我又看到那個奇怪的人了,他在山邊撿石頭。”王知秋的體質健壯,雖然年歲不大,但一滿籠草放在地上的時候,你看不到他身上帶有任何的疲憊。
王寡婦含笑一點,慈愛地摸了摸王知秋的腦袋,把他帶進家,在轉身的刹那間,她對著遠處的大槐樹再次點了點頭。她的笑容如同春天裡的花兒綻放一般,很美,似乎凝固了時間。
大槐樹下,秦舞陽默默地目送著王知秋,直到他消失了為止。
曾經有人對少時的秦舞陽說過,雲染小鎮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一段故事,如果不是那段故事,他們不會聚集在雲染小鎮的。當時的秦舞陽僅僅是不屑,即使是一隻狗也會有故事吧?
而此刻,他卻漸漸懂得那個人說的話了。
每次,他總會目送王知秋來到她的身邊。
另一邊的棗樹下。
楚風彎著腰用樹枝在地上不斷地計算著什麽東西,每到跑步回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計算。他的身邊有著一籮筐極為普通的石頭。相比那個老頭,楚風覺得缺少的是一種契機。
陣法是一種嚴謹的事情,而自己每次布陣前都會以為自己的陣根本沒有缺陷,但是在釋放時,總會免不了出現一些問題,即使是一個小小的聚靈陣,也是如此。
“那段缺陷,可能是我腦袋上曾經失去了的記憶,如果把一個動作看成是一個陣法的布置的話,那麽自己的腦袋存在著,無數的陣法,而每一個字都是一個極為高深的陣法,這些陣法連串起來,一個個地形成了一種大陣,那麽,我記憶的地方是……”楚風在腦海裡不斷推演與計算,隨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猜想。
“一個人的失憶,說明一個陣法已經失去了效用,觸動陣法的契機便是陣心處的能量,那麽,是不是可以用陣法來解釋一個人的記憶呢?”在某個似曾相識的場景之中,峽谷裡的回音給楚風一種啟示,在峽谷外面喊出一句話,會隔一段時間再傳到楚風的耳裡。
那麽,聲音能夠用一種方法儲存,記憶也以一種方法儲存……
找尋記憶,似乎不現實,因為腦海裡的陣法太過於精密與微小,在沒有百分之北結論前,不能用自己作為實驗……
“年輕人,你在想什麽?”老人從屋子裡出來,今天的太陽讓他感覺非常不錯,不冷不熱適合於曬曬身體。他走出屋子的第一眼就看到楚風如同前幾天一樣蹲在地上亂塗亂畫,不自覺心生少許奇怪。
“老頭,你來得正好,剛好有一大堆問題要向你討論。”
“討論?不必了,我沒興趣。”老人聽到討論兩個字以後便是搖搖頭坐在搖椅上閉著眼睛養神。
“那,我又一個問題想要問你。”楚風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
“你還有問題要問我?你不是大師麽?”老人搖晃著椅子,很享受這種感覺。
“餓,三人行,必有我師,還有,要不恥下問!”
“什麽?小鬼,你說什麽?”前面幾個字老人覺得心中倒是有些滿意,必有我師,這小子總算明白自己與我的差距了?不過下面一句話,卻讓老頭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打轉彎!不恥下問算是什麽?不恥下問算是什麽意思?問我很恥辱?
“沒,我想,既然你這麽說,你也應該不懂了吧,畢竟你對陣法的見識沒我高深……”楚風似乎明白什麽一樣,完全沒有理七竅生煙的老人,自我認為地點了點頭。
“你……”
……………………………………
楚風一個人走在小道上,老頭的回答讓楚風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想法過於瘋狂過於另類,實在讓常人所難以接受。他還記得老頭在聽到自己把一個人比喻成一個個陣的結合體的時候那種目瞪口呆模樣。
人,對人的本質都帶著一種崇高的本能神聖感。
楚風的想法太過於離經叛道,又太過於讓給人接受不了了。
其實,陣法不一定是陣,而是一種規則,人能夠說話,能過走路便是一種規則。
這是楚風的師傅告訴楚風的話。
“偶爾我會感到一種孤獨感,這就是高手寂寞?”楚風自戀地笑了笑,隨後彎下腰在地上用那些撿起來的石頭擺成了一個直徑為三米的圈子,圈子當中,楚風特意放了一片樹葉,楚風的手中也帶著一片與地上相仿的樹葉。
這是一種提醒陣, 當一個有著殺氣的人經過這個陣的時候,這個陣中的樹葉便會碎成兩邊,因為感應,同時楚風的手中的樹葉也會碎成兩邊,這樣可以提醒楚風抓緊時間準備應敵了。
那個叫乾叔的人給楚風心理造成的影響不是一般大,楚風這個人本身就有些輕微的幻想症。
那一刀的風華,實在是讓人心驚啊。
“楚風,你又在擺這些根本沒用的陣法了?”一片紅衣飄來,紅俏臉帶笑盯著楚風的認真行徑。此刻的楚風很滑稽,邊擺弄著石頭還邊四處張望,似乎擔心有人看到一般。
完全是一個賊的模樣。
“呼,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我告訴你,我這陣法不是沒用的,而是能夠提醒我!”隨後楚風就把這個陣的作用與紅說了一遍。
“撲哧!”紅忽然花枝亂顫雙手抱腹笑了起來,楚風不解釋倒是還好,一解釋,紅就受不了了。
“你是說,如果有人帶著殺氣經過這個陣的話,那麽你就會有察覺?”
“恩啊!”
“好,你看著!”紅緩緩經過陣的時候,樹葉忽然動了起來,隨後……
“啪嗒!”
樹葉碎成了兩邊。
楚風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紅明明身上沒帶著殺氣,那麽這片樹葉為什麽會碎?
“傻了吧,一般的高手,都是殺氣內斂的,你這個破陣法完全感受不到,而我稍稍放出殺氣然後收回,你這個陣法就破了,還只有一次性,真正敵人來的時候,他們會給你這些時間思考?以後記得別做這些蠢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