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貝提道:“當二哥把這項任務交給我時,我簡單了解一下你的情況就上路了,萬萬沒有想到,我所要面臨的人,最後竟然成了我的小冤家!”茫河道:“我真傻,一直都不知道,你想要我手中的《藥王篇》。”
完顏貝提聽他如此說,淚水又盈上了眼眶,道:“我也不想,是二哥吩咐我做的。說真的,開始我隻想把你的書拿到手,但在小船相遇,我再也不忍心了。當你手捧《藥王篇》放在我手時,我既驚喜,又愧痛。驚喜的是可以完成二哥的王命,愧痛的是我欺騙了你,那幾天裡,我把藥書看了兩遍,全記在心上了。當知道沒法找齊配製解藥的藥材治我身上的毒時,我還是覺得慶幸的,覺得只要自己死了,就解脫了。”
茫河心疼不已,道:“你怎麽這樣想呢?當時找不齊藥時,你知道我心裡有多著急嗎?”完顏貝提泣道:“我知道。但我當時,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欺騙了你,又不敢告訴你真相,怕如果告訴了你,你就永遠離開我了。當時我的心,是多麽的煎熬。後來告別藥仙出來後,我也不想回到王宮,隻想和你回歸鄉野,快快樂樂的生活。”茫河歎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一直都怕回去。但是大汗,他怎樣知道你記住了《藥王篇》?”完顏貝提道:“我自小記憶力驚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當爺爺知道我們找的幾味草藥後,就知道我熟透了《藥王篇》。”茫河道:“那時我們找不到藥,叫爺爺幫忙,他知道藥方出自《藥王篇》,那也沒啥稀奇。我說的是大汗為何知道。”
完顏貝提歎了一口氣,道:“是爺爺告訴他的。”茫河大驚,急道:“爺爺?大汗不是一直派人追殺他嗎?”完顏貝提道:“開始追殺,後來招安。爺爺對我二哥何其忠誠,家仇國恨,他是分得清的。雖然他族人無一幸免的被二哥派人殺害,但對於女真國,對於這個新生的國家,都盡力扶持,我的那番勸說,算是多余的了。如果不是為了等待我們,爺爺他早就回來領軍打仗了。”
茫河黯然歎道:“人心太陰險了!”想了想,又道:“我們到了軍營裡後,怎麽找不到你?”完顏貝提道:“我被二哥送到半山腰的屋子裡,就是你那晚到達的地方。”茫河恍然大悟,道:“難怪我到處也找你不到。”
完顏貝提溫柔的瞧著他,道:“河哥哥,你太純厚了,不知人心險惡。你以為你那時很安全嗎?你的生死,全在我二哥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拿到了《藥王篇》,立刻置你於死地。”茫河大驚,道:“我那時很安全呀,到處尋找你,都沒人阻攔。”完顏貝提道:“我二哥有兩個絕頂高手,叫‘蒼龍二虎’,是兩兄弟,武功非常高強。要不,以喇嘛和尚那樣的高手,我二哥怎麽敢不把他放在眼裡。你在裡外走動,盡在他倆的監視之內,要殺你,易如反掌。”
茫河想了想,道:“是呢,那時經常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但回過頭,總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看來我的一舉一動,盡在他的監視之中。”完顏貝提道:“當然。蒼龍二虎武功非常厲害,如果此次他倆不是被叛將海布爾用奸計騙我二哥允許他倆隨軍而出,以他倆的身手,我們何必花那麽大的力氣對付那些江湖好手,也許……也許燕姐姐她也不會……不會……”當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茫河也黯然傷神。
完顏貝提繼續道:“二哥甚愛面子,他知道《藥王篇》來得並不光彩,如果得到後,定然不會留你。所以我給他重寫,中間常有空漏,裡面配方,總有幾味重要的藥沒有寫全,為的就是讓他不敢殺你。他知道,如果他殺了你,我決計不會補齊余下部分,前面所寫隻成了一堆廢紙。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殺了你,他再也找不到我這個妹妹了。”
茫河心旌激蕩,一把把她抱在懷裡,泣道:“貝提妹妹,你受了那麽多的苦,受了那麽多的罪,而我卻怪責你, www.uukanshu.net 生氣你的氣。我真的笨死了,真的該死。”完顏貝提撩開他鬢邊的淚發,輕輕道:“不是河哥哥笨,是河哥哥太老實了。當我在那個半山腰孤零零的屋子裡時,時時念,天天盼,盼望回到你的身邊,但總是盼不到。我經常到窗邊往外看,但山裡終年濃霧繚繞,看不到山下。當聽到你在屋頂的喊聲時,你知我有多高興嗎?但到了屋頂,看到你的神情,我的心就碎了。”
茫河把她擁得更緊,急聲道:“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我突聽那是一個陰謀,接受不了,對你生那麽大的氣,讓你受委屈了。”
正說著,聽得一人大聲叫道:“站住,你給老子站住。”兩人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火光閃爍,一眾人舉著火把正向這邊追來,前面一個蓬頭散發的女子正在急跑。
完顏貝提道:“是一幫強搶民女的惡棍,要不要管?”茫河道:“如果不管,那女子可要遭殃了。”完顏貝提笑道:“河哥哥就是好心。好吧,我們救她一救。”輕身一躍,躍到橋心,茫河跟著躍到。
那女子跌跌爬爬,慌急奔來,後面的人緊緊而追。追到橋頭,那女子摔了一跤,急急爬起,後面一人急步追上,探手抓住她的右臂,後面幾個跟著撲上,抓住那女子兩手。完顏貝提手指輕彈,波波幾聲,彈出幾片木絮,那幾人隻覺手背一麻,手指不同自主的張開,那女子掙脫開來,急跑而來。那幾個瞬間愕然,見女子跑了,急步來追。完顏貝提雙手一張,厲害聲道:“那麽多人追趕一個柔弱女子,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