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人喬治恨死了那個長著細長眼睛的保安,好不容易攢齊了些會員,剛剛舉辦了第一次活動的西山天體營,就被那個保安攪和的半途而廢。好在自己發展的這些會員興致很高,抱怨是有的,但沒有人因為這個退會,反倒是又有其他人聽說了這個活動,表示出極大的興趣,不斷催促他盡快舉辦下一次活動。
看來要找一個靠譜一點的地方,最好是人跡罕至還要有山有水有建築物的地方。喬治又帶上那兩個酷愛打獵的英國外交官再一次來到西山,邊帶著他們打獵,邊看看能不能為天體營找到一個合適的活動場地。太陽剛剛冒出頭,三人就開車來到了香山村前的牌樓,車頭向左毫不猶豫的避開了香山方向,向北穿過紅葉村來到臥佛寺,將車停在百年古柏遮掩的石板路上,三個人身穿獵裝,各持一把獵槍,向著山裡走去。
清晨的操場上不止是校警隊在訓練,成群的學生們也都來到了操場,跑道上三三兩兩的身影追逐著,操場一角,單杠上舞動的身姿被朝陽刻畫出剪影。正中間有十幾個人在追逐著一個足球,踢得熱火朝天,嬉鬧聲、喊叫聲,好一副青春如火的生動畫面。
蕭義站在操場的一角,看著聽著感受著,一瞬間有些失神。
一輛凱迪拉克小轎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轉過香山村的牌樓,如同瘋了一樣向著慈幼院方向開來,車後卷起的煙塵老高。
顧姑娘被土匪綁架了!司機老肖風風火火的趕過來,帶來這麽一個消息。
昨天業醫生和顧姑娘去到他們鳳凰嶺的別墅,業醫生忙著跟施工隊討論院子裡的布置,而顧姑娘獨自背上畫板出村去寫生了,半山腰的杜鵑與海棠開的正盛,吸引著她流連忘返。
晚餐時間到了,顧姑娘沒有回來,很正常,創作在興頭上,早出晚歸是經常的事情,可是左等右等等到天黑,顧姑娘還沒有回來,業醫生和肖師傅再也坐不住了,正準備外出去尋找,卻有人闖了進來,一個流著鼻涕的村裡孩子送來了一張紙條,那是畫布上扯下來的一條,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的寫著“大洋五百,糧食一千斤,明日午後於南石洋山神廟贖人,敢報官就撕票。黑風寨”
蕭義翻來覆去的看著眼前的字條,又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老肖,問道:“肖師傅,時間緊急,您就直說吧,我能做什麽。”
老肖回答道:“來找你是我的主意,不能報官,警察在山裡沒有用,贖金和糧食我們都已近準備好了,能不能請你陪我一起去趟南石洋,交錢贖人。”
蕭義盯著肖師傅,沒有說話。
肖師傅沉默了片刻,又接著說道:“今天午後就得趕到南石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急切間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幫忙了,業醫生問過他們領事館,外國軍隊離開使館區就沒有執法權,他們也無能為力。”
“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換回來,至於那個黑風寨是什麽來頭,我暫時還沒打聽到,江湖上沒聽說過有這一號呢。”肖師傅又補充道。
旁邊的李秋平遲疑著,輕聲問道:“那蕭義,你能幫上他們嗎?”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內,投向地面,光線裡有灰塵在跳動,辦公室的窗外,一對小辮子一閃而過。
肖師傅開著車拉著蕭義絕塵而去,走了很久,蕭義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麽,猛回頭伸手從後座夾縫中一把拽了出來一個紅果兒。蕭義有些急,質問紅果兒為什麽跟來添亂,紅果翻著白眼,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是給你們搗亂的,顧姑娘是個女生,萬一有個意外,我去了能更方便照顧她。”蕭義一時語塞。車已經開出很遠,沒法再單獨送這個丫頭回去,放在路邊又怕危險,隻好帶著她向著鳳凰嶺疾馳。
趕到鳳凰嶺下的業家別墅,業醫生早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滿院子裝來裝去,一見老肖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嘴裡忙不迭的說道:“大洋都已經準備好了,糧食也裝好了車,咱們這就出發吧?”
老肖忙擺擺手,說道:“業醫生先不用著急,時間還來得及,我和蕭義再了解點情況。”
說罷,老肖走到一旁,拉過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孩,跟蕭義說道:“就是他來送的信。”
蕭義蹲下去,看著那個孩子,沉聲問道:“叫你來送信的是個什麽人?他們有幾個人?長什麽樣子?”小男孩好像已經被嚇壞了,眼睛盯著地面,不說話。蕭義有點著急,提高了些音調:“趕緊告訴我, 他們一共幾個人?!”小男孩扭了扭身子,毫無反應。
紅果兒在後面看的著急,一把拉開蕭義,說道:“一邊去,我來問。”
說完一臉壞笑的盯著那個男孩,冷不丁伸手就給那個男孩頭上來了一巴掌,嘴裡威脅著:“趕緊說,你個小屁孩,再不說的話姑奶奶整的你尿炕!”
小男孩被眼前這位凶神惡煞的姐姐嚇呆了,愣了一下,嘴癟了癟,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情況與肖師傅掌握的一樣,天黑了,貪玩的孩子剛想回家,就在村口上被一個黑大個子給叫住,黑大個子給了孩子兩個大子兒,讓他把紙條送到業家別墅,別的就再也問不出來了。
時間太緊了,也許敵人是故意這麽做的,從鳳凰嶺趕到南石洋最少也要兩個時辰,而現在已經不早了,想要午後趕到的話就得馬上出發。敵情一概不明,為了救人,硬著頭皮也得上了。製止住衝動的業醫生,讓他在家留守,小紅果兒自顧自的換了身男裝,擺明了非要跟上,也就隻好這樣了,再說紅果兒說道也對,萬一顧姑娘需要照顧,有個女孩在身邊總歸方便些。
看見肖師傅熟練的將兩枚手榴彈揣進懷裡,蕭義自己安慰自己,只是去贖人,又不是開戰,帶那麽多武器沒有用,只會刺激那些悍匪,再多生事端。眼看著老肖又把一杆長槍藏在騾車的糧食袋下,拍了拍手,嘴裡說著“只能這樣了,出發吧。”
片刻,一個解救人質三人組出發了,兩大一小三個人,趕著個騾車,向著大山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