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地間,有著功、法、靈、玄,異,獨,破六種武技,甚至還有傳說中的第七種武技,這些依次按強弱排序,每個又分為下中上等,而剛才沈蒼生使出的就是最開始的下等功技:獅仙掌!
只是沈風不知道的是,那卻並不是沈蒼石最強的功技。
沈風此時沒有心思,過多去在意陸藎兒方才竟沒落下風,要知道自己爹以達聚氣境三階多年,沒想到小藎兒也到聚氣境了嗎?...
沈府的侍衛們都已經齊唰唰的趕到,站在沈蒼石身後,而好在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沈風剛剛的微小異常。
沈蒼石此時也冷靜了不少,雖然知曉陸藎兒天賦異稟,但還是沒想到這麽快竟然也到達聚氣境了,實力甚至可能還在自己之上,心中不禁感慨著。
“以後也不用太擔心他們倆了吧。”沈蒼石心裡想著。
風度漸涼。
沈蒼石和沈風就這樣對視著。
雙方都有著千言萬語,在此刻都好像已經互訴。
仿佛過了整個世紀,良久。
良久。
沈蒼石看著兩人都沒事,最先動了身,身上依舊還是穿著那件深灰布衣,滿臉的皺紋胡須拉渣,蠟黃的臉龐,披著頭散著發,緩慢轉過身,踱著有些顫巍的步子,獨自走進那人海,停住,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
“罷了,罷了…風兒,爹...就先回去了…”
沈蒼石說完往前無力的揮了下手,又往前走了幾步,停頓了幾息,便和侍衛們一起離開了星海湖,虛空中此時劃過幾滴淚水,也一同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夜空,再無歸期。
待得他們都走了後,沈風發現之前體內湧出的玄力已經不見了,但內心還是雜亂不堪,有點發堵,木然的走到了一顆大樹底下,拉攏著腦袋,坐了下來。
陸藎兒隨後也跟著坐在了他的左邊。
“沈風哥哥你...還好嗎?沈伯父今天這是...怎麽了...”
偷瞄了一眼旁邊那副陰鬱的臉龐,怯怯開口道。
“小藎兒,你今晚來找我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仿佛沒有聽見陸藎兒所說,木然開口,低著腦袋看著地上的草地,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說一個月後,天幻宗就要來我們城裡,挑選弟子了。”
陸藎兒回答道。
“這樣啊。”
“嗯。”
陸藎兒剛想再說點什麽,被那突如其來的話語給噎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會殺盡天下人...你會怎麽做?”
依舊垂低著腦袋,想起自己剛剛差點被那股莫名的玄力給控制。
陸藎兒突然右手一抬,嬌嗔的敲了下沈風的天靈蓋,嘟起嘴說道:“沈風哥——!你胡說些什麽呢?!看書真看傻啦?”
沈風苦笑一聲,尷尬道:“我是認真的,而且…”
停頓了一下,接著畏聲道:“如果連你…”
呼呼,呼呼…
一頓狂風突然刮來,樹枝搖晃不停,青葉紛紛從樹枝上落下,籠罩兩人。
……
“那也要等你打得過我再說咯。”
陸藎兒突然笑嘻嘻的回答道,讓得沈風是一聲嗤笑,頓時心情都沒那麽鬱悶了,想著這小藎兒還是這麽可愛。
“那還真是佳人美景盡收眼底,夫複何求啊!”
惹得一旁的陸藎兒小臉那是紅撲撲的。
看到她這副害羞的模樣,
沈風忽的想起了什麽,接著又戲謔道:“對啊,倒是你啊現在都這麽厲害了,到聚氣境了還瞞著我!你說該當何罪——啊?” 說著說著腦袋逐漸靠近陸藎兒,表情逐漸變的猥瑣起來。
前者的小臉蛋都快滴出水了,捂著小臉尖叫著跑開了...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一場你追我趕的嬉鬧。
時間如光梭。
......
