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狗明白王鐵蛋的傷哪裡來的了,就是這柄刀造成的。
暗裡搓搓牙,恨不得自己現在有絕世武功,出去把這些人渣都殺了。
那群人歇夠了就下山去了,丁二狗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地跟著下山了。
到了山腳下,卻沒有發起他們進村的腳印。二狗仔細觀察才發現,那群人到山腳下用樹枝把腳印給遮蓋了一下。山上反正一般人不會去,一下雪,腳印就不見了。
想起這群危險的人就在村裡,丁二狗簡直心急如焚。
他先去了王鐵蛋家,詳細跟鐵蛋娘和鐵蛋說了那夥人的情況。想起小寡婦也是可憐人,他就沒有提她。囑咐他們陌生人來千萬不能開門。
現在還不能去報警,王家村離縣城幾十裡地,這夥人都有武器。惹急了他們,恐怕全村人都有危險。還不能報告村長,如果村裡人走動大了,這夥人肯定馬上就能發覺,必須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
丁二狗乘著天黑出了鐵蛋家,他要回家好好想想,畢竟他就一個人!
他卻萬萬沒想到,他走了一會,鐵蛋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是誰?”鐵蛋娘聽了二狗的話滿懷警惕,舉著油燈不肯開門。
“鐵蛋娘,是我,我回來了!”門外有人小聲喊。
那聲音熟悉又陌生,鐵蛋娘心裡發抖,她一把拉開門栓,那個在油燈昏暗的光裡熟悉的身影讓她舉起拳頭就捶了上去。
“你個殺天刀的,還要回來啊?”
“噓,不要把隔壁鄰居給吵醒了。”黑影進門,熟手熟腳把門關上,“我這次回來是來接你們去省城享福的!”
“真的?”鐵蛋娘狐疑,看著眼前的男人,幾年沒見,他帶著一股陌生感。
“真的!家裡有吃的嗎?都拿出來。”鐵蛋的爹王福貴直接往廚房走,熟門熟路把鐵蛋娘做的準備過年吃的凍餃子都找了出來,拿布袋子裝起,回頭仔細打量了一下身後跟著的幾年沒見的媳婦。
鐵蛋娘下意識攏了攏頭髮,“你是肚子餓了嗎?拿這麽多餃子幹嘛?”
“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認識幾個人。”王福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拉著她就走。
“這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去哪裡呀?鐵蛋在他屋裡呢,你不去瞧一眼。”鐵蛋娘感覺到自家男人粗壯的手臂一陣安心,頂梁柱回來了,以後就不要自己這個女人事事頂在前面了。
“明天不就見著了,現在先讓他好好休息!”王福貴拉著媳婦直接到了村裡一戶人家,打開門就進去了,然後回頭插門。
“你拉俺到小寡婦家幹嘛?”鐵蛋娘有點疑惑,村裡這幾戶人家,她當然都認識。
小寡婦家院子裡有幾個陌生的男人在,他們肆無忌憚打量鐵蛋娘,她不禁靠近自己男人一點,“這些是什麽人?”
“這些是帶著咱們發財的人!”王福貴帶著討好的笑,把手裡的餃子給了院子裡的男人,另外隻手一點沒有松開媳婦。
“你帶我去哪裡?”鐵蛋娘有些急了,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想起二狗的話,她巴住門框,“俺…俺要回家!”
“別急啊!”王福貴掀開門上擋風的厚布片,一用力,就把鐵蛋娘拉進了屋裡,點頭哈腰,“田先生,您看這個婆娘怎麽樣?”
屋裡生了火盆,炕上躺著田先生,他赤膊正擁著被子盯著鐵蛋娘。
鐵蛋娘不防一眼就看見一個男人黑黝黝的胸毛,嚇了一跳,越加掙扎起來,
“王福貴你想幹什麽?” “這個比較有味!”田先生肆無忌憚打量鐵蛋娘。
“那田先生就好好享用!”王福貴阿諛著把自己媳婦拉上了炕。
鐵蛋娘簡直崩潰,“王福貴你個挨千刀的……”
話沒有喊完,那個田先生一出手就卸掉了她的下巴,她再也不能說話,反覆掙扎卻被那餓狼一般的男人一巴掌呼得腦袋轟隆,一頭栽倒,再也動彈不得……
鐵蛋娘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眼前王福貴在反覆說著什麽,她瞅瞅自己破碎的衣服,默不作聲一點點穿好。耳朵還是嘶鳴著,那個餓狼般的男人不在屋裡,她的下巴還脫卸著,根本說不了話,也不想說話,她一隻手伸到枕頭底下,一隻手對著王福貴招了招。
“這就對了,跟著田先生有你的好日子過,要不是他嫌小寡婦太過細皮嫩肉不夠味, 我也不會去找你,等咱們發了大財……”
王福貴話沒有說完,就捂住自己脖子說不出話來,他只有眼珠子能動,就發現自己脖子上的血狂噴,直接噴到了鐵蛋娘臉上,鐵蛋娘面無表情,抹了一把臉,一腳把那肮髒的男人踢倒,想著院子裡的那群餓狼,一把把刀抹到了自己脖子上,失去意識前她想起二狗的話,“這把刀還真鋒利……”
後半夜,丁二狗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現在耳聰目明,雖然那敲門聲怯怯的很輕,他卻迅速從炕上下來,本來就衣服都沒有脫,點了油燈,他過去打開大門。
一道窈窕的身影閃了進來,丁二狗一眼就看出正是小寡婦。
小寡婦頭髮散亂,衣服也是亂糟糟,脖頸臉上都是青紫腫脹,可想而知她身上有多少傷。
“二狗,俺知道你有進洞的法子,你告訴俺好不好?”小寡婦的眼睛亮得嚇人,有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你還想進墓,還想幫著那群畜牲進墓?”丁二狗憤怒了。
“俺知道,都是俺引來了這群豺狼!可是俺不是想幫他們,俺想讓山神爺吃了他們!”小寡婦滿臉憤恨,“俺要讓他們死無全屍!”
丁二狗沉默,“可是你進墓也很危險。”
“俺不怕,俺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他們殺了俺婆婆,還害死了鐵蛋娘,那個醜惡的男人居然是鐵蛋爹,他把鐵蛋娘害死了,自己也被殺了,惡有惡報!”小寡婦似哭又似笑,“快點告訴俺,怎麽進洞,俺怕這群畜牲會害了全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