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同血液一般灑落在這裡,遠方的晚霞通紅火燒。 這種傍晚讓人有種感慨,雖然平靜,但隱隱讓人感覺到一種不詳的氣息。
“晚上,我和大師會出去很長時間,你在這裡等著,記得,千萬別出去,知道?”紅便是這樣叮囑著楚風的,對於紅來說楚風實在屬於那種不安份本身就很吸引危險的存在。
特別是在這個夜晚,這個夏初的時刻。
“那麽,就是我一個人了?”楚風眯著眼睛琢磨著紅口中的話,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什麽,心臟猛然不住地加速跳動。這樣的叮囑與這樣的時刻,實在是很不詳。
“是,一個人,我們明天便會回來。”紅微微一笑,看到楚風的傻樣,她實在舍不得離開,舍不得,卻必須離開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但,老頭的見識終歸比我高一點點,你走的時候把這片葉子放在手心裡。”楚風看著在紅身邊的老頭,臉上倒是沒有之前的不服氣了,至少這個老頭比他活的時間要長,比他更了解這個世界。
“哼!”老頭冷哼一聲:“我放在那裡的書,你不要看,反正你看不懂,還有,別亂找,我屋子的桌腳下可沒你要的東西!”
“誰要你這個行將就木老頭的東西?你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要死了才是最重要的!”楚風不屑地看了老人一眼,他與這個老頭有些時候便是很不對路,總要找到機會氣他一把。
“行!”老人點了點頭,轉過身再不看楚風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說幾句話麽……算了,我們走吧。”紅再次回頭盯著楚風看了一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把要說的說出來。
似乎,她已經忘記自己要說什麽東西了。
她只是緊緊把楚風送給她的葉子狠狠握在手心裡,微涼的感覺,很是異樣。
然後她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楚風摸了摸鼻子,緩緩攤開一隻手。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片與那片相仿的葉子。
失敗的陣法,經過他的改良以後,多了一種其他的功能。
回到屋裡,楚風連飯都不吃便快步跑到桌子旁邊蹲下身體,他看到了桌腳墊著一塊轉頭。翻開磚頭的刹那間,他發現了一個小洞,洞裡放著一本古樸的,帶著奇特味道的書籍。
那本書的名字,叫做《仙魔錄》如同史記一般,這本書裡記載著一些仙道魔道的一些感悟。
翻開第一本書,當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陣法構造以後,楚風頃刻間雙手便顫抖了起來,他很激動。這本書正是自己正需要的東西,如果能夠掌握陣法的一些變化,楚風至少可以少走很長時間的彎路………
月光漫天,整片大地都沐浴在月色之下,遠處朦朧氣息升騰而起,有一些冷意。
“你對楚風,怎麽看?”紅問出了這個問題。
“楚風?一個與眾不同的人,既不正派,卻也不邪,而且是一個危險的人。”老頭此刻衣衫不如之前那樣隨意,相反,此刻的他顯得很莊重,黑衣披身,在漫漫黑暗當中,如同一個穿梭的行者一般。他手中的朽木頭上光芒若隱若現,卻是一個骷髏頭的摸樣。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很拉風的名字,叫骷髏行者慕白。
“每一個見到他的人,為什麽都說他危險?乾叔也是如此。”紅在聽到骷髏行者的評價與之前的乾叔一樣的時候,不免很奇怪。那個看起來傻傻而又憨厚的楚風,她實在發現不了危險在哪裡。
“看人不能看表面,他那人畜無害的表面下,藏著一頭散發著寒意的野獸,只是,在沉睡著,你以為他之前的陣法是真的全部失敗麽?”
“繼續說。”
慕白抬頭看著天空,面對著冰冷的月色,他閉上了眼睛,乾澀的皮膚漸漸舒展而開。
在很早之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天空,看著天空之中的那道幽冷光芒。
“他其實每一次釋陣都是一次嘗試,瘋狂的,前所未有的嘗試……當他體內的野獸醒來的時候,比便會知道了。”慕白不願在這種事情上多說,瘋子與天才總在一線之間,楚風既不是瘋子也不是天才,介於他們之間……
這個夜晚,注定是不平靜的,注定沾染著血液。
無頭一號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他們出了小鎮,來到南疆境地。
無頭一號沒有跨過那道不存在的界限,此刻的他代表著楚風送到這裡。
起風了,無頭一號感覺到遠處吹來了風,他已經感覺不到冷與熱,也看不到月光月太陽,隻感到很舒服。月光下,他的影子顯得很奇怪,大約多了一個多小時,他轉過身體……
他的後面,秦舞陽的身影緩慢地走了過來。今天是雲染鎮很特殊的日子,一些人如同紅與慕白一般離開這個小鎮去南疆,還有一些人如同楚風一樣躲在屋子裡等待著明天黎明的到來。
已經成為一種誰都無法解釋的規則了。
秦舞陽抬頭的時候看到一號的刹那,他先是身體一震,隨後感到了一種熟悉感。
一號與他擦身而過,在兩人背對背的刹那間,秦舞陽手中的長劍猛然便閃出一陣寒光。
殺氣凝於劍上,照亮了周遭平靜的景色……
“呯!”他聽到了金屬與金屬相撞的身體,隨後他的劍把一號的肩膀給割開了一刀口中。
沒有血液,劍已經刺進了骨骼。
一號停了下來,搖晃了下身體,隨後一隻手緩緩把劍抓著拿開。
他的手指接觸到鋒利的劍而被割開,然後斷了掉在地上,幸好劍已經離了他的身體。
他繼續往前走,完全當秦舞陽透明一般。
緊緊盯著一號的背影,秦舞陽嘴角抽動了下。這真是一隻很不可思議的僵屍。
“你的目的是什麽?”秦舞陽想起之前的那個臉上帶著憨意的青年。
…………………………
“南疆極南之地,有著荒古陣地,陣地當中,有金鳳凰,永生不滅,欲火則生,相傳本為守護世界正道的雛鳳,卻在幾萬年前墮落於黑暗,化為暗火鳳凰。於是一時間生靈塗炭,死傷無數!”楚風特意看了這本書的關於南疆的一些描寫,然後他看到了令他感興趣的事情。
“鳳凰?”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楚風心裡泛起了一些漣漪,然後他微微抬起手,翻到了下一頁。
可惜,這隻鳳凰的命運卻不怎麽好,一為叫做萬神的正道大能趁著鳳凰產子的虛弱期,一舉封印了那隻鳳凰,才止住了生靈塗炭的危險。
鳳凰產下三子,蹤跡不詳,卻因為平靜了萬年,終歸被世人所淡忘了。
紅去南疆,是否是籌劃著這種事情呢?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鳳凰,傳說中的神獸啊,居然真的存在!
楚風咬著牙齒,把書放在了自己的衣服裡,他顯得很激動,腦海裡浮現出那種欲火而神的鳳凰……
不死不滅,規則難道會允許這種生物的存在?
既然存在,那麽,它到底是用什麽辦法打破了規則?
逆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