也不知道這一切過了多久。
“好了,玩了這麽久也該回家了。”
沈風對著湖面扔出最後一塊鵝卵石。
然而就在這時。
刹然!
又是從沈風和陸藎兒背後的樹林裡,嗖嗖聲伴隨著極度恐慌的呐喊聲,傳向他們。
兩人疑惑的轉過身。
“少爺…快…不…大事…不好了!…”
這人連滾帶爬的跑向這對才子佳人。
是沈府的一名男仆人?!
只見他混身滿是泥穢。
沈風趕忙上前扶起他,急切道:“快說!發生什麽了?!”
“快…快救老爺…他…他!…”
仆人氣喘籲籲的說著,只是話還沒說完。
颼!!!
從沈風體內瞬間湧出一股暗黑玄力,如鬼魅般不停沾附在體外,他一把掐起仆人脖子,冷漠說道:“他在哪?!”
“在…在城..城北…快...”
仆人面龐扭曲,斷斷續續的話音未落,沈風手一甩,便光速朝城北方向飛去了,陸藎兒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沈府的那個仆人,則是被重重的摔落在一旁,咳出大量鮮血,喉嚨處的那道黑色手印,卻開始悄然沒入他的身體。
仆人艱難的用手支起身子,想要跟上去一起救人,只是沒走出多遠,剛剛躥出樹林沒多久。
突然!
他在半空中停住降落下來,從屋頂上滾落砸倒在地上,爆瞪著眼珠!
脖子上原本該是青色筋脈,此時卻被染成了黑色,雙手自己狠掐著自己脖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面色痛苦至極,內心疑惑不已,嘴裡啊啊聲顯得撕心裂肺,猛然間他感覺體內有股不明物質急速漫開,遍布全身,然後,吞噬殆盡!
“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流年城,圓瞪著雙目,瞳孔裡充滿了驚恐與不解,最後趴在地面上極其慘烈的死去!
一些城民被吵醒,惺忪著雙眼打開屋門…
又是啊的一聲慘叫,一名在城裡賣著包子的壯漢,被眼前的慘象嚇的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就濕了一片,顫顫巍巍道:“鬼…鬼啊!”
接著連跪帶爬的跑進自己的房間,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還有一些小孩子和婦女也是慘叫著重新關上房門。
只因為那些黑色物質蠕動著,已經吞噬了大半個仆人的屍體,直到吞完後,才慢慢化作一股黑煙消散…
流年城北方向,鐵灰色的城牆遠處外,一片楓葉林中,大片大片泛黃的楓葉飄落,半夜時刻,黑夜裡的月亮,就顯得格外冷清,一道道月光透過楓林,其中有一片,在月光的印射下,褪變成煞白,悠然落地,又浸染成血紅。
“他媽的,哪裡來的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主意都敢打到我家少主頭上來了?!”
一名身穿黑黃衣袍的老者,此時正在拍打著手上的泥穢,和鮮血。
這位老者還有少主,是剛剛從流年城遠處的一座名叫萬香拍賣行的地方,買完東西往回趕,不料卻遇上了一群‘劫匪’
“讓少主失驚了。”
老者彎著腰,對著馬車上的楚少主恭敬的抱拳道。
“無礙,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楚少主那清冷毫無情感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
“是。”
老者低頭應聲道。
楚少主坐在馬車裡,平靜的望著老者身後開口。
數幾十男男女女,此刻都早已一動不動的倒在了血泊裡,密密麻麻,橫七豎八,有兩具屍體挨著,在老者斜後方不遠處躺著,相比於其他屍體穿的要好,那是,陸海生和柳青煙,陸藎兒的父母親。
都已經合上了雙目,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而在老者左邊,被綁坐在楓樹下,死狀最為慘烈的,是那個身穿灰色布衣,頹廢不堪,沈風的父親,沈蒼石。
胸前被聚氣境已達五階之高的老者,狠狠捅穿了幾個窟窿,滿臉的汙穢血漬,發絲上都沾滿了血跡,垂底著下巴,再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