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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遊之逍遙記》第6章 終生難忘(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棺蓋被慢慢蓋住。茫河哭喊:“不——,不能把她葬了,我還要陪陪她。”但雙臂被兩名大漢架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到裝著馬燕的棺材慢慢放入墓穴之內,慢慢填上土,疊土成堆,敷上石灰。四名壯漢抬來一面巨大墓碑,立在墓前,只見上面刻著巨大文字:“大宋子民馬燕烈士之墓”,右下角刻著一列小字:“女真國王完顏阿骨打謹立”。雖然不舉行隆重的葬禮,但也屬於國葬了。

  當茫河醒過來時已經到了酉時時分,心想:“現在首要任務是替燕妹妹完成她未了心願,把她的回復函送回關內去。”往懷裡一摸,原本放在懷裡的回復函已經不在,急問側邊的丫鬟小紅,小紅道:“宮主已經拿回復函去關內了。”茫河急問:“她離開有多久了?”小紅道:“已經有半天時間了。”茫河一跳起來,飛步向帳門走出。小紅急道:“公子,你還沒吃東西。”茫河頭也不回,已消失在帳篷之外。

  茫河快步走到馬廄,見鳳馬已經不在,自是完顏貝提騎走了。守馬官已經得到默許,茫河取馬,不得阻攔,當下笑嘻嘻的替茫河解下稚馬韁繩,交到茫河手中。茫河道了一聲謝,接過韁繩,跨鞍上馬,韁繩一抖,雙腿一夾,稚馬高叫一聲,發腿向前狂奔。

  茫河不敢有絲毫停留,心想完顏貝提已去半天,自是已經很遠,稚馬腳力雖比鳳馬稍強,但也相差不了多少,此時追趕,也不知能不能追得上。

  走不多遠,前面是一條大河,河水甚深,無法涉過。他沿河走了很甚,更沒有人家,戰亂之時,已是十室九空。正自焦躁,一陣歌聲從山上傳來,一個柴夫正挑著滿滿一擔木柴,順著山道,一路下來。茫河迎上去,下馬抱禮,道:“小哥,此河可有方法渡過?”那柴夫道:“順著此道,向下遊走十裡,有一座小橋,名叫望夫橋,是一個癡情女子所建,希望橋建好後,參軍的丈夫能勝利歸來,渡河回到家中。但橋建好了,丈夫卻在戰場裡戰死了。她知道後,就自殺殉情了。”茫河噢了一聲,道:“此等剛烈女子倒也難得。”那柴夫道:“是呀。橋建好了,但他丈夫用不上了,方便了大家。大家為了紀念她,把橋叫做望夫橋。方圓幾十裡,只有那一座橋。”

  茫河道了一聲謝,策馬急馳,心想,一路過來,有幾條岔道,也不知是哪一條道拐偏了,以致多跑了那麽多路。稚馬腿力甚健,一個多時辰後,遠遠看見前面果有一座橋,雖然細小,但是遠近唯一過河之道。此時天色已黑,橋面情悄悄的更無一個行人。

  他奔到橋邊,正要過橋,左側傳來輕輕的咳嗽之聲。只見河欄之上,一個少女依攔而坐,正在拈花淺笑,觀賞月色,正是完顏貝提。

  茫河往馬背輕輕一拍,借力躍近,正要開口,完顏貝提轉過身來,遞過一個燒餅,道:“餓了吧?給。”茫河給她一提,覺得真的很餓了,接過燒餅,咬了一口,正想問她,她又說道:“我知道你定然追來,但山路甚多,怕碰不到,這是唯一過河的橋,在此等你,你一定會從此橋經過。”

  茫河知道她鬼點子甚多,但心裡有氣,無法釋解。幾天以來,因為馬燕的離去,心情抑鬱,但她既已下葬,斯人已去,無法回轉,只能面對現實。

  “你既然知道醫治燕妹妹的方法,為什麽當時不立即施救?”茫河的話聲中帶著生氣。

  完顏貝提道:“河哥哥,你認為燕姐姐傷成那樣,還能救得過來嗎?”茫河沉吟片刻,道:“沒有辦法。但你為何說她的病可以救?”完顏貝提仰望明月,歎道:“在當時的情景,我能說燕姐姐的病不能治嗎?如果說不能治,還不知你會瘋狂到什麽程度。燕姐姐被那大鐵錘一擊,脊骨斷了幾節,五髒六腑都有傷裂,就是有天神下凡,也沒法救她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說可救,她竟然拒絕救治,不想在孤獨中思念一生,而是選擇死去,讓你永遠懷念她,記得她的好。這是何等的癡情!相較之下, www.uukanshu.net 我就顯得太小肚雞腸沒度量了!”茫河也歎了一口氣,道:“都是我害了她。如果要我選擇,我選擇從來沒有見過她,從不認識她這個人,那樣她就不用死,回到中土,過上屬於她的生活了。”

  完顏貝提歎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誰又意料得到呢!對於她來說,可能最慶幸的是今生遇見了你,懂得了什麽叫喜歡,懂得什麽叫癡情,為了心愛的人,甘於獻出自己的生命。如果當時換作是我,我也義無反顧的那樣做。”

  茫河道:“我有什麽好,武功不好,又小氣,因為生你的氣,負氣離開。如果不是我負氣離開,就不會遇見燕妹妹了。”完顏貝提道:“不是你的武功太差,是你打不過我這樣的武林高手而已。不是你小氣,是你太重情重義,你師傅和師祖交給的任務,中途出現了紕漏,自覺對不起他們,才對我生氣。”茫河一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完顏貝提道:“師祖用畢生精力編寫的《藥王篇》,江湖之人無人不饞,明搶暗爭不斷。因為裡面有太多的毒藥配製方法,毒性極其厲害。毒液可以用於箭、戟、刀、槍,也可以控制水源,或者混入敵方的食物之中,毒煙可以熏殺敵軍,還可以配製毒蟲、毒蜘蛛等物,用在戰場,是極大的殺傷力。天祚帝派人明搶,我們自也不能等著待斃,但因實力不夠,只能暗偷暗騙。”茫河輕輕的噢了一聲,道:“我以為只須防止江湖之人,料不到各國之間,也為了它派人搶奪。”完顏貝提道:“這是千年奇書,誰人不想?!”茫河一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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